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西裝男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西裝革履見人上喜的男子進了電梯。
他微微頷首,表示了抱歉,看了眼電梯的按鍵后并沒按下樓層,反而是側(cè)身站在一旁。
我注意到這人的眼神,一直在狗子和那人所在的角落之間來回游移,這讓我很是不爽。
所幸的是我和狗子并沒有在電梯內(nèi)呆多久,很快我們就離開了電梯。
可電梯里的那兩人并沒有出來,而是跟隨電梯又下去了。
我歪動著頭,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究竟哪兒奇怪。
我和狗子回到餐廳后,發(fā)現(xiàn)小橘他們竟然又點了一桌甜點。
這些家伙是豬嗎?
這么能吃!
哎呀,還好這次食宿是全包啊。
不然就今兒這一頓,我非得讓這群家伙吃的傾家蕩產(chǎn)!
傾家蕩產(chǎn)都不夠付這頓飯錢的,我底褲都得賠在這兒不可?。?p> 當我落座后,小橘抽動了兩下鼻子側(cè)目打量著我,小七則是拿著蛋糕坐到了離我最遠的位置。
我抬起胳膊聞了聞,又拉起衣襟嗅了嗅。
我身上并沒有什么臭味啊。
“你們聞著什么了?”我看向小橘。
“沒什么。”小橘還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你身上有兩股味道,一股是一種類似用洛神淚浸泡的腐肉味道,另一種……”
小橘抬眼看向我,準確的是看向我的身后。
只見她表情一僵,話戛然而止。
我順著小橘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餐廳內(nèi)出現(xiàn)了剛才和我們一同乘坐電梯的那位西裝男。
我再回頭看向小橘,發(fā)現(xiàn)她眼神閃爍的盯著那西裝男,就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我扯動嘴角,打趣著小橘,“另一種是不是帥哥的氣息?”
小橘側(cè)目斜睨著我,那眼神中蘊含的情緒讓我一愣,“小橘,你怎么了?”
小橘像是被我的問話從悲傷的沼澤中拖出來了一般,眨動了兩下眼睛,愣生生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抱歉,我還有些暈,就先上去了?!?p> 說罷小橘便從餐廳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我撓撓臉,打量著那西裝男。
這是有事兒啊。
我坐到了小七身邊,把手機拿了出來,調(diào)出了記事本,將手機放在了小七面前,賊忒兮兮的看著小七,將嘴角扯出一個自認為極其和藹的角度,用著特溫柔的聲音問小七,“小七呀,告訴小莫哥哥,那男人是不是和小橘有故事???”
小七眼神在手機和我只見來回游移著,她咬著下嘴唇用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幾個大字,“你是我認識的雄性生靈中最八卦的?!?p> 一寫完字,小七直接蹦下了椅子快步向小橘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與狗子、猴子相互交換眼神,我能從這倆貨眼中看到對八卦的熱愛。
誰說我最八卦了,這不還有倆嗎?
這小妮子……
我們回到屋子后,狗子和猴子向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是讓我去套小橘的話。
我撓撓臉走到屋子內(nèi),拉開了一旁的椅子坐下,看著化成原形以一種魔幻姿勢趴在電視機上的小橘,斟酌著用詞,“小橘姐,感覺好點沒?”
“嗯?!毙¢傥舶鸵宦N一翹的,斜睨了我一眼,回答我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有氣無力。
“小橘姐,雖然咱們認識時間短,但咱幾個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對吧。”我說話時一旁抱著小七摘跳蚤的猴子一個勁兒點頭,他是在幫我套小橘的話。
我扯出笑容看向小橘,“既然是朋友,你要是有心事,可以和我們說說,老憋在心里對修行不好,容易成為心魔的?!?p> “我能有什么心事?”小橘否認到。
“那你剛才看見西裝男的反應怎么有些不對勁呢?”我身子前傾,試探著問她,“你和他是不是認識,或者說你們以前……”
“你以為我是你?只會被那些虛頭巴腦的情感,把腦子攪成一團漿糊?!毙¢侔琢宋乙谎郏氨?,我忘了,你腦子里本來裝的就是漿糊?!?p> “這說著說著怎么還帶人生攻擊的呢?”我有些急眼了,“我們這不是關心你嗎?想著小七不會說話,你想找人傾訴都沒人開解你嗎?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嘿!”
“關心?你們確定是關心不是八卦的心作祟?”小橘嗤笑一聲,“首先,你小子自己的湯圓都還燙嘴,還關心我這稀飯涼不涼?秋爽追回來了嗎?別忘了那小子身上味兒可不對?!?p> 小橘的話讓我徹底閉了嘴。
她提醒了我,就算小橘和那西裝男有什么過去,成了小橘的心結(jié),我這感情失敗者,也是沒有資格進行調(diào)和勸解的。
畢竟我的臉此刻還隱約有些疼呢。
狗子蹲坐在床邊地板上,他歪頭打量著小橘,“你曾經(jīng)真和那西裝男是一對?”
小橘猛然抬起了頭,那眼神像是要吃了狗子一般,“你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小橘似乎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太大了,這才又開口解釋著,“既然留下來了,就好好修煉,別到時候把金丹一取出來就消失了。要真那樣,你不就白套路這傻小子了?”
正當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誰???”
“客房服務!”一個男聲回應著我。
我起身邊走向門邊嘀咕,“看樣子是和前男友分手時鬧得很不愉快,這有什么啊,連問也不能問了,不都擔心你嗎?搞得像是母夜叉轉(zhuǎn)世一般,我要是他,也得和你分手?!?p> “小子,站?。 毙¢俸鋈话l(fā)威了。
我停下腳步有些膽怯的看向小橘,“活祖宗,您老有什么吩咐?”
小橘沉默了幾秒,挨個將我們打量了一遍,“你們都認為我和那男人是那種關系?”
我們點著頭看著小橘。
小橘將頭抵著電視機,“那你們口味可真重。”
“啥意思?”我和狗子同時發(fā)問。
“他是人,我是妖魔是獸,怎么可能在一起。”小橘苦笑一聲。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蔽覔现樋粗¢?,猜想著估計小橘是因為自卑所以才鬧分手的,“聊齋志異、山鬼傳說記載了那么多神鬼妖狐和人族在一起的愛情故事。就算小說是假的,但民間傳說中,總有那么一兩個是真的吧。他們都能沖破世俗的禁錮,跨越種族相戀,為什么你就不可以?”
“莫問,我問你,那些傳說中,妖有一個是好下場嗎?”小橘的聲音很是低沉。
她看向我,那眼神帶著令人掙脫不出的悲傷,“咱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和他有過什么。我修煉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和時間比長短嗎?難道我要為了他放棄修為,就只為了不傷害他而只活短短的十幾年?那十幾年后呢?他倒是可以再找其他女人,可小七怎么辦?”
“既然我生于世間,就不能只為自己一時歡愉考慮。我有幸擁有這些羈絆,便已足矣。至于其他的,都隨他去吧。”小橘說這話時,讓我感覺她此刻像是一位即將離世的人一般,經(jīng)歷了許多,看淡了人情世故,看慣了世態(tài)炎涼。
甚至說是除了小七,她已經(jīng)放下了能放下的一切……
房門再次被敲響,我低垂著頭走到了門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后將門打開。
“是你?”
我開門后一愣,敲門的居然是那個西裝男。
西裝男并不像是他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文質(zhì)彬彬,他一把推開了我,旁若無人的進入房間找尋著什么。
“媚兒,媚兒,你在哪兒?媚兒,我知道你在這里,別躲著我了,好嗎?……”只見他滿屋子尋找著他口中的媚兒,就連衣柜、電視柜、床下都讓這家伙找遍了,他始終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從他出現(xiàn)后就沒有挪開過。
小橘像是注意到我在觀察她一般,瞪了我一眼,那意思無疑是威脅我,不允許我多管閑事。
隨后小橘跳下了電視機,來到猴子身旁,叼著小七跳上一旁的椅子。
她倆就那樣相依偎著閉上了眼睛。
孽,孽啊,這叫什么個事兒啊。
我嘆了口氣,上前一拍那小子的肩膀。
沒曾想這小子還是個練家子,勁兒還不小,沒兩下就把我放倒按在了地上。
“疼疼疼,兄弟,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的?!蔽姨鄣弥鼻箴垺?p> “誰是你兄弟!”那小子用力掰著我的手臂,“說!你把媚兒藏哪兒了!”
“大哥,我這兒你都找遍了,除了我和這幫子動物,哪里有人??!”我被這小子掰得冷汗直流,“你快放開,不然我可叫保安了!”
“你胡說,剛才我明明聽見了媚兒的聲音。”西裝男惡狠狠的說著,手上又加大了幾分力度,“我警告你,囚禁高階修士可是違規(guī)的,你再不交出媚兒,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異獸和你交給異調(diào)去!”
這小子還知道猴子他們是異獸呢?
看樣子這家伙不簡單呢。
找茬兒是吧。
“猴子!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