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柯的笑很冷,至少在武大易等人眼里是這樣的。
一雙銀白鐵鉤運轉(zhuǎn)如風(fēng),武大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個好大頭顱就在眼前飄過,重重砸在了地上。
陳柯把玩著手里的鐲子,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武家果然富得流油。
武大易和另一位中年武長戈一人持劍一人握著雙錘,一左一右攻了過來,疾聲大喊:“快逃!”
“沒用的!”
陳柯淡淡回了一句,仿佛這兩人是對他說的一般,一雙鐵鉤在手,噹一聲打在長劍上,直接砸出一個斷口,輕巧矮了矮身子,避過雙錘,地面忽然涌動,像是長出了一張大口,一張一合,就將武大易吞了進(jìn)去,一聲慘叫才進(jìn)行了一半,就給生生打斷了。
覆土靈術(shù)在他的手中,完全就是信手拈來,輕輕松松就埋葬了一個歸一境的修士。
武長戈大喝一聲,雙錘互擊,噔的一聲,漫天兩道交互糾纏的白霧朝著陳柯飛去,沿途沾染上白霧的草木頓時枯萎,仿佛被剝奪了生機(jī)。
陳柯微微皺眉,直覺告訴他,自己可以防御住這些白霧的侵襲,但是出于謹(jǐn)慎,還是借助飛遁躲避,而兩道白霧也跟著沖天而上,隨著陳柯身形變換而轉(zhuǎn)向。
此時,武家的年輕一輩已經(jīng)四散而逃,百多十人,眨眼間已經(jīng)四散而去,漸漸沒了蹤影。
陳柯嘴角勾起,難道他會一個人來此埋伏嗎?
很快,叢林里開始傳出慘叫聲,仿佛引起連鎖反應(yīng)一般,慘叫聲開始此起彼伏。
武大易目眥欲裂,悲聲長嘯,罵道:“昊天賊子,可敢與我一戰(zhàn)!”
陳柯?lián)u了搖頭,這就是敗犬之吠了!雙手一晃,鐵鉤飛出,打向了武大易,一條地龍咆哮,兩個鐵鉤化作眼睛,一個沖擊,就將武大易淹沒。
地龍散去,原地卻是一片霧色,心神相連之下,陳柯只覺得腦袋一疼,急忙將一雙鐵鉤召回,只見上邊的靈光被腐蝕了一層。
陳柯心里自嘲一句,等到白霧散去,尋到了不成型的尸體邊上的儲物袋,微微滿意勾起嘴角。
這一場抓捕并未持續(xù)太長時間,王璨將收集到的十一只儲物袋交到陳柯手上的時候,感慨道:“師父,真是沒想到一個武家居然能有如此財富,實在是讓人驚訝,難不成豪強(qiáng)世家都是如此?”
陳柯沉著臉,道:“你擅自探查了里邊的東西?”
王璨訕訕一笑,連說“知錯了”。
陳柯訓(xùn)斥了幾句后,解釋道:“也不是豪強(qiáng)世家都如此,要知道,那可是一個家族上百年的積累,能夠相提并論的不過寥寥幾家。其實這一次最好是拿趙家開刀,不過其中牽連太深,要是這般割肉,都會讓宗門感到肉痛!”
這時候,王璨就不說話了,什么時候該聽,什么時候該說,他還是能夠分清楚一些的。
“算了,不談這些了,你帶著人返回建安縣城守府,我回一趟宗門,把東西繳了。還有,別沾沾自喜,人家也沒讓你一鍋端了!”
陳柯的話還回響在耳中,然而人早就飛遁而去。
王璨想了一會兒,一拍腦袋,我怎么就忘了他們呢!
……
當(dāng)李明軒回到家里的時候,匆匆與楊秀珍他們打了聲招呼,尋到自己的房間后,倒頭便睡,到了翌日中午才起了床。
連續(xù)好幾日未曾好好休息過了,起床的時候甚至有些厭倦了屋子外面刺眼的光。
李明呡牽著大哥的手,來到飯桌前,很熱情地推薦著一碟炒雞蛋。
李明軒用筷子扒拉開略微有些焦黑的上層后,露出了下面完全焦黑的糊糊,摸著小妹腦袋瓜子,很鄭重地告訴她,好東西就要學(xué)會分享,待會兒留給二哥吃才好,大哥這里心領(lǐng)了。
李明呡含著食指,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雖然二哥丟下自己跑去跟鐵蛋他們出去玩了,自己辛苦做的炒蛋應(yīng)該給他留一大份,于是端起碟子,放到灶臺上的鍋里,免得涼了,那就不好吃了。
楊秀珍摸了摸李明呡的小腦袋,鼓勵道:“明呡都長大了,以后就能幫阿娘的忙了?!?p> 李明呡握著小拳頭,輕輕嗯了一聲,頗為高興。
打發(fā)了小妹后,李明軒松了口氣,咬了口熱騰騰的饅頭,夾著肉丁和咸菜,幸福感滿滿。
楊秀珍牽過椅子,在一邊坐了下來,手在腰上的圍裙擦了擦,看著老大把自己做的飯菜吃了個干凈,有些心疼地遞過一碗水。
“阿爹去了哪里了?”李明軒拍了拍肚皮,問道。
楊秀珍停下收拾碗筷的動作,沒好氣道:“那個鬼東西,出去了就忘了家里,一封信都沒回來過,誰知道呢。對了,老李頭他們商量著怎么瓜分武家留下的地盤,現(xiàn)在就缺一個拍板的,鬧得挺厲害,主要是大伯他們不想攙和進(jìn)去,惹得一身腥臊不說,還撈不著好。”
李明軒是贊成大伯爺他們的想法的,武家空閑出來的地盤,昊天宗怎么會讓別人插手,要是李家伸手進(jìn)去,能拿到多少不說,惹了昊天宗不喜,將會掣肘日后的發(fā)展,這才是最大的損失。
“這事情我跟他們解釋一下吧,這件事我們必須放手,免得引起不快,安心在自家一畝三分地發(fā)展為上,以后有的是機(jī)會擴(kuò)張,沒必要貪圖一時之利?!?p> 李明軒想到了平安縣與周氏分家開邊的事情,問道:
“對了,平安縣那邊還沒有消息過來嗎?”
楊秀珍拿出一封信來,上邊的落款是王璨,那位便宜大師兄,說道:“昨天縣城那邊來了個人,留下了這封信就走了,我還沒來得及拆開。你回來了正好,你處理就是了,下午我還得整理一下庫房里的東西?!?p> 李明軒接過信封,拆開封口,巧了,里邊就是讓他們派人前去平安縣商議商路的事情,約定的日期就在十天后。
平安縣怎么這般心急了,先前不還是拖著不肯開口嗎?
“娘,我先出去一趟,晚飯我就不吃了?!?p> 楊秀珍追出廚房,正要叮囑幾句,卻見老大沒影了,沒好氣地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