第071章 中秋佳節(jié)
繼秀兒婚事之后的另一件令人開心的事,便是八月十五的中秋節(jié)了,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可十五這一天,天上卻是一輪圓月,驅(qū)趕了黑夜,將整個大地都照的銀光透亮。
中秋節(jié)是個團圓節(jié),吃月餅賞月也是必不可少的,阿文家新蓋的房子院子很大,周圍還有應季的桂花樹,雖然是今年才剛栽下去的,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了花,小巧的金色花朵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聞著很是愜意。
此時,阿文和耿桑忙著將桌子和凳子搬到院子中,而劉氏和耿迪秋則在做月餅,雖然有買的月餅,可劉氏說每年中秋節(jié)都會親自包月餅,阿文也樂的見見手工月餅怎么做的。
耿迪秋負責和面和揉面團,劉氏則負責做,在面團中間摁出一個小圓坑,然后舀了一勺子餡兒放在里面,餡是用紅糖花生和橘子皮混合而成的,再將面團揉圓,最后用力一壓,成了月餅的形狀,然后在芝麻里面一滾。
“火再大點。”劉氏說道。
阿文哦了一聲,趕緊往灶里又塞了幾把柴禾。
劉氏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將手中的月餅放入鍋內(nèi),兩面都烤的發(fā)黃了,才拿了鐵架子架在鍋上,然后將月餅放在鐵架子上烘烤。
做好了月餅,趁著熱,劉氏讓阿文和耿桑都先吃著,自己和耿迪秋則又開始燒火做菜,中秋節(jié)這天,每家每戶都會做一頓豐盛的飯菜,關系好的還會互相竄門兒。
阿文盛了滿滿一盤子月餅和一盤豆腐一盤肉,先擺在桌子上,耿桑拿了三炷香過來,這是要先祭神,用劉氏的話說,要等神仙先吃過了,他們才能吃,阿文雖然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還是按照規(guī)矩來,插好了三炷香,然后作了揖,最后又倒了三杯米酒,敬在桌子前。
飯菜還沒做好,阿文閑得無聊,先在院子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米酒,然后和著月餅邊吃邊道:“其實我覺得他們倆挺般配的。”
耿桑莫名的看著她。
阿文朝廚房努了努嘴,“我娘和你爹,男的儒雅俊俏,女的美貌動人,這不是豺狼配虎豹----哦不是,郎才配女貌嘛?!?p> 耿桑詫異的看著她,似乎很不解她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那是他們大人的事,你別多想?!?p> 阿文不在意的聳聳肩,她只是覺得倆人很般配罷了。
沉默了一瞬,耿桑又道:“我們兩家如同一家,我爹和你娘,互相依存著扶持著,已經(jīng)成了親人,所以以后不要在他們面前提這種話?!?p> 阿文吐了吐舌頭,應了是。
沒多大會兒,劉氏就端著一盤盤香噴噴的飯菜上桌,正好月上枝頭,即便不用燈,院子里也清晰一片,耿迪秋給劉氏和阿文倒了杯米酒,自己和耿桑則喝的白酒。
“來,今天節(jié)日,阿文也能小喝一杯?!惫⒌锨锱e著杯子笑道:“祝咱們家以后啊,越過越好,我們阿文吶,越長越漂亮?!?p> 阿文咯咯咯的笑,“耿叔,我這若是越長越漂亮,以后這水磨村還能留得住我?只怕都沒人敢上門提親了吧,你祝我,還不如祝阿桑哥早日找個嫂子回來,他也老大不小了,人家大寶都娶媳婦了,你都不急。”
“哈哈哈---”耿迪秋大笑一聲,“你這丫頭鬼機靈,你娘果然說的不錯,你啊,就是個少女老成?!?p> 我是外表少女內(nèi)在老成!阿文嘀咕一聲,舉起杯子豪爽道:“來來來----今天過節(jié),我們大家干杯----”
她就跟個小主人似的,惹得其他三人都是一陣大笑,而晚飯,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結(jié)束了。
夏日的夜里并不安靜,田埂上草叢中,各種蟲鳴蛙叫聲不絕于耳,阿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中秋節(jié)啊,去年這個時候,家里也很熱鬧,爸媽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她喝著可樂兌紅酒,吃著外表精致內(nèi)里難吃的月餅,可心里真的快樂。
而今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甚至不知道中秋節(jié)看過的是不是同一個月亮,這里雖然能感受到親情的溫暖,可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如何不能想念。
思緒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阿文眼淚如泉涌一般落的滿臉都是,她心里悶的難受,索性爬起來,悄聲開門,來到樹下的橫椅上躺著。
望著頭頂?shù)膱A月,她心里默念著爸媽。
“賞月?”
冷不丁的一個聲音響起,嚇得她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警惕的看著聲音的來源處,卻因為隔得遠,看不清長相。
“你是誰?”她冷聲問道,腳下開始不動聲色的往后退。
不怪她警覺多慮,而是這種夜深人靜的鄉(xiāng)野下,突然出現(xiàn)個陌生男子,還一副老熟人的口吻優(yōu)哉游哉的問你是不是在賞月?哪里都不正常,而反常即為妖。
那人察覺到阿文的戒備,冷笑道:“你要知道,你就算跑,也絕定跑不過我手中的劍,若是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坐下?!?p> 阿文腦袋一個靈光,瞳孔一縮,“你是那天醉香樓的刺客?!辈皇菃柧洌强隙?。
“算你聰明?!彼瘟嘶问种械膭?,在月光下顯得銀光閃閃,卻透著冷意。
阿文這時候心跳已經(jīng)平靜下來,就在剛才,她還惶恐不已,可現(xiàn)在,她卻又悠閑的躺在橫椅上,似乎真如那人所說的,乖乖躺下。
那人有些詫異,走近了幾步,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是說我跑也沒用嗎,你這么厲害,要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簡直易如反掌,我怕不怕都左右不了你,額----你可以把這種行為當做是認命。”阿文認真的道,然后翻了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就不想問我為什么殺你?”他又追問道。
“那你為什么要殺我?”阿文定定的看著他,可惜對方背對著月光,即便走的近了些,臉上依舊是一片黑暗,看不真切。
“我----”黑影住了口,手指摩擦著下巴,笑道:“差點著了你這丫頭的道兒了,真是狡猾。”
阿文不置可否,淡淡道:“這不怪我,換做你是我,這種情況下會怎么做?我想要活命,就算是無用功,也要掙扎一番才甘心?!?p> “我若是你,一定會趁人不備,偷襲?!彼诎⑽纳砼宰?。
靠的近了,阿文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竟然該死的蒙了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竟比這清冷的月色還要冰寒。
阿文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突然間,她嗖的翻身而起順勢朝那人身上壓過去,倒地的瞬間,匕首已經(jīng)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那人也不知是被震驚的還是怎么的,竟然半響都沒反應。
“這可是你說的,我只是照做而已?!卑⑽淖鴫涸谒砩?,心里卻在考慮要不要叫人過來,她也只能出其不意的暫時壓制,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松手,然后叫來耿桑。
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他笑道:“你最好別喊,否則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p> 阿文不屑的哼了一聲,張開口,一句阿桑哥還沒喊出來,便覺得脖子一痛,下一瞬便覺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了。
“你----你做了什么?”她驚恐的看著自己被隨手一翻,仰倒在地上,并且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跟我玩兒偷襲,你還太嫩了,你可知道你這是在玩兒命?”
阿文倔強的看著別處,不吭聲。
“記住,我叫無憂,穴道兩個時辰后會自動解開。”他拍了拍阿文的臉頰,一閃身便消失了蹤影。
阿文一愣,心里正暗自竊喜,卻倏地反應過來,“md,兩個時辰四個小時,你想凍死我呀,你給我回來?!彪m然是夏天,可深夜的地皮還是挺涼的。
然而她的聲音只在夜空中抖擻了兩下,最后又回歸于平靜。
阿文不知道耿桑會不會解穴,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大半夜的吼叫一聲的時候,耿桑的聲音卻在耳畔響起。
“你這是什么姿勢,我聽到你剛才在叫?”
阿文頭動不了,只能斜著眼睛看過去,咬牙道:“遇到個瘋子,就上次醉香樓的刺客,我沒想到他會找到這里來,更沒想到他會再次放了我。”
耿桑沒有說話,而是將阿文扶起來,卻發(fā)現(xiàn)后者渾身僵硬。
“我被點穴了,他說兩個時辰才會解開,你會不會解穴?”她問道。
“這----”耿桑為難的搖搖頭,“我還是抱著你回去,你躺床上睡一覺,醒來就好了?!?p> 阿文白了一眼,只能以及其怪異的姿勢被耿桑抱回屋,然后側(cè)躺在床上。
“他說他叫無憂?!彼苫蟮牡溃骸拔沂遣皇歉@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耿桑將被子給她蓋好,道:“你都沒怎么出過長水縣,如何來的深仇大恨,恐怕是找錯人了?!?p> “找錯人?可也不至于找到我吧,我才多大點兒啊?!卑⑽牟唤獾牡?。
“好了別想了,沒出事就好,睡吧,晚了?!惫⑸jP切一聲,準備起身。
阿文頓了頓,道:“阿桑哥,雖然我一直沒問吧,但是我也這么大了,真的挺好奇的,你是不是知道我----其他的身份?”
耿?;剡^頭,似有些疑惑,“為何這樣問?”
阿文認真的分析起來,“你看,我一沒偷二沒搶的,本本分分做人,卻還三番五次的被人刺殺著玩兒,人一生發(fā)生意外生命危險的概率是六萬分之一啊,我這個是不是太頻繁了些?”
耿桑眼里是茫然不解,想了想,便又坐下道:“看來你是嚇壞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別擔心,我陪在這里,你睡著了我再回去?!?p> 阿文張了張口,最終只能點頭道:“看來是有些嚇壞了。”
?。}外話-----------------------------------
喜歡就收藏推薦啊各位看官們,乃們就是指尖的動力,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