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煦離開六高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那個時候正好趕上旁邊十一中的放學,也就順便去看幾眼。
那時候傍晚的云霞已經(jīng)掛在天空選美,各色的小云都在澄黃色的云霞中爭個上下。
宋北煦先是透過校門的一點縫隙看十一中的操場教學樓什么的,連忙的學生放學時都是一樣的喧鬧,十一中的操場比六中的就小那么一圈,但景園區(qū)比六中的小林又大又美。
十一中是支持住校的,所以他們的操場稍微比所有中學的操場都小,而教學樓會多得多,就多在宿舍的那幾棟,景園區(qū)更不用說。
中學外面都是美食街的天下,什么小賣部炒飯炒飯都會有,只不過環(huán)境看起來很臟而已,就設在于六高相隔的那條樹林子之間兩排都有各式各樣的飲食店。
宋北煦知道肯定會有后門,所以特地想去趟后門瞧瞧,來到那的時候就在巷子的深處,那條巷子看起來燈光微弱,特別是深處還很黑,彎路多不說,還特別窄。
他的好奇心一強,誰也阻止不了,跟著那條巷子路一直走到了十一中后門,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如果六中是拿“差”總結的話,那么十一中就是“悚”來形容。
他穿過巷子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女生在欺負一個弱小卑微的女生,看起來和那次詹池對戰(zhàn)慕羨柒的情景差不多。
那個卑微的女生是個蘑菇頭型,身上穿著校服看起來比詹池矮,另外三個就只有中間那個拽女在推著她直到碰到墻還將她拽到墻上,看起來下一秒就是要動手。
只不過宋北煦感到奇怪的是,他就是覺得這個中間女生的身影很熟悉,好像以前見過一樣。
眼看著旁邊的女生也按捺不住要動手時,宋北煦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那個要動手的女生的手,然后往后一扭,看起來是扭到骨了。
中間的那個拽姐也反應過來,回過頭往他身上看,疑惑又恐慌:“宋北煦?你怎么在這?”
宋北煦將手揣進褲袋:“來這收拾你?!?p> 謝思箐笑了:“呵,收拾我?這里不是六中啊煦委,這里是十一中!”
“是嗎?原來十一中的校風比六中還差的???看來也是有人墊底?!?p> 謝思箐聽了生氣地沖向前想要將宋北煦絆倒,可宋北煦先抓著她的手臂,然后一個勁掃了下腳把人翻個四腳朝天。
謝思箐能去十一中讀是有點人緣關系的,十一中的校長是她的前姨夫,只不過和她姨離婚了而已,她那時候想讀十一中的時候他們家人都反對的,而且她姨也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她前姨夫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讓謝思箐入十一中后多和謝思箐拉攏關系到時候有可能還想著和她姨復婚,可是她姨根本就不會同意這件事。
謝思箐也是沒辦法的,經(jīng)不住誘惑就和家里人吵了一架偷偷和她的前姨夫辦了入學手續(xù)后直接在十一中住校。
她既然能鋌而走險能有在她前姨夫手中活下去的可能,就一定不能讓外面的人詆毀十一中。更何況還是對敵六中。
盡管謝思箐趴到在地皮膚嫩肉被劃破,但也還是爬起來向宋北煦沖過去,眼神滿是邪惡的恨意,像發(fā)了瘋。
宋北煦也不手下留情,在她沖過來的時候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死死地看著她:“你在十一中發(fā)瘋了?”
謝思箐好似神智不清:“十一中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我既然能瘋不代表她不會瘋?!?p> “你捧在手心上的女孩啊,多么至尊榮耀,可惜如果她以后入了十一中,就死定了!”
宋北煦瞪大眼:“你敢!你的命還在我手上,就不怕老子掐滅你的生命火光?”
“隨便你,反正行尸走肉的生活我也不想要了,還不如就此了斷?!彼Φ锚b獰。
在宋北煦不注意的瞬間,另一個女生從書包里拿出把很鋒利的剪刀向宋北煦刺去,他沒有辦法,只能松手躲開,可手肘還是被劃破一道看起來很深的傷口,傷口直冒血不止。
這個巷子很少人注意到,而且正巧是后門,根本沒什么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謝思箐被放開后連忙逃離,邊走時還不斷干咳,有時還會瞥幾眼過來。
宋北煦見那個蘑菇頭被嚇暈,其他三個紛紛帶傷逃離,自己也到周邊買了包紙巾包著傷口回了六中。
他或許應該遮的嚴實一點不要讓詹池看到,又或許他應該不靠近她,先去處理好傷口。
他先是去了衛(wèi)生間忍痛清洗了遍傷口,然后才用新一張紙巾包著傷口去校醫(yī)室處理。
這一天宋北煦回到學校沒有聽初二三班的來報告情況,也放心了很多,只不過宋北煦想要隱瞞傷口的事情而已。
他回來的那個時候初一的學生已經(jīng)放學了,只剩些上晚自習的初二初三學生在教學樓。
他回到教室前仔細地想了一下謝思箐的話,如果詹池真的考不進六高,豈不是要在十一中受罪?
他現(xiàn)在的腦海里已經(jīng)補出了所有她受罪的那種委屈傷心神情,每一個神情都讓他心疼萬分,他是這么敢放心讓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去那邊受苦受罪?
他說過的,一定會將他的女孩帶上六高,而且還要永遠帶在身邊。
那個時候還是會有些人在走廊上小跑追逐,只不過少了點而已。
陳拾在裝水的地方又開始裝水,正巧徐泠鳶也跟了出去,他們就站在裝水的對方,有的時候四目對視,有的時候卻聊得起勁。
“你平時不是喝飲料多的嗎?你居然也會裝涼白開喝?”
陳拾說:“我裝給北煦的,看他平時跑來跑去那么勞累,上次改試卷的時候我看他整個人像生病了一樣脫虛。”
徐泠鳶看著水杯慢慢滿上的水問:“那不是說好我?guī)湍阊b水一個星期的嗎?”
“今天不算,明天算起吧。”陳拾沒抬頭。
徐泠鳶腦回路一轉就想到這個,連忙脫口而出:“你耍我?還利用起我來了?”
“沒有,你見過哪個人裝水是按次數(shù)算的?你以為裝一個星期水就是七次?按天數(shù)算的好吧?”
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偏不,怎么著?本小姐提的要求難道本小姐沒有主定權了嗎?”
“當然有,我不跟你吵了,免得吵不過你……”
“知道就好,算你有點自知之明!”她插著腰嘚瑟。
徐泠鳶看著陳拾將要蓋上的水杯上的水滿得要溢出,連忙伸手想過去在下面墊著。
陳拾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離開她與熱水的距離。她是個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被熱水傷到皮膚,況且這個人平時也很是嘚瑟自己皮膚的保養(yǎng)問題,如果她碰熱水灼傷,豈不是要陳拾的心難安?
可是就是不巧有幾個男生沖過來,碰到陳拾后,他手中水杯溢出的熱水有一部分撒在徐泠鳶身上,還有撞撒的也全撲在了徐泠鳶身上,整個手臂都火辣辣的灼燒著。
“泠鳶!”
陳拾先是看了一眼她的傷口后連忙抓著那個人,還破吼一聲:“哪個龜孫那么不長眼!往你拾哥身上撞!”
過了一會,陳拾就抓著個男生回來,在徐泠鳶面前往他臉上錘了拳,那個男生的嘴角邊都出血了。
他又瞥了一眼徐泠鳶兩個手臂上的紅印,更讓陳拾憤慨,還用力踹了幾腳。
他知道,他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做什么,就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也彌補不了千金大小姐手上讓人心疼的傷口,他這次真的怒暴了,明明他已經(jīng)很小心地在保護好她已經(jīng)讓她遠離了熱水。
可就因為沒有蓋上蓋子被那個龜孫撞一下,導致手中的水杯傾倒,然后里面的三分之一的水被撒在她手臂上。
徐泠鳶似乎也沒有怪他的意思,眼睛疼得哭紅,身體一直在抽泣不停,手臂也不敢伸直,只能連忙趕去校醫(yī)室。
到校醫(yī)室的時候正好宋北煦在那包扎,陳拾還是一臉茫然:“宋爸,你也受傷了……”
宋北煦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旁邊的徐泠鳶身上,小姑娘原本潔白無瑕的手臂上突然多了好幾處紅灼傷,深的淺的都有,而且還哭紅了眼眶惹人疼惜。
“她也……”宋北煦也只是指了指她的手臂。
陳拾點了點頭:“龜孫不長眼撞老子,才失誤不小心撒到她身上的……”說著,他看了一眼徐泠鳶,眼神很慚愧自責。
“就揍了那龜孫一頓?!标愂暗拖骂^嘆息補充。
他突然又抬起頭看了宋北煦的傷勢:“宋爸,你也打架了嗎?”
宋北煦點了點頭“嗯”了聲:“遇到熟人打一架很正常,只不過那人帶了剪刀,我沒注意而已?!?p> 宋北煦包扎完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陳拾很是關心這個小姑娘的傷勢,特別是陳拾看到徐泠鳶眼眶哭紅的瞬間,就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了。
或許陳拾是因為自己的誤傷才慚愧自責關心她的傷勢,或者他也……
包扎完畢后三人在校醫(yī)室坐著,陳拾語氣很低:“宋爸,明天我可能難逃劫了,到時候記得幫我減輕點。”
宋北煦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咱們兩個都打架了,父子雙架,肯定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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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似乎和宋北煦一樣,都在盡力地守護著自己心愛的女孩,不愿讓她受苦受罪。他們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