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復仇之火
“想要活下去么?想要知道生命的意義么?”
當自己葬身于核電站爆炸的時候,聽到了那個神秘的聲音。
……
“這次的新人瘦巴巴的,根本就沒什么油水,草……看什么看,老子弄死你?!?p> 那個男人這么看著曾經(jīng)的自己,眼神冰冷。
……
“小子,想要活下去,就要聽我的……怎么樣,一千獎勵點救你一命,很劃算吧?”
被吊在喪尸群的上空,那個神情陰冷的男人看著自己,如是說到。
……
“不錯,小子你很識相啊,等你下一次任務表現(xiàn)不錯的話,老子就讓你當正式隊員?!?p> 在白色的光球下面,自己沉默良久之后,交出了最后的獎勵點,身無分文。
……
“竟然是白銀級的劇情難度!該死的《鋼之煉金術(shù)師》……”
那幾個不可一世的家伙似乎在害怕著什么?這次的新人有點多,十一個。
……
“小子,別恨我,恨主神吧?!?p> 那是自己被斬斷四肢,拋下山崖之前,風中傳來的隱約嘲諷。
……
回憶到此為止,無窮盡的血色和渾濁的江水撲面而來,死神的氣息縈繞在窒息的胸腔之中,一陣陣的刺痛令自己陷入了暈厥。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不安的睡眠和回憶終于結(jié)束,他在一片黑暗之中睜開了眼睛,發(fā)出了痛苦的哀鳴。
首先感覺到的是胳膊和雙腿上傳來的撕裂痛楚,宛如無數(shù)的蟲子在啃食著自己的血肉,無法忍耐的折磨令他發(fā)出了嘶啞的尖叫。
聲音就像是不屬于自己了一樣,聽起來尖銳而扭曲,像是兩片砂紙摩擦至碎裂的時候發(fā)出的悲鳴。
隨著四肢的扭動,傷口像是崩裂了……濕潤的血水滲透了紗布,擴散了開來。不知是否是幻覺,他甚至覺得空氣之中氤氳一種令自己饑渴異常的香甜。
像是鐵屑混合在了水中,那種稀薄的味道令自己在劇痛之中感覺都啊了一絲饑渴和貪婪……那是血的味道?
這是休克之前,他最后的想法。
……
“你醒啦?”
再一次睜開眼睛,他看到了那個那個皮膚略微有些黝黑的年輕女人,她低頭制作著什么奇怪的零件,聽到了病床上發(fā)出的痛苦呻吟,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
手忙腳亂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少女匆忙的說道:“你別急,我去叫醫(yī)生!。”
“多米尼克大叔!多米尼克大叔?。。。?!他醒了!”
屋外傳來了少女的聲音,陽光順著半掩的窗戶照進了房間,清風從間隙中吹進,稀釋了房間里濃厚的機油味,桌子和架子上那些奇怪的金屬產(chǎn)品在陽光之下折射著微弱而溫暖的光。
靠在病床上,他喉嚨里發(fā)出嘶啞而模糊的聲音,呆呆的看著布滿了塵埃的天花板。良久之后,艱難的扭過頭,看到了不遠處的落地鏡。
鏡子里,那個神情枯槁、失去了四肢的男人一臉茫然的看著這里,染血的繃帶隨著他的動作而滲出一陣未曾干涸的猩紅。
房外的聲音漸漸遠去,就在寂靜之中,忽然有低沉的哽咽響起,像是痛苦的哀鳴,卻又像是哽咽的歡笑。
就在鏡子里,那個從未曾如此狼狽的男人,狂笑著,流出渾濁的眼淚。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能夠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我終于……自由了。
……
“奇怪的家伙……不會說話么?”
皮膚略微有些黝黑的少女坐在他的窗前,好奇的看著病床上衰弱的自己:“我叫帕妮娜,沒錯~就是我把你從江里撈出來的,當時真的好險,差一點你就沒氣了……”
“唔?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好沒好?”
她湊近了看著病床上男人的臉,好奇的揮舞了一下手掌:“你叫什么名字?”
“……”病床上的男人看著帕妮娜,一言不發(fā)。
良久之后,帕妮娜在這種對視中敗下陣來,無奈的嘆息:“看起來是真的不會說話了啊?!?p> “槐……”
嘶啞的聲音似乎從病床上響起,令少女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那個病床上的男人。
神情枯槁的年輕男人看著詫異的少女,淡然而嘶啞的重復了一遍:“槐詩,我的名字?!?p> “壞……事?”帕妮娜有些結(jié)巴的重復了一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你是新國的人么?名字好奇怪……”
名為槐詩的男人低聲回答:“大概吧……這里是哪兒?”
“你說這里?”
帕妮娜神秘的后退了兩步,忽然推開了窗戶,讓槐詩看到不遠處山上的喧囂集市,自豪的說道:“歡迎來到,機械師的圣地——修拉山谷!”
槐詩不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良久之后低聲說道:“我原來飄了這么遠?”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問道:“今天是幾號?”
“四月7號啊?!便露纳倥幻魉?。
“原來我昏迷了三天?!被痹姷吐暤哪剜骸安湃欤芎谩€來得及?!?p> “嗯?你說什么?”帕妮娜疑惑的看著他。
槐詩緩緩的搖頭,露出了虛弱的笑容:“沒什么……我只是想要靜一靜,抱歉。”
“哦,沒關(guān)系。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四肢,誰都接受不了的啦?!?p> 少女相當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出去工作,晚飯的時候叫你,如果你有事兒的話,也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被痹娋従忺c頭,目送著少女緩緩的離去。
良久之后,就在寂靜的房間中,槐詩抬起頭看向灰色的天花板,低聲呢喃:“主神,開啟任務面板。”
無聲的,一道光芒從眼前閃過,虛幻的列表展開在了自己的面前。
【白銀級劇情:鋼之煉金術(shù)師。
隊伍:求生者,成員(7/14)
主線任務:殺死大總統(tǒng):金·布拉德雷。
支線任務1:殺死其他霍蒙克魯斯
支線任務2:殺死瓶中小人。
附注:求生者隊伍使用了‘止損卡’,劇情難度隨著隊伍成員數(shù)量降低,現(xiàn)以降低至‘青銅級’。】
“開啟我的個人屬性?!?p> 【姓名:槐詩
‘求生者’小隊成員,無戰(zhàn)團所屬。
稱號:無
等級:1
強化:無】
沉默的看著面前的列表,良久之后,槐詩的嘴角牽起一絲的嘲諷的笑容:“看起來,什么都沒有變嘛?!?p> “除了這個……”
他扭頭看向了被繃帶包裹著的肩膀,無聲的,在層層繃帶之下,血肉之上閃過了一道紅色的電光,稍縱即逝。
就在他的胸口,一道被手術(shù)針線細密縫合的傷口中,一顆暗藏下來的紅色石頭正在悄無人知的釋放著光芒。
……
“帕妮娜帶回來一個怪人。”
“沒錯,我聽說那個可憐的年輕男人四肢全斷了,幸好還能裝機械義肢,修拉醫(yī)生,那個人不是你治療的么?”
“沒錯,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像是新國人,說話很少,不過恢復速度不錯。”
“現(xiàn)在在多米尼克的鋪子里打工?真奇怪,那個倔強的老頭兒什么時候收學徒了?”
“不知道,不過那個年輕人似乎研究過這一方面的東西,我去多米尼克先生那兒調(diào)整我的手臂的時候,聽到兩人在聊什么新的機械鎧結(jié)構(gòu)之類的話?!?p> ……
“喂,小鬼,你說的那個結(jié)構(gòu)完全行不通啊,裝上去之后功率完全不達標,機械義肢接受了神經(jīng)信號后,根本動不起來?!?p> 就在昏暗的燈光下,魁梧的蒼老男人敲打著手里剛剛做出來的義肢:“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嘛。”
失血過多,神情還是有些蒼白的槐詩靠在輪椅上,看著老頭兒手里的機械義肢說道:“光憑著口述,很多零件的尺寸還有結(jié)構(gòu)解釋不清楚,第一次做,不成功很正常?!?p> “切,但愿是這樣,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唬我?!?p> “這種簡單的結(jié)構(gòu),我大三的時候就能自己做了,改裝這種東西,完全不在話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尺寸去做,就算是這樣,不也已經(jīng)減輕三分之一的重量了么?”
面對槐詩的陳述,死不認輸?shù)睦项^哼了一聲:“真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學到的那種奇怪東西……”
槐詩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對方解釋‘機械工程學’和‘碩士’是什么東西,只是看著老頭手里那一只造型奇怪的機械手臂:“功率不達標也沒問題,先替我裝上吧?!?p> 就在機械技師多米尼克的手中,那一條只有三根手指的奇形手臂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芒。
“你確定?”老頭兒擺弄了一下手里的義肢:“這東西最好一步到位,裝上去再拆下來,可是很疼的?!?p> 槐詩緩緩的搖頭:“作為輔助工具的話,完全已經(jīng)夠了?!?p> “真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著急?!崩项^兒搖了搖頭,嘆息著扶起了輪椅上的槐詩,摘下了繃帶之后,看著鑲嵌在他肩頭血肉中的接口:“恩,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了……忍住點?!?p> 槐詩點頭,咬住了老頭塞進自己嘴里的繃帶,瞬間感覺到肩頭撕裂一般的痛苦,喉嚨里不可抑制的發(fā)出的模糊的嘶啞咆哮。
當他終于從那種足以令自己休克的痛苦之中恢復過來的時候,滿是冷汗的蒼白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在他的肩頭,全新的機械手臂正在隨著他的意志,緩緩的動作,三根機械手指不斷的轉(zhuǎn)動著,做出各種靈巧的姿勢。
多米尼克看著槐詩的肩膀,點頭說道:“效果很不錯,可惜力量不足,重一點的東西完全搬不動。”
“只是做點東西的話,足夠了?!被痹姷吐暷剜骸白銐蛄恕?p> 略微的回想了一下腦中的圖紙,槐詩說道:“幫我把輪椅推到工作臺旁邊吧,我這就給你把具體的結(jié)構(gòu)和尺寸畫出來……工程量很大,今晚要熬夜,老先生你撐得住么?”
“喂,小鬼,別小看人??!雖然我已經(jīng)四五十歲了,但還沒到了熬個夜就難受的程度?!?p> 身材魁梧的多米尼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只要你的東西真有你說的那么神奇,別說熬夜,就算是這星期不睡覺都沒問題!
倒是你,昨天才清醒過來,不需要再休息一段時間么?幾天的時間,我等得起。等你休養(yǎng)好了,我們再繼續(xù)聊這個。”
作為一個半生都在和機械、義肢打交道,專注于齒輪和零件之間的機械師,多米尼克在聽到了槐詩口中那種前所未聞的技術(shù),又如何能夠不激動?
況且,僅僅是初步的實驗,就令機械義肢的重量減輕了三分之一,他已經(jīng)看到了重要的技術(shù)突破。
這個時候還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關(guān)心槐詩的身體,已經(jīng)足以說明這個倔強的老頭兒是個好心腸的人了。
聽到他這么建議,槐詩搖了搖頭,帶著復雜的神情笑了起來:
“不用了,我趕時間。”
“那就準備熬夜吧,小子?!倍嗝啄峥怂貋韲谰纳袂橹新冻鲆唤z笑意,拍著槐詩的肩膀:“先把你說的那個液壓結(jié)構(gòu)畫出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里面的技術(shù)……”
就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之下,忙碌開始了,看起來今夜注定無眠。
而在那個面容蒼白的男人心里,燃燒著的是屬于憤怒和復仇的冰冷火焰。
就在火焰都無法照亮的黑暗中,有瘋狂的猛獸在低聲的咆哮: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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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有更新,無地自容,只能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