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被關進了縣衙大牢。
兩個捕快離開時,法海提出要求,見一面衙門捕快李公明。
兩個捕快聽到要求,先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其中一人問道:“那個倒霉蛋,難道是你親戚不成?”
法海搖頭:“朋友關系。”
兩個捕快頓時哈哈大笑,轉身離開了大牢。
顯然,他們并沒有理會這個要求。
……
走出清風堂,李公明后背早已經被汗水打濕。
柳心藍沒有當面斥責他,只是讓他今后做事踏實些,別整些歪門邪道的。
但李公明知道,自己在頭兒的心中,印象已經大打折扣。
迎面走來兩位同僚,李公明記得,這兩位是今早安排去處理下山村命案的,沒想到效率這么快。
兩位同僚也看到了李公明,然后又是相視一笑,便不再理會,徑直往清風堂交差去了。
李公明看得莫名其妙,搖搖頭,也去了架閣庫看卷宗。
……
“頭兒,下山村命案兇手,卑職二人已經緝拿歸案,前來復命!”
兩個捕快來到堂內,其中一名高聲稟報,如此快的效率,的確值得他們驕傲。
柳心藍還沉浸在失落之中,聽到手下稟報,迅速收斂心神,說道:“你們做得很好……那個犯人現(xiàn)在何處?”
為了轉移這十九年來,唯一一次失落情緒,柳心藍打算親自審問犯人,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快速恢復心境。
“頭兒,犯人關在刑房大牢里呢?!绷硪粋€捕快搶著刷存在感道。
“去看看?!绷乃{立馬起身,操起佩刀,邁開兩條大長腿,便向刑房大牢走去。
后面兩個捕快趕緊跟上。
不多時。
柳心藍來到大牢,當她看見下山村命案的兇手,竟是個和尚時,明顯愣了一下。
接著,她眼底有異芒閃過。
一般情況下,男人看見男人,是沒有感覺的,即使這個男人長得十分英俊。
但女人看男人,往往一眼就能看到很多東西。
比如說,眼前這個戴著鐵鏈的和尚,就長得十分英俊。
甚至有點英俊得過分。
即使他是一個犯人,柳心藍也不免多看幾眼。
柳心藍坐在桌案對面,看著法海,修長右腿搭在左腿上,聲音冰冷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法??粗矍坝⒆孙S爽的女人,沒想到捕快里,還有女人,如實道:“法海?!?p> ‘法海?這個名字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柳心藍柳眉一蹙,腦中飛快搜索起來。
下一秒,她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法海……法海大師!
柳心藍聲音突然拔高,“你是法海大師?”
法海不知該如何回答,某種意義上說,別人覺得他牛逼時,的確會尊稱他為法海大師。
可是,眼前這位女捕快,他明明就不認識?。?p> 對方到底是來審問他的,還是來恭維他的?
法海表示看不懂。
后面兩個站著的捕快,見法海沒有回答,其中一個呵斥道:“小和尚,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
另一個捕快也跟著威脅道:“不說話就先打五十大板!”
柳心藍聽到此話,驀地轉頭,瞪向兩人,“你倆說什么?!”
兩名捕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大今天是怎么了?
但他們畢竟眼力勁兒好,發(fā)現(xiàn)老大臉色不對,立刻端正態(tài)度,同時道:“頭兒,沒說什么!”
柳心藍看見拴在法海手上的鐵鏈,突然來了怒火,猛地一拍桌案,向兩人吼道:“你們兩個混蛋,還站著干嘛,還不給大師松綁!”
兩個捕快二臉懵逼,噤若寒蟬,趕緊跑過去飛快給法海解綁。
法海揉搓著手腕,有點看明白,對方為什么態(tài)度忽然轉變了。
一定是李公明,在這女人面前提過自己,而這女人正是他們共同的頭兒。
果然,柳心藍臉色發(fā)光,聲音盡量溫柔的問道:“大師,杜府碎尸案,你可知道?”
法??匆娒媲坝邪岩巫?,于是坐了上去,淡淡點頭,平靜道:“杜府碎尸案,的確是我破的?!?p> 柳心藍眼中頓時綻放異彩,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和尚……
年輕、帥氣、聰明絕頂。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打。
后面兩個捕快,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在地上。
臥槽!
杜府碎尸案不是李公明破的嗎?怎么是這個小和尚!
因為此案,知縣大人昨天在堂審時還說,要嘉獎破案之人。
聯(lián)想到早前兩人將神僧捆綁押送回來,以及那二狗是惡棍的事實,兩人相視一眼,瞬間生無可戀。
柳心藍在心底小小地雀躍了一下,少女心萌芽。
似又想起什么,問兩名捕快道:“下山村命案,到底怎么回事?把你們查到的詳情告訴我!”
一股凜然的英姿迸發(fā)而出,讓身后兩人瑟瑟發(fā)抖。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將從村民那里收集來的信息,一五一十地稟告了領導。
柳心藍聽完匯報,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也就是說,法海大師擊殺二狗,是為下山村鏟除一害,對么?”
兩人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那……為什么一個英雄,你們倆也知道實情,還要將他捆綁回來呢?”
柳心藍突然看向兩人,質問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兩人心臟。
兩個捕快頓時抱拳道:“卑職該死,頭兒責罰!”
其實也是他們平時強勢慣了,凡事按流程來辦,并沒有想那么多。
即使你無罪,那也是堂審之后的事情,一般老百姓,他們并不在意。
兩人面上噤若寒蟬,但心里卻想:頭兒或許單身久了,身體陰陽失衡,才會如此暴躁……今天也是我們倒霉,撞到槍口上了。
然而,他們打死也想不到,這個英俊和尚,其實已是柳心藍的意中人。
之后,一切就都簡單了。
法海被放出去,安排在衙門里好吃好住,等待下午的堂審。
其間,柳心藍主動找到法海,向他詢問杜府碎尸案,以及二狗命案的一些細節(jié)。
在柳心藍看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案子,為了工作,絕對不摻雜任何兒女私情。
包括能多看幾眼那張帥臉,也是工作需要,不看著對方的臉,怎么溝通呢?
只有勾才會通嘛。
法海表示,這個女捕頭還不錯,秉公執(zhí)法,平易近人,心思縝密,是個辦案的好手。
只是,那兩條大長腿,不去蹬三輪有點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