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他卸條胳膊!”
三當家的惡狠狠地斥了一聲,命身旁的手下用方屏的血潤潤刀刃。
說完,只見一個漢子舉著一柄長刀便沖了過來,他面露兇煞,眼神迷離,手起刀落間,就見一股鮮血噴至半空。
緊接著“撲通”一聲,一條血肉模糊的斷臂掉落在地上。
“??!啊!!”
隨著一聲痛苦不堪的慘叫,眾人便同時看去,卻都為眼前的場景驚住了雙眼。
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慘叫聲不是從方屏嘴里傳出來的,而源頭正是三當家的。
此時的他正失色痛叫,兩眼瞪大如鈴,左肩被劈出一個血口,骨頭皮肉外掀,險些失去重心摔倒。
掉在地上的斷臂在如今看來,即使是傻子也知道誰是原主。
“啊!你……竟敢?”三當家的抽搐著身子,直直盯著砍傷自己的手下,眼中帶著驚惶,疑惑和憤怒。
暴躁的火焰很快就燃燒到他的眉毛,雖然現(xiàn)在只剩下一只右手,可寶刀還緊緊握著,片刻,便將那漢子一刀劈死在血泊之中。
這還不算完,兇殘的殺性已然彌漫住他的大腦,兩眼更是迷離,隨手間,又有兩個漢子倒地身亡。
“啊……三爺?”
其余漢子見三當家的像是入了魔,紛紛嚇得手腿哆嗦,若是這么下去,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間破廟。
“哼哼……”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方屏卻在心里冷哼幾聲。
因為如今這種情況不僅在他的意料之內,甚至起因經(jīng)過都是他所作為。
原來在不久前他被抓住的時候,忽然想到《七方功》中的一門功夫。
水術:即惑術,迷惑心智,掌控虛實,施展者可令被施展者心神顛倒,不受控制,為施展者所用。
當時情況又十分緊急,他自知無力逃離,若不想被這群混蛋陷害,只能將生命安危寄托在《七方功》里,希望真如書中說的那樣神奇。
他先是將那漢子控制,讓他反手砍向三當家的,再趁三當家的失神之時,將其也控制,讓他們狗咬狗。
“現(xiàn)在時機剛剛好……”
方屏心中暗下主意,如今他們內部已亂,各自心懷鬼胎,正是將他們再次利用的最好時機。
想法打理好,他便念動著書中的秘術,依然是水術。
須臾之間,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余所有人都像是失了神一樣,面露猙獰,眼神迷離,各自揮刀砍向其他的漢子。
沒一會功夫,就有七八個漢子被劈成肉泥,那個三當家的雖然失去了一條胳膊,卻依然是場中最厲害的,偶爾一打三,偶爾一打五,也偶爾被砍破皮肉。
只是此時的方屏卻不想管他們死活,逃走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因為這里早已不是普度眾生的慈悲佛堂,而是兇殘黑暗的閻羅殿。
很快,他趁著亂躲開刀光,邁步逃離了這間破廟之外。
……
三里外,茂密的樹林里。
方屏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中,他知道雖然逃離了廟堂的追殺,可未知的危險依舊沒有消失。
更何況如今已是深夜,詭異幽靜的氣氛自然無時無刻都在侵擾著他。
一邊跑著,他也一邊在思考。
父親的遇害無疑是他們所為,而為首的大漢被稱作三當家,再從他們穿著氣質來看,想來是土匪的可能性極大。
可問題就出在這里,他們一家生活在農村,平常以耕地為業(yè),怎會惹到土匪的追殺?
錢財無疑不是原由,紛爭更會是無稽之談。
“難道是書!!”
想到這里,方屏忽然背冒冷汗,想來想去也只有《七方功》才會是他們追殺自己一家的源頭所在。
原本他不相信父親所說保護書的重要性,可當他學會其中的奧妙之后,才覺得自己十分愚蠢,因為這本書就被稱作“神書”也不為過。
如此看來,被一些眼饞的歹人盯住,倒也說得過去。
“可他們是怎么知道書在我們手里的呢?即便是我,父親也只是在臨死前才告訴了他的親兒子,唉,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屏現(xiàn)在心里除了困惑就是困惑,而對于那本神秘的功法,他答應過父親要好好保存,甚至他認為若是被壞人所得,那天下必會大亂。
“??!”
只聽哧溜一聲,方屏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緊接著一條麻繩緊緊套在他的腳踝上,將他的整個身子倒掛在半空。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再次看去,自己卻被掛在大樹上,腦袋朝下,晃得有些頭暈。
“快快快!抓住嘍!”
“別讓他跑了!”
片刻,樹林外突然出現(xiàn)一股動靜,隨之匆匆忙忙跑來許多人,將方屏死死圍住。
“遭了,又是土匪!”
方屏搖晃著腦袋,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漢子,身材氣質簡直和之前的那群土匪半點不差,而且手里都拿著利刀。
“呦呦呦,我的乖孩子,你怎么跑到這來啦?”
隨著嬌滴滴的聲音過后,人群之中行駛過一輛馬車,緊接著轎子里面緩緩走下一名男子。
雖說是男子,可身材卻比女人還要苗條,來回扭動著臀部,尤為騷氣。
他徑直走到方屏身下,其余的漢子皆給他讓道,十分尊敬。
“二奶奶,您請。”
聽見眾人都叫他二奶奶,方屏心中不免有些干嘔,一個大男人叫奶奶,再加上這般形象,任憑誰都會生起一身疙瘩。
男子細細看著樹上的方屏,挑動著眉毛說道:“孩子,看來你蠻秀氣滴,那群漢子愣是沒抓到你,不過碰到奶奶我就好啦,因為我會把你打扮成最帥的美男子呦?!?p> 隨后又對著身后的漢子說道:“去,看看老三他們到底在干什么?羊溜了,狼卻不知所蹤。”
“明白,二奶奶!”
說完,那漢子就向方屏來時的路跑去。
方屏聽到這話,心中大致明白了情況,想必他們是一伙的,男子口中的老三可能就是那個三當家的,而他又被稱作二奶奶,估計就是二當家的。
“說實話,奶奶我真不想傷害這么帥氣的臉蛋兒?!?p> 男子邪魅一笑,從衣袖里遞出匕首,輕輕貼在方屏的面容上。
方屏凝住氣息,見刀子觸到自己皮肉,一股危機感頓時刺破大腦。
他想,
如果現(xiàn)在再不動手,死亡就距離他不遠了。
“不行,我差點誤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