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這哪是女伴
顧杳年嗓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看不出來你們已經(jīng)熟悉到這個地步了。”
“……”聽聽,這是什么陰陽語氣。
景晨猛咳了幾聲,口水都快把他嗆死了,他連忙道:“誤會誤會?!?p> 慕云瑾捏緊了手上的酒杯,神色變了變,從容地站了起來,嘴角掛著大氣端莊的笑:“沒想到杳年哥哥會帶你融入我們這個圈子?!?p> 話是客客氣氣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字里行間也時時刻刻把云佳期和他們中間劃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他們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
云佳期,是外人。
顧杳年眉頭皺了皺,狹長的眸子里透著幾分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冷漠:“慕云瑾,你算什么東西?”
慕云瑾愣住了,看向顧杳年,觸到他駭人的目光,她哽了哽,所有想辯解的話都一時卡在了喉嚨眼里。
“誰讓她進來的?”顧杳年掀了掀眼皮,眼神冷然。
縮在角落的秦幕已經(jīng)在心里罵慕云瑾千百遍了,他顫顫巍巍地從角落站了出來,語氣弱到不行:“我?!?p> 顧杳年:“讓她滾回去。”
“……”
這件事確實觸碰到顧杳年底線了。他在他的小寶貝面前都不裝了。
秦幕忍不住往云佳期那個方向瞟,這真的不會被嚇跑嗎?
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云佳期全然一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模樣,面色平靜,在沙發(fā)上找了個不挨人的位置坐了下來,又長又細的腿交疊,她把平板放在面前,身體前傾,手指在鍵盤上靈活地運動著,應(yīng)該是在打游戲。
包間里十幾雙眼睛都齊刷刷地往她那邊看去。
老實說,云佳期這女生,光光是坐在那邊就格外耀眼。模樣出眾,每一個五官都漂亮到了極點,標致得就像是每個部位都被人反復(fù)地打磨雕刻。
全身上下一股懶散勁,糅雜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冷漠氣場,整個人看上去是挺散漫的。但就是渾身上下透露著“高攀不起”四個字。
多少雙眼睛看著她,有驚艷,有嫉妒,云佳期恍若未聞,秦幕實在是佩服她的心理素質(zhì)。
這要是不是顧杳年看上的,她在這酒吧里,絕對被吃得一根骨頭不剩。
景晨探了探頭,看她的電腦屏幕,由衷地贊嘆:“期期,你憤怒的小鳥已經(jīng)通過了第一千五百大關(guān)?。俊?p> 他這句話,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響亮。所有人呆若木雞地看著云佳期。
云佳期抬起一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小點聲?!?p> 這是第二次了。
她玩是喜歡玩,但是被人知道她喜歡玩又是另一回事了。
景晨連連“噢”了幾聲,給她使眼色表示我理解:“好的,我以后絕對不在公眾場合下說你玩憤怒的小鳥?!?p> “……”謝謝你的強調(diào)。
秦幕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個孩子啊,怎么跟了顧杳年這個禽獸?
他收回了心思,正色地看著慕云瑾,冷了臉:“你還走不走了?”
慕云瑾臉色煞白煞白的,她不想走,可每每觸到顧杳年黑沉的眸子,她又心生膽怯,咬了咬唇,只好作罷。
一個靠姿色上位的狐貍精有什么好嘚瑟的?回去讓她找爺爺把這個狐貍精身敗名裂!
她喜歡了顧杳年這么多年,絕對不會讓他喜歡其他人的!
酒局一般都是顧杳年他在敬酒,偶爾幾個不知好歹的公子哥想要不懷好意地敬云佳期,都被顧杳年攔了下來,顏色狠厲,警告意思很明顯,對方也只好訕訕放下酒杯,放下了心思。
本來以為顧杳年只是帶個女伴過來,但現(xiàn)在看他這樣子,哪像是女伴啊,控制欲十足,眼神都黏在云佳期身上了,好像一不留心云佳期就跑了似的。
云佳期兀自打了會游戲,想出去透個風(fēng),身子直了直,側(cè)了側(cè)頭對顧杳年說:“我去個衛(wèi)生間?!?p> 顧杳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跟著她一起起身,面色很冷清,語氣也很毋庸置疑:“走吧?!?p> 云佳期:“?”
你干嘛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