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傳來空蕩蕩的感覺,曾經(jīng)親昵的摟著她的人,一睡不醒。
眼眶有些酸脹,這是永遠(yuǎn)失去的感覺嗎?
小師妹走后,葉殤把她葬在了后山。
時間在不經(jīng)意間流逝。
后來,在婚禮上,大師兄跟蘇朝陽私奔了。
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
他們仿佛一對璧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讓人覺得般配。
如果不是知陽站在臺上,也許眾人都會覺得這兩人才是今天訂婚的主角。
葉殤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呆滯的葉知陽。
那場婚禮成了妥妥的笑話,新郎、新娘居然都逃婚了。
他們都說,知陽配不上蘇朝陽?
而葉殤不過是撿了別人不要的,罷了。
但,他們不知道,葉殤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在道門大比奪冠。
都說道門大比是葉家選擇入幕之賓的比賽……
顯然不是的……
知陽的家人,從來不覺得她能成為葉家的人。
畢竟,知陽從出生就和蘇朝陽有婚約,不是嗎?
知陽與朝陽,本來就是道家對于道法領(lǐng)悟的深層境界。
了解人間。
向陽而生。
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葉殤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澀。
看著門內(nèi)的幻境一點點的變換著。
幻境里自己拉著知陽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顯得有些可悲。
再后來的日子啊,很苦很累……
蘇家跟葉家,聯(lián)合打壓她。
她沒有任何背景,接不到任何委托任務(wù),什么錢也賺不到。
他們都在逼迫她。
仿佛都在說:一個人不該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但他們錯了。
前一世,她最終將他們都踩在了腳下。
所有嘲諷、奚落,“邪門歪道”的謾罵,那又如何?
最后,她成為了“正道”。
葉殤看著門內(nèi)的幻境,不停的變化。
面色有些冷,身上透露出孤寂的神色。
幻境變化,來到了幾個月后的一次委托。
那次的委托,是一個古宅里的紅衣女鬼。
傳說,她在婚前,跟一個書生約定好了。
待書生高中功名,就娶她回家。
后來,她被父母逼迫嫁給了當(dāng)?shù)氐母簧?,新婚之夜,她被發(fā)現(xiàn)并非“完璧之身”,新郎怒罵要“退貨”。
第二天,新娘被發(fā)現(xiàn)投井而死。
新郎、新娘的家族視她為恥辱,沒有下葬她,只是將她丟到了亂葬崗。
從此那一口枯井,竟然成為了她的墳、她的墓。
每天夜里,這棟宅子都會出現(xiàn)一個全身被水泡腫的女人,在井邊梳頭。
聽說,是因為書生說,井水清澈,照得美人更美。女鬼便一直在井邊梳頭,好像在等著什么人一樣。
那一次,女鬼準(zhǔn)備附上葉殤的身體,想借葉殤的身體重生。
“砰!”大師兄推開了她,葉殤倏地倒在了地上。
大師兄雙眼開始流著血,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他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
一時是女聲,一時又變成了男音。
大師兄舉起了劍,顫抖著拉住了葉殤的手,刺向自己的心臟。
“秦殤,答應(yīng)我。好好照顧朝陽……答應(yīng)我……”
大師兄的聲音,越來越大……
好像想讓葉殤保證。
但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什么話都來不及說……
葉殤握著劍的手,有點顫抖。
大師兄拉住她的手,刺向了自己。
念出了那句咒語:“萬物歸一……”
大師兄的身體仿佛被火燒起來一樣,雄雄的烈火開始燃燒。
在烈焰中,葉殤仿佛能看見大師兄在掙扎。
掙扎中,他卻在說著:“秦殤,殺死小師妹的……不是朝陽,你要保護(hù)好朝陽,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啊……替我保護(hù)好朝陽……我擔(dān)心她會做傻事……啊……”
在烈焰下,大師兄尖叫著,但言語里沒有一點后悔,他知道他保護(hù)了他的師妹,同樣他也將辜負(fù)蘇朝陽了。
雄雄的烈火越來越大,天地間什么也沒落下。
烈焰仿佛燒毀了一個人存在的痕跡一樣。
葉殤無力的跪了下去。
耳邊的聲音,一直交錯著。
“師姐,殺了蘇朝陽!殺了她!”
小師妹的尖叫聲。
“秦殤,替我保護(hù)好朝陽……保護(hù)好她!”
大師兄乞求的聲音。
“阿殤,好好活下去……不要怪朝陽……”
知陽希冀的聲音。
“秦殤,不要因為師傅,白白送了性命……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師傅告誡的聲音。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葉殤捂住了耳朵,眼眶濕潤起來。
“不要再說了!”
葉殤有些瘋魔的捂住耳朵,想要阻止自己再聽到任何聲音。
他們都在怪她……
是她,沒有能力保護(hù)好自己身邊的人。
都怪她。
如果當(dāng)初她能夠忍一忍,不要那么的鋒芒畢露,是不是他們就不會被盯上了。
耳朵上冰冷的觸感,讓葉殤回過了神。
是知陽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冰冰涼涼的,沒有任何溫度。
葉殤看著楠木做的柜子,愣了愣。
柜子下面的擋板很堅硬,沒有任何機(jī)關(guān)。
而系統(tǒng)也還在她的口袋里,一切仿佛幻覺一樣。
葉殤有些癱軟的靠在知陽懷里,也不想問知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從小師妹到知陽的慘死,她早就學(xué)會了做一個糊涂一點的人,那樣也許更好,不會再害死其他人。
知陽的身體很涼,陰氣很重。
作為一個道士,其實是最能明白跟鬼在一起的后果的。
葉殤看著自己冷得不聽使喚的四肢,還是倔強的靠著知陽,不愿從他的懷里出來。
知陽伸出手,卷了卷葉殤的頭發(fā),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從他的懷里拽了出來。
“沒事吧?”
知陽低聲問她。
聲音里是淺淺的關(guān)懷,他言語間的情緒太淡,葉殤時常不懂他。
葉殤又靠在了知陽身上,一副軟弱無力的模樣,聲音有些發(fā)軟:“有事!”
知陽身上的體溫很低,就像冰雪一樣,受熱仍然不會融化。
葉殤的體溫都變得有些低,但她還是伸出手,圈著知陽:“還以為你不來了,你不知道,我很弱嗎?”
她的聲音有著滿滿的埋怨,但埋怨里卻是濃濃的依賴。
葉殤的聲音都帶著些許哭腔:“沒有你,我根本什么都干不了,我好害怕……”
系統(tǒng)看著宿主裝弱的樣子,只想束起一個中指:要不是它手握劇情,它還真信了!
記得宿主前世,可是一把桃木劍滅了一院子的游魂……
殺瘋了一樣。
瘋比宿主:)
“阿殤……”
知陽伸出手,揉了揉葉殤的頭發(fā)。
他的手指很纖細(xì),骨節(jié)分明,白得能透出血管。
他低低的叫著她的名字,葉殤的心仿佛都顫了顫。
葉殤摟著知陽的腰,頭埋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臟卻沒有跳動的聲音……
葉殤摟得更緊了,她全身都冷的發(fā)抖。
“知陽,沒有你,我連吃飯都沒有錢?!?p> 系統(tǒng):信你個鬼!是誰把要拆遷的房子,花十倍價錢買了的!
還說什么保留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瘋比宿主:)
知陽笑了下,篤定道:“阿殤,沒有我,你一樣能活得很好!”
甚至能更好……
畢竟,沒了他,作為拖累。
葉殤反駁道:“沒有葉大少,我連水電費都交不起了!不信我們回家,咱們的沙發(fā),都還是十年前那個!”
知陽愣了愣,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葉殤,有些怔愣。
“都十年了嗎?”
他的聲音很低,似乎有些奇怪的情緒。
“阿殤,這十年應(yīng)該結(jié)婚了吧?”
他的言語帶著濃濃的試探,有些卑微。
畢竟,這個世界時間太快太快,感情經(jīng)不起時間的考驗。
沒有誰為了誰,應(yīng)該守身如玉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