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賈道人與陳仁奎
銅皮鐵骨,陰陽長生法,鬼影步,這些全都是保命的功法和法術(shù),只有森羅殿門下才能做出來這種事!
“我知道了,你是森羅殿的人!”賈道人恍然大悟道。
真武弟子擅長殺伐,而王奕到現(xiàn)在都沒用過任何攻擊類神通,足以說明他根本不是真武弟子!
王奕看著躺在地上的賈道人,對方的身體都有些發(fā)焦了,胸膛也不再起伏,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他的腦袋卻似乎不受影響,依舊在說個不停。
“對!就是森羅殿!你們是來找陳仁奎的對吧?”
賈道人自認(rèn)明白了一切,哈哈狂笑起來:“你偽裝成真武門下,肯定是想知道陳仁奎的下落對不對?你跪下來求我,我告訴你怎么樣?”
“陳仁奎?誰啊,我不認(rèn)識?!蓖蹀日f著再次掏出一張破魔符,直接貼在了賈道人的臉上。
“不!不要!陳仁奎是蕩魔司鎮(zhèn)撫……”
不等他說完,一道雷光亮起,偏僻的小巷終于安靜了下來。
……
一百里外。
玉陽縣城外的千人冢內(nèi),陣陣痛苦的嘶吼在地下某間墓室中回蕩著。
“?。』斓?!混蛋!竟然敢傷我的元神,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暗無天日的墓室里,一名面目猙獰的青衣道人尖叫怒罵著。
青衣道人被綁在墓室中央的石柱上,雙腳離地,胸口處插著一根又粗又長的棺材釘。
若是王奕在這里,一定能看出青衣道人的臉跟賈道人一模一樣。
或者說,他才是真正的賈道人。
“別吵了,你能不能消停些?!?p> 沙啞的聲音從石柱后傳來,賈道人聽見更憤怒了:“陳仁奎!那混蛋是森羅殿派來找你的,我被你給害了!”
石柱背后,還有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同樣被綁住,那根老舊的棺材釘同時貫穿了兩人的胸口。
被稱作陳仁奎的男子面色憔悴,神情麻木,身體像是幽魂鬼魅一般若隱若現(xiàn),胸口處的衣服上繡有一只威武霸道的玄武紋樣。
“什么?你確定?”聽見森羅殿三個字,陳仁奎的語氣難得出現(xiàn)波動。
“當(dāng)然!那個混蛋只會輕身之法和保命之術(shù),還掌握了鬼影步,除了森羅殿還有哪家的修士這么怕死???”賈道人咬牙切齒道。
銅皮鐵骨加陰陽長生法以及鬼影步,讓他一切手段都失去了應(yīng)有的作用,這才慘遭反殺。
“森羅殿來人了?好哇!來的好哇!哈哈哈!”陳仁奎突然變得十分激動,最后更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陳仁奎!你是不是瘋了?森羅殿可是來找你的,你忘了你干的那些破事了嗎?”賈道人又罵了一句。
“我的確在臨州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可那跟森羅殿有個屁的關(guān)系?”
陳仁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可臉上的興奮之色依舊掩飾不?。骸吧_殿是來找那個叛徒的,你等著吧,他們肯定會找到這里來,到時候我要讓那個叛徒付出代價!”
正說話間,他的肩膀忽然多了一個半圓的缺口,缺口處還有幾個明顯的牙印,仿佛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給咬了下來。
“嘶!”
陳仁奎肩膀一痛,可是他卻死死地咬牙忍住,并沒有像賈道人那般大吼大叫。
同樣的狀況繼續(xù)出現(xiàn)在他身體的其他部位,好似有什么未知的恐怖正在啃食他的身體。
陳仁奎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緊接著,濃郁如墨的尸氣從四面八方涌來,透過那根棺材釘被他的身體吸收。
隨著尸氣的補(bǔ)充,身體被啃咬的地方又重新生長,等恢復(fù)原狀后不久,那看不見的存在又再次光顧這片舊土。
這個過程已經(jīng)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次。
得到了尸氣的滋養(yǎng),賈道人也恢復(fù)了冷靜,不再叫罵。
“我可不管什么叛徒不叛徒,我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后把那個傷我元神的混蛋碎尸萬段!”
賈道人說著面露狠色,大量的尸氣從他體內(nèi)流出,飄向了他預(yù)先準(zhǔn)備好的一具身體。
地面上,某個躺在墳前的人猛然站起,面色僵硬地向外走去。
他的臉慢慢被一張白凈無須的臉覆蓋,不多時,一個嶄新的“賈道人”走出了千人冢。
……
“這不是真正的賈道人,這只是一具傀儡?!蓖蹀瓤粗媲斑@張陌生的臉,不禁暗呼頂級鬼修的可怕。
你可能打死他無數(shù)次,但不一定能遇見他的真身。
“對了,他好像說那個陳仁奎是蕩魔司的什么人來著?!?p> 王奕想起賈道人剛剛的話,感覺自己似乎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賈道人是鬼修,他想依靠千人冢修行和煉制活尸這可以理解,只是為什么會跟蕩魔司扯上關(guān)系?
還有,賈道人認(rèn)為自己是森羅殿派來尋找陳仁奎的,可森羅殿遠(yuǎn)在北方,為何要專門跑到江南腹地的臨州來找人?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奕暫時想不通,他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了,還不如不想。
“那么接下來,就是經(jīng)典的搜尸體環(huán)節(jié)了?!蓖蹀扰d奮地搓了搓手,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賈道人的身體雖然已經(jīng)不成人樣,可他身上的物品還算完好,只有少部分被破魔符毀掉。
王奕將他身上的東西都搜出來擺在了一起,去掉被破魔符毀壞的部分,還剩下一疊黃符、一柄拂塵、一個錢袋。
這些黃符都是空白的,沒有將法術(shù)畫入其中,大多都能使用。
這種符紙只有道門三宗能生產(chǎn),一張就要一兩銀子,而且還玩限購,一人一個月只能買十張,現(xiàn)在一次賺了四五十張,半年都不需要再買了。
至于已經(jīng)畫好的那些,因為畫入了鬼修的法術(shù),所以都被破魔符毀了個干凈。
王奕美滋滋地把黃符收起,接著拿起那柄拂塵,仔細(xì)觀摩。
拂塵的塵柄末端刻著一個骷髏頭,摸上去有一種陰寒刺骨的感覺,聯(lián)想到剛剛賈道人用塵尾捆住自己,王奕判斷這拂塵應(yīng)該是一件法器。
他試著將真元注入其中,但拂塵毫無反應(yīng)。
“這法器應(yīng)該要鬼修的功法才能使用,可惜了?!蓖蹀让媛锻锵е?,這柄拂塵其實還挺帥的。
鬼修和邪修的法器對正經(jīng)的修士來說大多沒用,因為沒有對應(yīng)的功法,強(qiáng)行驅(qū)使只會遭其反噬。
最后則是那個鼓囊囊的錢袋。
“這個錢袋這么鼓,里面應(yīng)該有不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