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頭看了,我們是要邁著死路去的人,沒后路可看的。”
張愛福沖著張民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呢?”
張愛福有些正色的回道:
“東瀛屢次來犯,當初已然勾結(jié)了張玉橋這個走狗,現(xiàn)在我們的朝廷已然內(nèi)憂外患,這次我們只許成功,不能失敗,聽孫根源概括,在這個時間段我們?nèi)绻怀稣?,很有可能東瀛不出多久,也會大舉來犯,到時候,遙城沒有城防力量,那個周亮隨時都可能倒戈,如果真的發(fā)生,恐怕我朝危哉?!?p> ………
隨著孫根源向著遙城進發(fā),另一旁的遙城護城江邊,對立著兩人。
“這一劍,五問。”
站在江面上,顧楠開口輕聲說道,但是她的聲音卻在江水和天地之間悠悠傳開。
身前的火光更盛,她手中的無格慢慢出鞘。
江面兩邊的人都沒有出聲,好像都在等著聽她發(fā)問。
“一問,數(shù)百千年,我國何辜?”劍身露出了一截,倒映出了她的眼睛,倒映出了一片江山。
“二問,謝罪天下,孫將軍何辜?”劍鞘一點點地劃出,劍身上好像又出現(xiàn)那個老頭,正笑著看著她。
“三問,陣前封門,陷孫將軍于何故?”她的眼中看到了那數(shù)千黑甲站在她面前,喊著,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四問,世世流離,離人何辜?”她的耳畔琴聲輕響,似有笑語依舊。
“五問?!闭鷦Ρ话瘟顺鰜恚骸疤斓夭蝗剩n生何辜?要做東瀛走狗,置遙城百姓于此,爾當何故為人乎?!”
周亮笑了笑,他沒有回。
可惜,她都已經(jīng)忘了回去的路怎么走了。
這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她的。
顧楠大殺遙城城樓,她一旦出鞘,又會增加多少亡靈......但他直視她的眼睛,仿佛有幾分悲傷。
那樣的眼幾乎令她這樣一個心早已冰冷如鐵的劍客為之一震。
然,不自量力的他還是緩緩拔劍,月光泠泠澈澈的灑下,似乎和他那帶有青光的劍容為一體。
兩人相隔兩丈,那女子只是默默看著他,竟微微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中沒有一絲悲哀,仿佛一朵開在冷雨中的薔薇,寂寞,孤獨,美麗,而又充滿了戒備。
那樣的笑容,讓他看呆了。
沒想到這樣的女子竟然也會笑,只是在他怔住的一剎,緋紅的劍光從那女子的袖中流出。
還不及他提劍反擊,那一抹緋紅色已經(jīng)到了他的面前。
足尖點地,急退
然,即使是他,她也毫不留情,也許是著幾年殺戮了太多的緣故,他對于她,也只是普通人了。
青色的劍光終于沖天而起,劍在空中虛虛實實挽了三個劍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她的眉心。
但只是這一招,幾乎達到了他畢生武術(shù)的顛峰。
而她,只是輕輕點地,竟憑空消失了
待他收劍,后退,她便出現(xiàn)在十丈之外。
但只是千分之一秒,緋色的劍光在他胸口處一閃,又迅速消失。
連他也什么都沒有看到,便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痛。
低頭,一行殷紅的血流下。
這樣快的劍光......不愧是清蓮教的教主。
剎時,兩人同時出劍,都快如電光。
在兩劍還未相交時,兩股劍氣發(fā)生了沖撞,發(fā)出“叮”的一聲響,青光色的劍竟被震脫出手。
他滿眼震驚,這是他第一次敗給別人,況且對方只是個女子。
顧楠輕輕帶上面紗,看著倒在身前的尸體,他知道,這個遙城守城的周亮,已經(jīng)不是她昔日仰慕的對象,為了做東瀛的走狗,今日周亮密談東瀛密探,約定好了三日后,大開城門放東瀛之兵入城,侵我國土。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恰巧看門的是清蓮教的教徒,當即被上報,顧楠當機立斷,趁黑血染城樓,卻還是被東瀛放回了信鴿,三日后開城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