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太無情(一)
陸逍遙被安置在桶里,已經(jīng)半日有余,最初六個時辰是不允許任何外部藥性干預(yù),只能憑自身硬抗。
這個一滴能將大聰師傅毒成豬頭的藥水,陸逍遙卻要在這桶里真正呆上兩日,才能真正吸收藥力。
這兩日生不如死。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可以忍受吧?”這種痛是從骨髓里面滲透的痛,明尊也知道這難以忍受。比起筋脈俱斷那一瞬間的劇痛,這種疼痛持久,全面。
“可以?!?p> “恩,堅持不住也得給老子堅持了。否則前功盡棄,那么神仙都救不了你。你要憑著自己的精神意志打敗身體上的疼痛。知道嗎?”
明尊翻了翻陸逍遙的外衣口袋,掏出一瓶精致的藥瓶子來。
玉髓某某漿
看起來像是對經(jīng)脈有效果的。
明尊親手調(diào)制的藥水,是完全匹配陸逍遙的體質(zhì),也將陸逍遙的經(jīng)脈開發(fā)到最強(qiáng)。前期洗經(jīng)伐髓,排除經(jīng)脈雜質(zhì),后期重塑經(jīng)脈。
因此前期階段自然不能用藥物輔助,任何藥物都無法產(chǎn)生作用。
“乖徒兒,你這倒是精細(xì),竟然都已經(jīng)備好了修復(fù)經(jīng)脈的藥。”
聞聲,陸逍遙昏昏欲睡,沉浸在克服疼痛的意識慢慢轉(zhuǎn)醒。
“讓為師看看這藥漿作用如何。”
明尊一聞,也是驚嘆這藥漿做的確實(shí)不錯,配比完美,火力的掌控也接近完美,手法嫻熟。
“嗯,配的不錯?!?p> 陸逍遙看向明尊。無雙調(diào)配的藥水竟然能得到明尊的認(rèn)可,要知道明尊眼高于頂,見識了得,只怕這天下的東西都讓他認(rèn)了個全。
無雙年紀(jì)輕輕,便能得到明尊的認(rèn)可,陸逍遙心里也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一想起無雙,心里便美美的。
“咦?”
明尊皺眉,這藥漿如此完美的配合,為何要多此一舉,在里面多加一味七星草。
“這藥是誰給你配的?”
那味草藥藥味重,為何要添加這味藥草,在這樣的步驟下,還有一種似有似無的熟悉氣味遮掩不住,難道是,是離魄草。
明尊眸光一閃,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如此,此人在藥師方面當(dāng)真是天賦卓絕。
瓶子上面點(diǎn)了名字,君無雙。
此字行云流水,越又極正,不離其宗。
明尊嘴角露出不知察覺的淺笑。
陸逍遙并沒有注意到明尊的表情,好奇問道:
“藥有什么問題嗎?”
明尊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給陸逍遙灌了進(jìn)去,粗魯又粗暴。
“沒什么問題,正好適合給你這沒心沒肺的人吃。”
啥???
“咳咳咳。師尊,我還傷著呢。”
怎么攤了個這么師傅,真是太強(qiáng)悍又強(qiáng)勢。
之前不是有很多人都想擺明尊為師嘛,趕緊來,她要打折促銷。
如果陸逍遙心里所想能被別人聽見的話,那么它一定會把頭搖成撥浪鼓。
什么想成為明宗弟子,那純屬瞎說,那什么,現(xiàn)在的師尊挺好的。
任何師尊和明尊相比都挺好的。
無妄山整個都炸了鍋。
“嘿,聽說了嗎?陸逍遙被她師父打成了殘廢?!?p> “那還用聽說嗎,我還親眼看到了呢?!?p> “那可憐的陸逍遙在前面沒了命的跑,他師尊后面一手掌在后面追,追命連環(huán)掌啊!”
“據(jù)說還被打了三掌?!?p> “可不是嘛,打的吐血還不算,追上去又拍了一掌,最后一掌拍的是經(jīng)脈俱斷呢?!?p> “那可憐的陸逍遙鮮血流了一地??!眾目睽睽之下摔成了肉泥呀!”
“真是太慘了,還好曾經(jīng)沒被明尊看上,不然今日被這追命連環(huán)掌打的就是我了。活著真好!”
山上的師兄弟姐妹把八卦傳到了山下。
“什么那傳說中唯一的民尊弟子竟然被打死了?!?p> “那可不是嘛,我?guī)熃阌H眼看到的。”
“瞎說,沒被打死就是被打成了肉泥。”
“神么,打成了肉泥還沒死?!?p> “可不是嘛,全身經(jīng)脈都斷了,拖著一口氣還在往前爬,最后被送回了明宗?!?p> “這陸逍遙是犯了什么錯嗎?她師尊要這么對她?”
“嗨,什么錯啊?肯定是明尊陰晴不定想打便打唄,那可憐的陸逍遙渾身筋脈都斷了,還在往前爬,地上留下長長的血印,簡直死不瞑目。嘖嘖嘖。”
林小刀眼見這經(jīng)過藝術(shù)加工的傳聞,從山頂一層一層往下傳。
老大啊,這我是瞞不住了呀。
這整個無妄山都流傳著你的傳說。哦,是你被打成肉泥還堅定往前爬的身殘志堅的傳說。簡直可歌可泣。
曾經(jīng)你是整座無妄山所記恨的存在,現(xiàn)在你成了整座無妄山同情的對象。
也不知道是該同情你還是為你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