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舉起浴鳳,朝眼前砍去。前方撲上來的惡魂再一次衰嚎著被劃得七零八落,化作怨氣散去。
身體其實已經差不多到達了極限,但云煙依然強撐著。用漲痛的雙臂揮動浴風。
在這無盡黑暗的深淵之下,竟然又是一間惡魂的地獄。
只是漆黑未知的前方,什么都看不到,忽然襲卷而來的怨氣與大批量的惡魂在陰暗的角落,詭詐險惡地偷襲,讓兩人措手不及。腳下是一具具披盔戴甲的死尸與枯骨堆積而成的道路。
跳下生死崖,幸運的是他們并沒有粉身碎骨,而是被堆積如山的枯骨接住,枯骨碎了一地,但二人卻奇跡般一根肋骨都沒有斷。
憑著聽聲辯位,聞察怨氣,云煙與燭寂咬著牙一直前進。因為身后是更多的惡魂怨鬼。盡管情況惡劣如此,但是云煙與燭寂之間的默契出奇的高,竟然兩人的速度有增無減。
燭寂忽然驚道:“云姑娘,有水聲?!?p> 云煙一怔,隨即凝神傾聽,果有細微的流水聲流消在前方偏東,潺潺不息,倒像一條小河流?!澳鞘屈S泉支流!“燭寂語調上揚,情緒里參雜了幾萬激動喜悅。云煙會意:“去那邊?!眱扇私鉀Q掉了身邊的惡魂,發(fā)足狂奔,云煙體力不支,幾欲落下,燭寂伸出手拉住云煙,不敢稍有歇息,生怕再度陷入苦戰(zhàn)。
水聲愈近,身畔怨氣明顯折減不少,也令兩人心神稍安。但下一秒,云煙就再度吊起了心膽。
一陣令人毛骨驚然的孩童笑聲穿透耳膜,直接進入了大腦深處。
“哥哥姐姐,你們好啊~”是個女童的噪音。甜美好得好似劇毒的糖果。近在咫尺引人心驚。沒有怨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無垠的恨意,是一種強盛到幾乎達到實體程度的恨,入骨,冷徹。
云煙從沒有這樣害怕過,因為她察覺到那雙眼睛飽含仇恨的目標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被注視得心里發(fā)毛,一股涼意從脊背漫延到頭皮。她握住浴鳳的手用力了幾分?;炭值亟吡埓箅p眼,企圖在黑暗中尋找那聲青的來源。
“姐姐,想被我吃掉嗎?”赫然間,兩只冰冷的小手撫上了云煙的脖子。女童“咯咯”兩聲笑起,云煙一瞬的呼吸停滯。
云煙的嘴里不知為何忽然涌起了酣血,頓時血腥味四起。更駭人的是,她只覺得自己雙眼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不斷像眼淚一樣流下,接著是鼻子,耳朵,七竅均在出血!
她終于知道七竅流血而亡以前的痛苦感覺,腿腳一軟,雙膝跪地。被這發(fā)生的可怖的一切所驚恐交集。“你該死,你該死……”
“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你沒有一點良心。”云煙不知其言所含為何意,這是靈魂凝聚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正游到手掌的黑色魚兒仿佛被什么所困住了開始掙扎。好像擱淺了一般?!霸▲P!”云煙忽見得手中寶劍劍尖射出一道兩眼奪目的白光,向自己身后刺去。頃刻間,巨大的壓迫感消失殫盡,她趕緊把握機會,扭轉身體,往前一滾,借勢站起來,右手劍身銀白青光交輝閃爍,涼氣無意之間四處擴散,升起一絲一絲白霧,隱約瞥見鵲鳥的飛影。
“青耕,愈合凈化!”云煙思緒飛火般灼亮起來,聽憑內心的聲音,將劍指向黑暗的前方。
“不,不,”女童驚叫起來,怨恨之氣
以肉眼難以辨認的速度向后退散,“不要這樣對我!姐姐,放了我!”
云煙雙眸溢出冷白色的光,一只青羽白喙的鵲從劍尖流轉交織的光芒之間顯現(xiàn)。
撲搠而至,眼看光芒覆沒了被恨怨之氣包裹的小煞鬼,然而令云煙大驚失色的,是這時候擋到劍口的燭寂!”
“云姑娘,放過她!”燭寂大喊道。
云煙手一顫,劍氣即止。
為什么?!
高飛(酷狗)by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