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秘密武器
但,無論是楚遙還是楚逸對于凮曦的認定都不再是當初的桃花了。
凮曦再次進了出云城城主府,只是這次她被奉為了上賓,凮曦勾起唇,楚遙是真真正正輸給自己的??吹疆敵醺械墓苁碌灰恍?,凮曦提起衣擺邁過了門檻,楚遙擺宴請了自己,而凮曦也就沒有讓大軍入城,如楚逸的意愿,只允許他帶來攻下出云的少數(shù)精兵進城慶賀。
當天夜里,凮曦沒有睡,果然,三更天,楚遙過來敲門。
“進來吧?!眲O曦披上外衣,并沒有點燈,聽到腳步聲逐漸接近。
凮曦趁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楚遙那張微帶冷毅的臉:“就知你回來,條件自然是提前說比較妥當?!?p> 楚遙垂眸:“既然,你眼見就要成為中原唯一的霸主,因為之前在下家族不能負義故而不能選擇您,現(xiàn)在自然也不敢妄想太多條件,唯一想問的是逸兒他是為官還是入了您的后宮?!?p> 凮曦一怔,她倒是未想過這件事,摸了摸鼻子:“這件事按照越國的規(guī)矩,只要是無子嗣的后宮之人皆是可以為官的,況且,入朕的后宮,這件事,楚逸他倒是沒有這些意思?!?p> 楚遙頷首:“陛下,請認真考慮此事就是在下唯一的心愿了,如果在新的朝代里,我楚家能有人入朝為官,自然是件樂事?!?p> 凮曦抬手:“好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毖垡娭鴳?zhàn)爭已快成定局,現(xiàn)在各方勢力都開始爭取自己的利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之前自己都是不怎么顧慮這些的武將,可是馬上就不僅僅是一個將軍了,在這個之上,自己會是中原唯一的王者。
揉了揉太陽穴,凮曦瞇起了鳳眼:“楚遙,朕就是沖著楚逸也絕不會虧待你們楚家的,這點你可以放寬心?!?p> 楚遙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了一抹讀不懂的復(fù)雜,他起身露出一抹淺淺的笑:“那么,容在下告退。”
楚遙離開后,凮曦就開始覺得困倦,漸漸入了夢鄉(xiāng)。
只是這個夢并沒有那么香甜,她隔著濃霧看著一個人影,非常熟悉的人影,她快步走上前,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是無涯。可是無論她怎么呼喊著無涯,他都如同視若無物一般靜靜的直視前方,直到看到另外一個人。凮曦試圖看清那個人的臉卻遲遲看不清,猛地一下忽然看到一條竹葉青沖向了自己,猛地從夢中驚醒。一抹臉,滿是冷汗,平復(fù)下急促的呼吸,凮曦怔怔地坐在那里,她有多久沒有做過噩夢了,總覺得心惶惶的,是因為無涯嗎?莫名的覺得這次或許會沒有自己想象的順利,按著還在劇烈跳動的心口,不祥的預(yù)感浮現(xiàn)在心頭。
凮曦搖了搖頭,甩去那些陰云,洗把臉,換好了戎裝,騎上戰(zhàn)馬穿過出云城,繼續(xù)朝著淮良的方向前進。
然而行軍到一半的時候,韓永昌趕到了,他依舊穿著一身華服,與軍營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挑著眉,輕佻的說:“我既然站到了你這邊,可不希望你輸,已經(jīng)是最后一戰(zhàn)了,我就把我獨家秘制的法寶傾囊相授吧。”
凮曦對于韓永昌不講禮數(shù)早就習慣了,楚逸則對韓永昌帶來的東西產(chǎn)生了好奇心,的確,那些東西的殺傷力極大,可是也正如韓永昌所說如果操作不當可能會造成己方的傷亡,因此,讓韓永昌自己從隊里挑了一些人單獨去練習他研發(fā)的韓式獨門武器。
有了韓永昌的這個武器,勝算又多了三分,有時凮曦也對他有著深深的好奇,可是更多時候是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對這個人有太多興趣,也不要對他深究,不然陷進去就不值了。
因為韓永昌的到來,行程又耽擱了一日,他要訓練,便讓他單獨帶隊留了下來,其余的人還是由凮曦帶領(lǐng)著進宮淮良,沿途凮曦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在吳國,她也算是為官一年,再加上韓永昌的情報,一路過來斬貪官,平民憤,分糧食,縱使打過了整個吳國,吳國依舊安穩(wěn),更有很多地方,民眾直接揭竿而起,幫了縣官,迎凮曦的大軍進城。
中原之中響徹了火云女帝的名號,因為是匆匆登基,被問及要用什么號時,凮曦便覺得仍舊用著跟了自己快十年的火云就不錯。二三百年的分裂局勢即將被打破,天下一統(tǒng),開國女帝的名頭越叫越響。
和無邪匯合時,是傍晚,凮曦匆匆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將領(lǐng)開始軍事會議:“淮良城能守這么久跟里面的統(tǒng)領(lǐng)有關(guān),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yīng)該是水無涯?!痹捯魟偮?,卻聽到遠處傳來大喊。
“報!不好了?!币粋€小兵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神色甚是驚慌。
凮曦挑起眉,瞇起了鳳眼,漆黑的瞳孔中一閃而過一絲厲芒。
“何事,如此張皇?”沉聲問道。
小兵的臉色卻發(fā)生了巨變,臉上泛出了紫色,他掙扎著說道:“淮良方向吹來了毒煙。”
眾人神色頓變,無邪起身替小兵把脈,而后抬起頭:“請陛下盡快離開這里?!?p> “笑話!大軍在此,朕豈能棄軍而逃?”凮曦一拂袖,但從無邪的表情和話語中也明白了這個毒性的嚴重性,她走上前,蹲下身看著無邪:“你有把握嗎?”
無邪擰緊了眉:“恕臣無能,暫時沒有,但是這個毒恐怕是苗疆人研制出的?!?p> 凮曦嘆了口氣,咬著唇,難道是天要我亡,明明成功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卻還是寸步難行。
無邪是苗疆之人,他都說了沒把握,凮曦揮手吩咐道:“全軍聽令,向東行軍五十里?!?p>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吹的是南風,向東走總歸要好一些,至少避開了他們,若是再有動作也能提前注意,這次一定是剛剛匯合,全軍的警惕心都減少了,無涯是最懂得利用這些的人,現(xiàn)在和他對上,真有些頭疼。
事實上,第二天,毒煙散盡后,的確給凮曦的大軍帶來了不小的打擊,雖然精銳部分沒有損失,可是步兵的兵力減少了許多。
凮曦看著各個方陣整軍,不由得臉色沉了下來,對方一人未傷,而己方傷亡眾多對于凮曦來說是從戰(zhàn)以來頭一次,真得是太卑鄙了。可是這里是戰(zhàn)場,不論手段如何最后獲得勝利的人就是正義,無所謂卑不卑鄙。
無邪站在自己身后,低聲說道:“苗疆人幾乎不會插手三國之事,現(xiàn)如今怎么會有人幫著吳國,臣也不清楚,不過對手制毒能力高超,只怕還是宗族的正統(tǒng)傳人。”
凮曦揉了揉眉心:“你不是下一任族長,怎么還不如他。”話中透著三分責怪,這也是凮曦實在急了,若是下次對方向自己這邊的糧草投毒的話,恐怕傷亡量就不是這次這樣了,可能全滅也不一定。
無邪難得的臉上露出歉疚:“因為臣不愿當下一任族長,也不喜歡學毒,從認識您之后,便不怎么碰了,實際上傳人里比我能力出眾的還有許多?!?p> 凮曦嘆了口氣:“那么,今日下鍋的食物你都記得檢查過再讓他們開火,中毒這種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就造成大面積傷亡?,F(xiàn)在只能希望韓永昌那邊的那個秘密武器能夠破開他們固若金湯的城門?!?p> “是?!睙o邪領(lǐng)命退下后。
凮曦依舊眉頭緊鎖,自己人數(shù)上占優(yōu)勢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意義,而現(xiàn)在吳國的人才噌噌噌都冒了出來,自己這里雖然不算輸,可淮良實在變成了一個硬骨頭,怎么啃都啃不動。
“陛下,臣已經(jīng)查過了,傷亡人數(shù)不算多,卻也不少,約有一兩千人左右,主要是李靜將軍手下的。因為營寨位置的問題?!背莨笆謭蟾?。
凮曦閉上了眼,片刻后看向楚逸:“看來,這次吳王最盡職的手下是你的二哥楚跡啊。”
楚逸一怔,而后有些不解。
凮曦看著遠處隱隱約約可見的皇城內(nèi)的樓宇,嘆道:“苗疆之人的行蹤,恐怕只有他才能知道,能請到苗疆之人,你二哥的說服力絕對夠。”真是世事難料,當初楚家兄弟三人中,凮曦最看不上眼的就是楚跡,卻未想此人會是隱藏的最深的人,現(xiàn)在倒是因為他而跌了兩跤,如果第一次,凮曦對他只有憤恨的話,這一次,楚跡絕對值得她作為對手來正視他了。他的能力不得不說是很出色,楚家的少爺果然各個出眾。
只是現(xiàn)在看看這三兄弟的立場就覺得有些諷刺,不過這些對凮曦來說都靠后了,當務(wù)之急是如何解決對方的毒,顯然緊緊靠無邪一人撐著是不行的,下毒這種東西在戰(zhàn)場上畢竟不屬于正面攻擊,而且用毒也是極費財力的,而且施毒也是有局限性的。戰(zhàn)場果然還是戰(zhàn)斗處在第一位上,看樣子韓永昌如他所言,重頭戲就要交給他了,雖然凮曦之前對他這句戲言不以為意,可是現(xiàn)在再看,韓永昌那個殺傷力大的遠距離武器對于這場戰(zhàn)斗帶來的影響一定會是巨大的,甚至可能會一聚攻破淮良也不一定。

慕春秋
此段不計入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