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兄弟,夠意思(一更)
“堂下何人,竟敢擾亂公堂,來人,將這刁民給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人?!比~晚絲毫不懼,看向堂上的徐墉,忽然感覺這個縣令有點眼熟。
這不是那晚陪著那男人去紅袖樓的官員嗎,原來竟然是杏花縣的縣令。
視線一轉(zhuǎn),徐墉右邊下首坐著的可不就是那個男人。
他怎么在這里?
葉晚將這些拋在腦后,對著徐墉做了一個揖,朗聲道:“大人,小女葉晚。剛才之舉實乃情急之下不得已之舉,葉榮是我父親,見到剛才那副情形還以為是大人嚴刑逼供強行讓我父親畫押,所以才一時心急沖了過來。小女早就聽說大人心胸寬廣,乃是杏花縣的青天大老爺,手下沒有一件冤假錯案,想來大人應該不會責怪小女一心為父的舉動?!?p> 徐墉:“……”
合著他要是動手就不心胸寬廣了?
要是平時,他哪里會在意這些言辭,但眼下旁邊還有個大佛在盯著,他可得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咳了咳,徐墉肅然道:“葉晚,你最好有個讓本官不責罰你的理由?!?p> “自然,小女聽說此案受害者乃是常家,還一口咬定我父親是兇手。但我父親只是個勤勤懇懇的木工,忠厚孝順,老實木訥,殺人一事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而且還是常家這種對于我們高不可攀的人。所以,小女這幾天便去了安平縣,想要查清此時的原委。也是方才剛回到杏花縣,一到縣衙就看到了剛才那副情景?!?p> 頓了頓,葉晚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以才情急之下打傷了大人的兩名屬下,實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小女也沒想到這兩位大哥竟然這么不經(jīng)打?!?p> 最后一句話葉晚說的聲音很小,但公堂就這么大,周邊人還是聽到了。
徐墉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沒用責罰她她都該偷著樂了,竟然還敢當堂內(nèi)涵他手下人。
被打的兩個衙衛(wèi)也是臉色青紫,被一個小丫頭給一招解決,他們也是丟不起這個臉,還被當眾又諷刺了一遍,絕對是故意的!
男人饒有興趣的撐著下巴,看著下方,這丫頭膽子果真不小。
葉晚仿佛不知道自己說的被人聽到了一般,又笑瞇瞇的看向嚴邵洪,“這位便是嚴公子了吧,早就聽聞嚴公子一表人才,溫文爾雅,如今一見,傳言果然不虛?!?p> 嚴邵洪只微笑頷首了下,并沒有想要搭理葉晚的意思。
在他看來,葉榮是必死的,這個葉晚不過是個農(nóng)家女能翻出什么浪來,即便她方才說她去了安平縣調(diào)查,在他看來也是不怕的。所有證據(jù)他都銷毀了,葉晚一沒身份二沒背景,她能查出些什么?
葉晚也不在意,繼續(xù)道:“聽說常老爺只有常小姐一個獨生女,父女感情很深,今天是常老爺一案開堂的日子,怎么不見常小姐一起來呢?”
嚴邵洪笑容一僵,隨即面上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擔憂模樣:“父親走后夫人身體便一直不太好,纏綿病榻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近些日子精神也是越發(fā)糊涂了,有時連我都認不太清了。”
身后的管家也適時安慰道:“姑爺小心自己的身體,小姐吉人天相,又有姑爺悉心照料著,想來很快會好的?!?p> 嚴邵洪嘆了口氣點點頭,眼神滿是憂愁。
葉晚驚嘆了一聲,“嚴公子對常小姐果然情深義重,常老爺不在了,常小姐身體又不好,常家這偌大的家業(yè)可都要靠嚴公子一個人勞累了呢。嚴公子可得小心些自己的身體,要是一個不小心也病倒了,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不,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呸呸,得不償失!”
“啊,對不起啊嚴公子,我家窮,從小就沒讀過什么書,沒文化,您別介意啊?!?p> 說的慚愧,面上卻毫無不好意思。
嚴邵洪袖中的手攥緊,臉色鐵青,“你什么意思?小丫頭,你爹殺害我岳丈一事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你就算再胡攪蠻纏也沒用。徐大人?!?p> 嚴邵洪目光陰沉的看向徐墉,別有深意道:“這黃毛丫頭擾亂公堂,胡言亂語,打斷大人定案,徐大人就放任她這么胡鬧嗎?雖然常家出了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常家還沒倒呢,我還是做的了常家的主的?!?p> 徐墉呵呵一笑道:“嚴公子這話說的,葉榮殺人一事確實是證據(jù)確鑿。你放心,本官一定給常家一個公道,來人,將這葉晚拖下去,讓葉榮重新畫押,關入大牢,秋后問斬?!?p> 嚴邵洪頓時滿意了,微笑頷首道:“大人英明,改日嚴某做東宴請大人?!?p> “大人,且慢?!?p> 葉晚高聲制止,這場戲才剛剛開始,怎么輪得到他們叫停。
徐墉“啪”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葉晚,本官念你年紀小對你一再留情,你再不退下,就別怪本官打你板子?!?p> 堂下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葉晚卻面不改色道:“大人,此案有冤,怎可如此草草結案,這不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嗎?還是說大人收了誰的禮,所以才想盡快結案,意為包庇真正的兇手?”
“大膽!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葉榮連忙磕頭求饒,“大人,小女不懂事,求您繞過她,我認罪我認罪,請您放了她吧!別說五十大板了,就是二十大板她也撐不住?。 ?p> 宋柔也跪地求情:“大人,我是她母親,我愿意代替她受罰,求您放了我女兒吧,五十大板她會沒命的……”
有衙衛(wèi)上前來想要把葉晚帶下去,葉晚脊背挺直,目光泛著冷意,拳頭緊握,準備動手拖延時間。
就在衙衛(wèi)快要靠近葉晚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徐大人,你就是這么判案的?”
徐墉頓時冷汗涔涔,連忙將證據(jù)讓人呈過去:“此案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下官只是依法辦事,您明察?!?p> 男人接過隨意看了幾眼,又放了回去,對著葉晚道:“小丫頭,你說你有冤,可有證據(jù),只憑幾句空口白話可不行,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寫了你父親的罪狀,且你父親先前也供認不諱了?!?p> 葉晚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幫她說話,不錯啊兄弟,夠意思。
葉晚立刻道:“自然是有證據(jù),大人,我要告常家上門女婿嚴邵洪謀財害命,殺害常老爺,企圖嫁禍我父親,且給常小姐下毒,謀奪常家家產(chǎn)。”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