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出來的成佳憶似乎一下子長大成熟了。雖然還是那么謙和,但卻少了一份嬉皮笑臉,一旁的趙湘如也有些詫異。
“佳憶,感覺你從醫(yī)院出來,比以前沉默了很多?”
“是啊,人生來不易,社會生活的點點滴滴,每個階層的人生存都難。我要是不好好讀書,將來沒有出路,我得考上好大學才行。有時間你看看咱校光榮榜上的那些考上好大學的師兄師姐們,真棒!”
“嗯,你一定考得上的?!壁w湘如回應道,“那以后上課期間,再有人給你遞條子,轉到我這里,就給你沒收了啊,有問題讓他們下課后直接問你得了,免得打擾你學習?!?p> “好,不過你要是方便,也可以先看下是什么事,萬一是急事,上課期間也可以幫忙的,無關緊要的閑聊就算了?!?p> “好呀?!壁w湘如一口應下來。
成佳憶和趙湘如都坐在第四組,靠右側陽臺這一側的兩個座位,成佳憶坐里面,趙湘如坐外面,每次課上傳的小紙條,基本上都是從趙湘如一側傳過來。獲得這個特權之后,趙湘如自作主張沒收掉很多小紙條,個別的甚至寫幾句難聽的話回過去。慢慢的,班上再也沒有女生敢給成佳憶傳紙條了。班上女生都暗地里把趙湘如叫“成夫人”。
絕緣外部的紛紛擾擾,內心波瀾不驚的成佳憶學業(yè)突飛猛進,在高二下學期已是班上和年級的第一名。各門功課(語文、數(shù)學、英語、歷史、政治)都發(fā)揮穩(wěn)定且成績均衡。
高二下學期放暑假的前一周的周六下午,學校給大家放了半天的假。八班班上要好的十幾個同學三三兩兩的相約去河縣公園玩。十六七歲的孩子,按男生女生的不同,排成兩長串一路同行,好不熱鬧。趙湘如、杏子、成佳憶都去了。
成佳憶原計劃晚上看會書,可趙湘如卻一本正經(jīng)地對他說,
“哎,佳憶,我受全班女生之托,邀請成大少爺參加我們的活動,呃,我還專門把家里的相機帶來了呢。”
“我還有道題沒做完?!背杉褢浧擦似沧?。
“好啦,走吧,要是我都請不動你,多沒面子?”趙湘如撅著嘴。
成佳憶扭過頭,回望了一下陽臺上站著的六七個人,正看著他們,只得站起身,跟著大伙一起走了。
到了河縣公園,大家一會嗅嗅花,一會撥弄撥弄草,有人跳起了繩,有人在健身器材那踩自行車。小姑娘們呢,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合影,比劃著各種姿勢。
這時,成佳憶看到大樹下有一個秋千,正好無人。于是走了過去,抓緊鐵鏈蕩了起來,隨著秋千的忽高忽低,夏日的涼風吹拂在臉上,好不愜意。成佳憶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嗨!”成佳憶突然感覺到秋千猛地停住了,身后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原來是杏子突然從后面抓住秋千的鐵鏈,站在了成佳憶身后,順勢把兩只手搭在成佳憶兩肩上,歪著頭,擺出一副俏皮樣。
“來,幫我們照個相吧。這個角度挺好的?!?p> 成佳憶窘得滿面通紅,“哦哦哦?!币膊恢勒f什么好。
拿著相機的趙湘如也愣在那,半天沒有反應。
“瞧你這緊張樣,還挺封建。哎,湘如,借你家男人用一下?!毙幼铀餍粤灵_嗓子向趙湘如喊道。
“你,照相就照相,誰是我家男人。”趙湘如急的跺了跺腳,卻還是故作鎮(zhèn)靜地舉起了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