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天雄細細看著她們,原是洪氏讓小女孩上床睡覺。小女孩則還要玩會兒,馬上招來洪氏的呵斥。
小女孩哭著來到床邊。洪氏幫著脫了衣衫上了床。
洪氏讓小女孩早早地睡下,莫非她有另外事情要做?;矢μ煨垲櫜坏煤L(fēng)提了精神,盯緊下面。
果然見那洪氏坐在梳妝臺前敷鉛粉、抹胭脂、畫眉,開始梳妝打扮起來。
皇甫天雄一驚,此深更半夜應(yīng)是卸妝還差不多,她竟是上妝。
看來她要出門與人約會。曾聽她婆婆說她從未出的屋一步,難道是夜深人靜出門去。
皇甫天雄想來又覺有些不對,外面是夜風(fēng)陣陣,再說附近也無個個空閑之地,她又會到何處與別人約會?
想來是疑惑不已,耐心地等待著她梳妝。看她梳妝是格外細心,那所見之人應(yīng)是心中喜愛的人。
總有一柱香的功夫,洪氏才收拾起梳妝臺,站起身來朝著床后走去。只見她打扮的甚是華麗,頭發(fā)盤起,紗裙落地,小步顰移。
從上看去,頸項肌膚如雪,體態(tài)豐盈。
洪氏漸漸地走到角落。正好那里是個死點,迷迷糊糊地不能看清。馬上靜下聲來,聽不得半點腳步聲。
皇甫天雄不覺奇怪,她人去了何處?忙是伸長脖子再朝里面看了看,隔了床仍是看不清楚。
隱約可見那有個褐色衣柜,衣柜門半開著,門總有半個身子大小,能夠讓一人進出。
此衣柜里定是有問題,或內(nèi)藏有人?且乃藏的是男人,平日她人不出家中半步,那此人又是何時進去?不會一直在其內(nèi),那吃喝是否也都在柜中。
皇甫天雄又是看了會兒,見仍是無其他動靜,只是不時傳出嬉笑聲,聽聲音夾雜有男聲。
頓時恍然大悟,暗暗驚喜,怪不得她死守此屋,原來其中有此緣故。此下已是完全肯定,房內(nèi)藏著一動心男子,夜間再與其偷樂,簡直就是黃金屋,樂在其中,何需外出!且能落的過守貞好名聲。
皇甫天雄長長嘆口氣,自己判定無錯,此洪氏果然非善女,那柜子正是藏污納垢之地。又是待了片刻,皇甫天雄見那洪氏未再有其他動靜。
忽想起那李秀才,莫非房中之人是他,不如去李家探看番,看看有無動靜。深吸口氣便是朝隔壁房而去,趴在房頂掀起瓦片。
卻見燈光亮著,不見人影?;矢μ煨圩罂从铱?,也是未見他人。
他會去何處?難不成正在那洪氏房中?
為探看究竟,不由耐心等待起來。房頂上夜風(fēng)呼呼,比先前大了些,帶著幾分寒意,吹的臉上生疼。
皇甫天雄用手將衣衫朝頭上拉了拉。等了近一盞茶功夫,也是未看見那李秀才人影。燈亮著,表明他剛剛還在,他會去何處?
正當皇甫天雄有些焦慮時,忽聽的里面?zhèn)鱽碛袔茁曧憽?p> 不由朝那里看去,只見李秀才一邊撣著身上衣衫,一邊朝房中走來。接著匆匆地梳洗番,吹滅了燈上床睡覺。
皇甫天雄大喜,看來此中有極大疑點。忙又輕輕跑到洪氏房頂看起,果然里面也是無了燈光。
如此看來,洪氏和李秀才關(guān)系非是一般鄰居關(guān)系,他們或許有著非同正常的男女關(guān)系。
這般說來那么洪氏男人的死則存在極大疑惑,想不到又是牽出一樁疑案來。
皇甫天雄涌起陣陣的沖動,極想下去細細看個究竟,不過待以后可查起。想著先不要驚動他們,還是那邊事情重要,便是迅速下了房頂,朝那客棧跑去。
回到房內(nèi)坐定,起身將頭伸出房門,悄悄地朝著東面看了看。
除了走廊上燈籠發(fā)出幽暗的光芒,那幾個房間房門緊閉,也未聽的聲響。
皇甫天雄關(guān)好門,不斷地來回踱著步,看來柳河西縣是必去不成了,自己不能看著麻蕓秀見死不救的。
想著還是先歇息起,便是匆匆地梳洗了番躺下睡起。
次日尚是晨色茫茫。五鼓敲過,皇甫天雄便是起床,喚過小二取了饅頭,騎上馬出了麗丘縣城。
麗丘離柳河西縣也有百來里路,騎馬到那里也要半日。官道上來往行人稀少,有著幾位客商與家仆推車押著滿滿的貨物。
皇甫天雄一路馬不停蹄,催馬加鞭地往柳河西縣趕去。
終于在午后趕到了柳河西縣地界,皇甫天雄又是一陣緊趕,不多會兒便是到了柳河西縣城郊。
皇甫天雄猶豫著,如此進去定是被人認出,不如趁黑進城吧!
此時聽得邊上嘩嘩流水聲,轉(zhuǎn)頭望去,那里景色真美,綠色匆匆,清澈河水向東奔流,自己魂牽夢繞的柳河!
河邊一大灘頭,露著半黃半綠的草地,皇甫天雄不由一亮,策馬朝著那里走去。
走下馬來牽好,皇甫天雄找了處擋風(fēng)地方,從袋里掏出饅頭,吃將起來,不如干脆呆在此等到天黑。
天時陰時沉,冷風(fēng)嗚嗚,皇甫天雄半依在樹下,拉起衣領(lǐng),將腰刀用雙手擱著,扯去包著的布匹,握手揮了揮。
漸漸地夜色降臨,今日陰沉的天黑的快。
伴著呼呼北風(fēng),氣溫比昨日又似乎降了不少。
皇甫天雄的心抽緊了,近半年時間不見,不知她現(xiàn)下可好,想著等下馬上可見到她了,心里頓時七上八下。
皇甫天雄用黑布蒙住了臉,騎上馬朝城內(nèi)而去,眼看城門即將關(guān)閉,忙是吆喝起,飛快地進了城。
看著熟悉的街道,皇甫天雄不由呆愣起,想起李友亮一家,涌起陣陣悲痛!他們永遠長眠地下,可恨的是自己未盡到一份孝。
皇甫天雄長嘆口氣,是自己害了他們啊!如自己不穿越到此,相信他們一家小日子過的溫馨舒暢。
街道兩邊酒樓、店鋪門前掛起燈籠,昏黃燈光朦朦朧朧看不清人形?;矢μ煨劭v馬朝麻府走去。
讓自己仇恨厭惡的麻府,現(xiàn)在我來了。要不是看在麻蕓秀份上,自己才不會過來!就讓那些歹徒好好洗劫一番。
想起麻蕓秀,皇甫天雄一陣激動,兩腿一夾,快速向前騎去。
在離麻府不遠處找了家客棧住下,安排妥當,便是匆匆地朝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