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諸葛村夫的怒噴
大公無我,禮賢敬四方。
推己及人,下士聚英豪。
看著禮部大堂上的這幅對聯(lián),剛從玉溪宮里過來的衛(wèi)凌,坐在椅子上,一臉不悅。
自稱薈聚天下英豪的禮部,實際上不過是一群酸才腐儒而已。
舞文弄墨,咬文嚼字,抬杠爭辯,是一流嘴炮,真才實學(xué),踏實為國,卻是毫無建樹。
這里,堪稱是噴子集中營。
面對這么一個處處散發(fā)著酸臭氣息的地方,他十分嗤之以鼻孔。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這群老少噴子們,居然一個個虎視眈眈,更是讓他感覺到不爽。
衛(wèi)凌很清楚,這群老家伙還對神武門政潮的事兒耿耿于懷。
畢竟,那群鬧事的御史言官們,大多是他們的門生故吏,亦或是所謂的同年好友。
兔死狐悲,一個個感同身受,總是要找個罪魁禍首出氣。
妖孽父皇他們是不敢明目張膽恨的,那自己這個武威親王,就成了最佳人選。
“禮部的香稅銀,度牒費,監(jiān)生費,你們交還是不交?”
衛(wèi)凌看著面前的禮部左右侍郎,緩緩開口。
這時,其中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學(xué)究滿臉輕蔑地哼了一聲。
“武威親王殿下此言差矣!”
“臣為禮部左侍郎,協(xié)助中堂大人處理禮部機務(wù),未曾聽聞此事?!?p> “若是真有此一說,當(dāng)事先知會我等……”
“也就是說,你們不愿意給?”衛(wèi)凌打斷了他。
輕蔑的一笑,老學(xué)究打量著衛(wèi)凌。
“親王殿下,您現(xiàn)在可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p> “連神武門政潮都能掀得起來,我們誰敢得罪呀?”
“要是也像我們那些同年,門生那樣,被你親王殿下罷官抄家,那豈不是要冤死了?”
聽著他的陰陽怪氣,衛(wèi)凌像看死人似的看著他。
“懂了,這是要給那些逼宮的神武門逆賊報仇啊?”
“什么叫逆賊?”老學(xué)究立即激動起來:“三年前意圖謀反,被關(guān)進宗正府的才叫逆賊,遭到陛下下旨誅殺的甲申反賊,那才是真正的逆賊!”
隨著他的話一出,一群早就躍躍欲試的禮部官員們,終于開始了口誅筆伐。
“高老說得對,真正的逆賊是陛下欽定,別以為出來了就能耀武揚威?!?p> “逆賊永遠是逆賊,即便是身居高位也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p>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最后一蹦而已。”
“甲申謀逆,是誰都翻不過來的謀反大案,休要癡心妄想?!?p> 聽著一眾禮部官員的嘰嘰喳喳,衛(wèi)凌頓時怒了,猛地站起身。
“好一群臭儒爛蝦!”
“不知上報君父,下濟黎民,整天之乎者也,搖頭晃腦,尸位素餐,道貌岸然?!?p> “誣陷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你……”老學(xué)究立即氣得臉色鐵青:“武威親王,你安敢如此無禮……”
一個個禮部官員們也是沖著衛(wèi)凌咬牙切齒,群情激憤。
衛(wèi)凌要不是有個武威親王的頭銜,他們恐怕早就撲上來了。
“無禮?”衛(wèi)凌鄙夷地瞪著他們:“本王以親王之尊,來你們禮部,你等見王不禮不拜,不聞不問,反而一個個虎視眈眈,惡言相向?!?p> “本王在此地坐了一個多時辰,你們左推右推,搪塞拖延,連杯茶都沒上?!?p> “這就是你們禮部的禮?”
老學(xué)究一怔:“額……你……”
“高學(xué)成,高大人是吧?”衛(wèi)凌打量著老學(xué)究:“本王聽說過你,前朝最后一屆科舉的探花?!?p> 這話一出,被叫做高學(xué)成的戶部左侍郎立即驕傲地抬起頭。
“武威親王竟也聽過老夫,那想必……”
“呸!”衛(wèi)凌直接打斷了高學(xué)成,鄙夷的怒斥道:“你當(dāng)本王要夸你呢?”
高學(xué)成:“你……”
衛(wèi)凌虛瞇起眼睛,冷冷地開口。
“靠著兩篇空談?wù)`國的策論,掙到了一個有名無實的探花,享盡了榮華富貴?!?p> “為官四十余年,對上,沒有一份利國利民的諫言,對下,沒做一件惠利蒼生的好事?!?p> “整天夸夸其談,坐而論道,吃著朝廷俸祿,誣陷忠良。”
“三十年前,你背主求榮,投入我大武麾下?!?p> “二十年前,你阿諛諂媚,靠出賣座師茍活。”
“三年前,甲申慘案時,你蹦跶得比誰都高,上躥下跳,沐猴而冠?!?p> “你……”高學(xué)成頓時氣得嘴唇哆嗦,渾身顫抖:“你……你安敢……”
“住口,無恥老賊!”衛(wèi)凌帶著冷厲的眼神,繼續(xù)咒罵:“你既為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茍圖衣食,竟敢在本王面前吆五喝六,猖狂至極?”
“像你這種皓首匹夫,蒼髯老賊,即將命歸九泉之下,屆時有何顏面去見你高家的列祖列宗?”
“你……我……”高學(xué)成氣得氣血上涌,當(dāng)即一個踉蹌,爆退了好幾步:“啊……衛(wèi)凌……你……你……”
“二臣賊子?!毙l(wèi)凌忽然提高聲音怒斥:“你枉活七十有三,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紂為虐?!?p> “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本王面前狺狺狂吠,就不怕甲申慘案的三千冤魂,找你索命?”
這最后一句話,幾乎是衛(wèi)凌吼出來的。
以至于氣得血脈噴張的高學(xué)成,終于身子一顫,頓時一口老血從嘴里噴出,當(dāng)即哐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高老……高老你怎么了?”
“高老,您……您可不能……”
“左侍郎大人,你可別嚇我們呀?!?p> 隨著一群禮部官員的雞飛狗跳,手忙腳亂圍攏上去。
被攙扶起來的高學(xué)成,嘴里嘔著鮮血,怒急攻心地指向衛(wèi)凌。
“逆……逆……啊!”
一聲驟然的慘叫,高學(xué)成頓時腦袋一偏,當(dāng)即嗝屁!
剎那間,禮部的官員們亂成了一鍋粥。
看到這一幕,衛(wèi)凌不禁冷哼了一聲。
看來,諸葛村夫罵王司徒的話,果然好使。
這不,一個禮部左侍郎,不就給活活罵死了嗎?
想到這里,衛(wèi)凌掃視著一片大亂的禮部官員們。
“給你們的齊洪昌帶句話?!?p> “禮部的銀子既然不肯交,那以后也都不用交了?!?p> “本王會昭告天下,以后天下的香稅銀,度牒費,監(jiān)生費,全部由我戶部派員收取。”
“本王以戶部尚書的名義宣布,從此以后,取消禮部一切撥款,自生自滅吧?!?p> 丟下這話,他轉(zhuǎn)身就走。
一群禮部官員們頓時魂飛魄散,一個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