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事情敗露
陸揚回頭瞧著狗子那副可憐樣,欲言又止。
低頭探向了面前稍微漆黑的地道。
“你現在沒聞到什么氣息吧?”
他還是不放心的提了一嘴。
“除了泥土的味道,沒有人的氣味,你放心走就是,嗅到了我會與你說的……”
碩大的鼻子,輕輕晃動,語氣暗含催促。
廳內的桂花香氣雖是清淡,但在狗子的鼻子里放大了數倍,其濃郁程度實在是讓他難受至極。
沉吟幾息,陸揚邁開腳步,輕撫著地道的墻壁,一個飄柔的旋轉跳躍,如漂浮落葉,劃過半空,穩(wěn)穩(wěn)的落在密室的過道上。
他眼眸蘊有神光,在黑暗中如若一盞明燈。
第一時間打量了四周,看到了不一樣的光景。
“啪嘰!”
身后的輕響,在幽靜的過道尤為突出,狗子淡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現在暫時沒有危險,可以繼續(xù)往前走,早點離開為好,我的這種特殊狀態(tài)撐不了多久,等會我可就什么也聞不到了?!?p> 陸揚點了點頭,微微壓低身子,向前走去,狗子緊隨其后,時不時抽動鼻腔,辨別氣味。
光線雖暗,但好在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見,一人一狗腳步輕緩,只是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經到達了盡頭。
面前是一間比之前大廳還要廣闊的密室,道道縱橫交錯的實木柜子排列其中,擠得滿滿當當,還有各種瓶瓶罐罐隨意混亂的擺放在柜子里面。
陸揚忍不住湊近一看,發(fā)現除了眾多瓶罐外,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如泛黃的書籍、不知名動物的骨頭、殘缺的兵刃以及血褐色的血衣。
一眼望去,簡直就是個擺放雜物的雜物間。
讓強迫癥患者一看就頭皮發(fā)麻的那種。
陸揚回頭一看,發(fā)現狗子還杵在原地,撓頭疑惑道:“你怎么還在那里,趕緊過來啊。”
旋即,他立馬想起了狗子的奸詐,謹慎的掃視四周,“難道這附近有什么危險不成?故意拿我試水?”
狗子無語:“想什么呢你,我只是覺得那地方氣味太雜而已,正在這里適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陰險狡詐?”
“我什么時候奸詐狡猾了?”
陸揚嘴巴一撇,輕聲辯解道。
紅腫的鼻頭忽然縮小了一圈,狗子緊繃的臉得到了一絲緩解,他懶得和陸揚廢話,爭論這些。
抬起腳掌,指著遠處柜子隨意一滑,囑咐道:
“我在眾多的氣味之中感受到了這些東西有不少好寶貝,應該就是那冒牌貨在太云州各處收集而來的,你可以找找看,有什么可以拿的?!?p> “你是指這些破銅爛鐵?”陸揚愕然,掃了一眼身后那些雜亂無章的瓶瓶罐罐。
狗子翻了個白眼:“在你看來是些破銅爛鐵,可放在外面能賺上不少錢,趕緊找找看吧,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說不定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大管家已經回到府里了呢?”
陸揚是真沒想到這些其貌不揚的東西,雖然還有潛在的價值,但想來也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東西,否則也不會放在這里,早就被收走了。
狗子的話同樣點醒了正在愣神的陸揚。
他剛要抬起腳步,進去里面翻翻找找,卻在這時又停了下來,回頭望向了狗子。
“你的武竅還有沒有空間?這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恐怕拿不了多少……”
“沒有了,那根大骨頭早就將我的武竅空間塞得滿滿的了,已經沒有多余空間存放其他東西?!?p> “擠一擠,總該有一點的吧?”
“真沒有了,怎么擠也擠不出來……”
狗子果斷的開口,阻斷了陸揚的幻想。
陸揚無奈,不知道狗子所說的是真是假,也沒辦法印證,只能轉身跑進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找。
東西很雜,什么都有,還有不少還頗為詭秘,不是散發(fā)奇特的光,就是冒出怪譎的霧氣。
但凡是這類東西,陸揚從來不碰,生怕染上什么怪異,還有雜亂無章的書籍與密卷,他也絲毫不拿,看又看不懂,學有些不會,要之有何用。
而且,擁有能夠剝奪他人技能與武技的能力,何苦在白白的浪費精力再重新修煉這些呢?
白嫖的難道不香嗎?
沒什么鑒寶能力的陸揚,一路所過也沒拿上什么好東西,但秉著從不吃虧的理念,只要是看得順眼的玩意都塞入懷里,甭管有沒有用……
“咦,這把刀不錯?!?p> 陸揚撥開一堆爛布,隨意翻找,發(fā)現一把酷似苗刀的纖長細刀,斜斜插在染血的紅布之上。
仔細一看,刀身烏黑細長,材質特殊,閃爍著黑曜石的光澤,其足有近兩米的長度,寒芒凜冽。
哪怕被埋于破爛之間,依舊散發(fā)著不一樣的氣息,讓人的目光不由于自主地落在了它的身上。
忽然陸揚低頭一看,發(fā)現了刀柄的奇妙之處。
刀柄則是由青銅煉制而成,柄頭呈現惡鬼狀,猙獰扭曲,栩栩如生,仿佛隨時要跳出來噬人。
而最為奇妙的是,剛才陸揚還以為這柄刀是埋于血布之間,現在一瞧,原來所有的血布皆繚繞在刀柄周圍,似乎與青銅煉就于一體,密不可分。
陸揚親手摸上刀柄的血布,一股極致的陰寒從血布傳染而出,凍得他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好寶貝,絕對是個好寶貝。
他雙眼放光,顧不得手上的寒冷,目光四處一瓢,隨機將一旁埋在地下的羊皮卷抽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這柄奇特的長刀輕輕裹了起來。
收拾好刀,他將此刀扣于自己的身后,正要轉身往下一個岔口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好貨時,突然一股心悸在他心底浮現,驚動了腦海里的警鐘。
如此時刻,他下意識催動了體表的金鎖元甲。
嗖!
空氣撕裂聲乍然襲來,一抹寒芒于他的頭頂浮現而出,如似奔雷閃電,直取他的要害。
劍光雖然凌厲,來勢洶洶,但在觸及陸揚體表的元甲時,短暫的停頓片刻后,忽然打滑似的,歪向一邊,順著陸揚頭顱斜斜砍到一邊的柜子上。
剎那間,柜子被強大力道轟擊得四分五裂,瓶罐爆開,各種顏色灰塵廢屑彌漫于空間,狼藉一片。
而陸揚體表的元甲光膜也在此時黯淡起來。
順著這個空隙,陸揚急忙閃躲,尋找掩體,同時發(fā)動的龜息術,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可在這時,上空浮現了一道人影,對方那消瘦臉頰以及那雙陰郁的眼睛,讓陸揚忍不住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