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阮吟的生活并沒有什么不同,白天正常上學(xué),晚上繼續(xù)跟隨蒼訓(xùn)練凌刀月。
只不過增添了一環(huán)出校清理混沌的事項。
隨著她對于凌刀月的掌握越發(fā)深入精髓,其威力也在飛速提升著,不出一個月已經(jīng)達(dá)到了揮刃間所有混沌都淪為亡魂的地步。
她和戚云遲的關(guān)系也似乎凝滯住了,達(dá)到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界限。他似乎真下定決心沖刺年級前五,常在休息時間和阮吟一樣留在教室學(xué)習(xí)。
倒是江郁舟時而來找她。
她很欣賞、或是說理解江郁舟心底的一些情緒,因為他們是同類人。
和江郁舟相處時,即使什么也不說并肩慢慢走,也有種輕松閑適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的茶葉清香,阮吟雖然不懂茶,也能覺察到他周身苦中帶出的氤氳氣息。
一經(jīng)詢問,江郁舟家里還真是做茶葉生意的。
晚修前。
阮吟如往常一樣,跟著江郁舟在食堂隨便找個地方坐下,戚云遲由于要回宿舍洗澡難得的沒有一起。
少了一側(cè)的遮擋,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各個角落投來的隱秘視線。
有好奇,有惡意,也有嫉妒。
她目不斜視,只端著飯盯著前方人高挑的背影,亦步亦趨地走到后排坐下。
兩人過于頻繁的一起活動,尤其還是成績排名在年紀(jì)里有名的人物,早已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說她在戚云遲和江郁舟之間左右逢源的言論也不少了。
她抬眼悄悄看著對面的少年,過于立體精致的五官在燈光下映著斑駁的陰影,他連吃飯也是不緊不慢,有禮又淡漠。
“老是有很多人看我們?!彼每曜訑囍?,似不經(jīng)意般提起。
對面的人似乎一頓,她抬看眼去只見他略顯緊張而皺起的眉:“影響到你了嗎?”
明明流言針對她的更多一些,江郁舟卻似乎比她還局促。
他又接道:“對不起,我以為朋友間一起吃飯很正常的。”
阮吟其實沒有責(zé)怪他的意思。
他們兩人是互益的關(guān)系,在這座無邊的海上能有個相互依存的浮木。
學(xué)校里早已形成的一個個群體就像是一座座島嶼,嘲笑著水中無處可歸又無法上岸的人,偏偏又因為他們相互幫助而存活下來感到不悅。
而且和他做朋友真的很舒適,不用硬找話題有時也能心照不宣地知道該做什么,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兩人很像吧。
阮吟沖他齜著牙笑:“沒事的,我覺得不用管他們?!?p> “對了!給你這個!”
她低頭在口袋里掏掏,掏出來一大捧各色的水果糖,近乎透明的彩紙閃著玲瓏的光,亮晶晶地遞到他面前。
江郁舟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心里又瞬間軟軟的,也放下筷子雙手捧著接下來。
正當(dāng)他吃完飯,準(zhǔn)備拆開一顆含在嘴里時,阮吟忽然眼尖地瞥到一抹讓她敏感至極的黑色!
它藏匿在彩色的糖紙下,繚繞著橙色的果糖即將落入江郁舟口中。
腮幫子里還嚼著面的阮吟立刻騰地站了起來:“等等別吃!”
此時江郁舟已經(jīng)咬著糖準(zhǔn)備含進(jìn)去了,聞言乖乖地止住了動作,叼著糖疑惑地看她。
阮吟囫圇地把食物咽下去,聲音都有些發(fā)顫,生怕那混沌趁機(jī)就溜進(jìn)肚子了:“你、你小心點(diǎn),把它吐出來!”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江郁舟還是底下腦袋準(zhǔn)備把糖吐出來,就在那時混沌似乎察覺到了機(jī)會,立即就想順著口進(jìn)去。
一直緊緊盯著它的阮吟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她情急之下上手就掏,在江郁舟震驚的眼神中一把從他唇間拿出了那顆糖,將它緊緊攥住。
唇上還留著剛剛被手蹭過的觸感,江郁舟全然僵住了,一雙茫然的眸子帶著無措仰頭看她。
阮吟此時無心看他,只感覺手心傳來混沌瀕死反抗的灼燒感,刺激得皮膚發(fā)麻。
嚯,小東西還想臨死反撲。
她將混沌直接塞入了面板的物品欄,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發(fā)現(xiàn)無所不能的面板可以裝載一切形式的能量,當(dāng)然也就包括混沌。
但前提是能先把混沌抓住。
她處理好后就深呼吸一口坐下了,盤算著抽時間給自己的手消一下毒。
冷靜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半天沒動靜了,像是真被混沌毒啞了似的,阮吟有些緊張地問他:
“喂喂?能說話嗎?”
直到他喉間溢出一聲輕輕的嗯來,她才放下心來,隨即想到要解釋一下:“哈哈,我剛剛突然想起來那個橙色的糖超級酸!我怕你吃了所以有些著急……”
她鬧中飛速搜掛著詞匯,感覺此時的腦子比考場上還要靈光。
看到她這副樣子,江郁舟也大概知道了她并沒有意識到剛剛的相觸。
不由得又有些窘迫,掩飾性地干咳了兩聲,說了句沒關(guān)系。
但耳尖的燥熱實在是令人難以忽視的心煩意亂。
一通折騰下來,兩人回到教室時班里已經(jīng)回來了不少人,洗完澡的戚云遲更是胳膊搭在阮吟的椅背上,眼神幽怨地盯著她:
“說好的早點(diǎn)吃完飯跟我討論物理的呢?”
“這是跟別人討論完了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