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道在這白骨之海中緩緩穿行著!
由于這地方的神性,都被真骨靈髓給吸收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誕生其他的寶物。
當然,有了真骨靈髓這樣的寶物,其他寶物又焉能比得上的呢。
一邊走,他是一邊推算著。
走過了這么多的地方,也見識了不少之后,終于,他對于這片天地摸了個大概。
過了一天左右,他終于是從這片骨海之中出來了。
眼前所見,又是崇山峻嶺,但這些山脈卻是正常的了。
群山高聳,也算是風景秀麗。
只是,在這陰沉的天空之下,總是帶著一絲陰森與詭異。
陳天道站在山外,左看看右看看。
過了一會兒,這才向著遠處走去。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他是來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山谷之外。
這個山谷并不大,一眼可以看到底部。
山谷空曠,里面也沒有什么起眼之物,只是一些尋常草木而已。
“嗯,應該是這里了!”陳天道看了一眼。
點了點頭,他是整理了一下衣裳,站在山谷口,抬手輕輕叩門。
但詭異的,卻是他所叩擊之處,分明就是一片虛空,叩擊著空氣而已。
若是旁人見狀,只怕要大笑出聲,以為碰到傻子了。
但陳天道自己,卻是一臉正色,十分的鄭重。
“鄙人陳天道,請見本方地主!請閣下現(xiàn)身一見!”
叩擊了幾下,他又拱手行禮。
話音落下,四野皆寂,唯有風聲而已。
過了一會兒,忽然間眼前的虛空變得扭曲起來。
就好像是水面的波紋一般,蕩漾不止間,一道無形的門戶居然在山谷中顯現(xiàn)了出來。
陳天道見狀,微微一笑,邁步走了進去。
一入此門,眼前頓時景色大變。
石宮天地,乃是一片陰沉晦澀,壓抑無比。
但在此間,卻是陽光明媚,暖風和煦,恰恰相反。
眼前竟然有著一個明媚的山谷,一如外面所見的那個,只是要大得多了。
山谷之中,百花盛開,馥郁陣陣。
飛鳥歡歌,綠樹叢生,中間有著一條石子小徑通往谷底。
而在山谷最里面,竟有著一座院子,以竹為籬,以木起屋。
一位身穿白衣,劍眉英挺的中年儒士,正站在院門口,似有疑惑之色。
“何方高士,竟駕臨我這小小山居?”見到陳天道過來,白衣秀士微微拱手。
“高士不敢,因緣際會得入石宮,知主人在此,特來拜會,打擾、打擾!”
陳天道亦拱手行禮,笑道。
白衣秀士看了他一會,這才邀請他入院內(nèi)就坐。
方入竹籬,陳天道目光不由一凝。
只見在這籬笆之下,居然有一只只的芝人芝馬,皆只寸許高,在院子之內(nèi)滿地亂跑。
咿咿呀呀之中,一下子都圍了過來,似乎對自己這個外來之人十分的好奇。
“山居簡陋,叫客人笑話了!我這里是少有人來,粗茶一杯,請!”
院子里有棵大歪脖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二人便在這里就坐。
白衣秀士甚為客氣,以清茶相待。
陳天道接了過來,還未入口,便覺得異香撲鼻。
喝了一口,只覺得甘潤無比。
一口茶下去,整個人竟有飄飄然飛升之感,如同浮在云端一般。
“好茶!好茶呀!”陳天道由衷贊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喝到這般好茶。
白衣秀士笑而不語,放下茶杯,道:“未知道友自何方而來?竟尋至此山野之中?”
他是覺得很奇怪,自從在此地落家之后,便再也沒有見過幾個外人了。
天南石宮二十年開啟一次,進入的修士很多。
這么多年下來,可還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存在的。
眼前這人看似普通,只不過是小小化物修士而已,居然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的隱居之所。
這未免讓他是驚訝不已。
雖然看起來,一切都是清晰無比,似乎眼前的年輕人簡單的很。
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如此膚淺。
他敢斷定,眼前這人必然有所隱藏,連自己也看不透。
如果是這樣,那此人的身份必然是不得了。
畢竟,連他這樣的存在都看不穿??!
想到這些,白衣秀士的心中不由謹慎了幾分,終究不知是敵是友。
陳天道一邊喝著茶,一邊卻在暗自尋思著。
自己一番推算下來,終于是尋到了此處,這也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沒有錯。
眼前這人的身份,可謂是大有來頭。
自己得好好想一想,或許能夠讓此次石宮之行輕松得手呢。
沉吟了一下后,陳天道放下了茶杯。
笑道:“如今世道昏亂,民不聊生。道友卻隱居此處,過著這神仙日子,真是令在下羨慕不已!”
“呵呵,勉強度日而已,又何來逍遙!倒是道友縱橫天地,自在快活,真是令人羨煞也!”白衣秀士微微一笑。
“若說勉強度日,我輩正是!如今這世道,想要活下去,何其艱難也!”
“似道友這般人物,正應該重出世間,一掃穢氛才是!隱于此間,豈非埋沒了良材?”
陳天道看了他一眼,悠悠說道。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想要平定天地邪祟是沒有錯,但也并沒有寄托在他身上就是了。
畢竟,眼前這人情況不同,當今之世已經(jīng)不是他能夠改變的了。
白衣秀士聞言,嘆了口氣,“我自隱入此方天地,便已經(jīng)是不問世事多年。外界如何,終究有無敵之輩去擔當!”
“況且,有道友這般人物在,外界天地再如何昏亂,只怕也只是過眼云煙而已?!?p> 聽到這話,陳天道不由的無語,這家伙又把自己剛說的話送了回來。
果然,像對方這樣的人物,那都不是能夠輕易說動的。
想了一下之后,他便說道:“道友卻是高看我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化物修士而已,何談天下大任呢?”
“自保尚且不足,何談救得天下!”
“道友一心隱居,莫非寧愿看著這天下沉淪么?這天下之事,道友當真能夠忘卻?當真能夠完全不掛在心上?”
聞聽此言,白衣秀士沉默了一下,似乎被說中了一些心事。
“這終究不是我們的時代了!當年的一切早已經(jīng)過去,如今這世間,應該是你們這些人馳騁的天地!”
陳天道聞言,也知道他的意思。
點了點頭:“此言也是有理!只是,我如今法力低微,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道友既然不愿意出山,不如在其他方面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實力強大,也好救世扶危!”
“想必,道友該不會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