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
“不過,你得欠上本夫人一個人情?!?p> “從今以后,不論何種原因,本宮想拿回來,想兌現(xiàn)你的人情,你就得無條件服從。”
說罷,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眸中盡是算計。
封鎖劉府,本身便是為了保護她們劉家。
為了她好,反倒讓我欠了個人情,這是什么強盜心理?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幾欲掛它不住。
“好,本宮答應劉夫人。”
蘇如熏松了口,劉府眾人總算允許大理寺深入調查。
我被氣的眼前發(fā)黑,走路都有些踉蹌。
那蘇如熏卻是含笑看著我的失態(tài),仿佛在欣賞著落敗的草寇。
我努力別過頭去,忽略她的目光,靠在桃夭身上,隨著薛子煬前進。
“沒事吧?”
薛子煬看了我一眼,眸中似有不忍。
“她方才誠然太過分了。”
“雖說我官位不大,但還真沒被誰這般看不起過?!?p> 他攙扶著我的手臂,憤懣不平。
“在我兒時的印象里,前朝蘇皇后是個很美好的女子,怎會收留這種人當養(yǎng)女呢?!”
我搖搖頭,示意薛子煬慎言。
“不論如何,她都算是名義上的皇族血脈。薛少卿慎言?!?p> 劉府的怪異之處,遠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按照元堯貴人宅邸的普遍風水布局,主人夫婦應該位居西北方位的房子,長男的臥房位居東方,長女居于東南方,老人居于西南方。
可劉府的布局則完全相反,位于西北方向的卻是下人的廂房。
就算劉富商無子,也不應當將主人的臥房置于東方,妾室青青的臥房居于東南。
如此算來,原本應當居住老人的西南方宅邸,只能留給劉家夫婦之子。
“還請二位大人留步?!?p> 守在西南方臥房的丫鬟攔住我們一行人的去路。
“此處名為松柏居,老爺有令,不管是誰,都不得踏入此地?!?p> 薛子煬本就被劉夫婦憋了一團火,此時眼見一位小小丫環(huán)都要攔住自己,早已忍受不住。
他面色鐵青,怒斥一聲:“大理寺查案,憑你一位小小丫環(huán),也敢阻攔?”
丫鬟搖搖頭,眼底盡是水色,顫顫巍巍的跪下道。
“回薛少卿,當真并非奴婢刻意為難?!?p> “松柏居一直都是劉府的禁忌。自劉老將軍那輩,便立下了任何人不得出入的禁令?!?p> “別說奴婢了,就連老爺都不知道松柏居的鑰匙到底在誰手上!”
我看著淚流滿面的丫鬟,嘆了口氣,柔聲道。
“這么說來,劉老爺也不能進入此地?”
丫鬟重重點頭,語帶哭腔。
“松柏居的鑰匙已經(jīng)被藏了三代,此臥房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神仙都進不去!”
我微微蹙眉,拿起手絹,上前看去。
整個松柏居被寬闊的松柏葉擋住,光線錯落有致的灑在屋檐的四周,形成一團團的光暈。
光暈之下,是屋外小道和門鎖。這幾處皆擠滿了厚厚的灰塵,角落的縫隙中盡生滿翠色的青苔。
除卻看守丫鬟留下了兩處鞋印,其它地方盡是碎屑和片瓦。
“至少,此地看上去確實是挺像多年未曾踏足一般?!?p> 我隱隱察覺到此地的不凡,與薛子煬對視一眼后,明了了對方的心意。
“如此也罷,我們便不為難你了?!?p> 他松開拽住丫鬟的手,溫柔淺笑。
“方才,是薛某查案心切,冒犯了。”
薛子煬一開折扇,拱手致歉?;謴土送绽餃貪櫣拥那甯咝蜗?。
劉夫婦的房間自是不能這么快便進去,思及良久,我們還是決定先行自青青的房間調查。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入門便是濃重的塵螨霉味。
足下地板積了層薄薄的灰,隨著開門的動作四散紛飛。
一眼所見,便是擺在房間正中央的桌案和茶水。
茶杯里還殘留紅黑色的茶水,彌漫著一股變質的惡臭。
“青青死后,你們老爺未曾收拾過房間么?”
薛子煬一眼切中關鍵,直截了當。
丫鬟微微頷首:“老爺希望房間保留青青姑娘居住時的原樣,故而我們這些丫鬟不曾動過?!?p> 我聽罷,微微皺眉。
這就怪了。
依照劉老爺?shù)恼f法,兇手是他自己。
既然如此,為何不盡快銷毀死者生前的痕跡,從而偽裝自己?
更何況,他當初承認自己是兇手,未免承認的太快了。
巧合到,仿佛是故意讓別人覺得他是兇手一樣。
薛子煬同樣嗅覺敏銳,淺笑著對丫鬟說。
“本官有要事同琳美人私下交流,你且先出去?!?p> 丫鬟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而后轉身離開。
他瞬間一改溫柔風流,迅速恢復了嚴肅的神態(tài),對我說。
“你轉過身去,看看你背后是什么。”
我瞬間一愣,后背因他所言下意識開始冒出冷汗。
而后,僵硬著身子緩緩轉過去。
那是一副畫像。
只是,那畫像上畫的人物,竟然是青嵐。
他走上前去,摘取畫卷,看向落款。
【《贈青青》·回頭】
我瞬間擰眉,狐疑道。
“她二人莫非是雙生子?”
薛子煬沉默,轉身便開始翻青青的床頭柜。
我哽了哽喉頭,不安感在胸腔彌漫開來。
“砰——”
一張尺寸較小的畫卷被他翻了出來,卻失手掉落在地。
他睜大雙瞳看著掉落的畫卷,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雙唇微張,喉結一滾。
我有些擔心,上前詢問。
“你,怎么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往后退卻幾步,閉上眼搖搖頭,指著那張畫卷。
“你自己看看吧?!?p> 我接過畫卷,眼前之景瞬間讓我四肢酸澀,呆愣在原地。
畫卷上畫了五個人。
兩位中年夫婦,還有兩位長相全然不同的女子。
我一眼認出,其中一位更年長的女子,是青嵐。
不是說青嵐是妹妹,青青是姐姐么?
更詭異的,青嵐和青青根本就并非雙生子,二人相貌完全不同。
我看向方才那副落款“青青”的畫卷,全身如墜冰窖。
那為何那副畫著青嵐模樣的畫卷,所寫確是劉回頭贈與青青?
至于,畫卷上多出來的第五個人,才是我真正從沒想到的。
若非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會想到出現(xiàn)在此畫卷上的人,竟然是——
汐汐汐汐ing
最近狀態(tài)不是很好,要緩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