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書和茶盞,蕭鼎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粫?,看得祝俊渾身不自在。
在地牢中蕭鼎果然沒有看錯。這少年郎周身似有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傷藥都涂抹了?”蕭鼎問道
“都涂抹了,這點傷不打緊。少爺放心,我現(xiàn)在吃飽了力氣足得很,肯定能被少爺派上用場?!?p> 蕭鼎又上下打量一番,心道,生命力之頑強,著實讓人嘆為觀止。于是問道:“多大了?”
“十四?!?p> “識字否?”
“不多?!?p> “可曾習過武?”
“不曾?!?p> “父母何在?”
??〉拖骂^,小聲道:“不在了,我和妹妹自幼就是孤兒,在外漂泊?!?p> 蕭鼎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是否有仇家?”
“沒有。”
蕭鼎將手中的《長空訣》遞到??∶媲暗溃骸斑@是我蕭家傳承數(shù)千年的功法《長空訣》,我今日也是苦求父親良久,做了多多保證,父親才答應(yīng)我將它給你。你既然愿效忠于我,誓死追隨,那我自然也不會吝嗇?!?p> 他的想法很簡單,第一,他要確認一下,??∩砩夏遣灰粯拥臍庀⑹欠駥λ男逕捰蟹峭话愕挠绊憽H绻?,那是不是以后遇到同樣的人,也可以適當招攬。
第二,自己不能修煉,就培養(yǎng)能夠修煉的天才為己所用。雖然父親有一套班底,但人才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也不記得在哪個夢里聽到過這樣一句話:人才就是最大的財富。蕭鼎對此深以為然。
目前蕭家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至少明面上他和父親這一脈是如此。自己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將所有的事情和壓力交給長輩。不管將來如何,給自己多些退路總不是壞事。
祝俊聽聞蕭鼎的話,趕忙跪伏在地,興奮地喊著:“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他怎么會不知道《長空訣》這門功法的名頭。不僅僅在軍隊,各門各派,皇親權(quán)貴中赫名鼎鼎。即使坊間說書,街頭巷尾,市井小販那也是津津樂道的。
蕭家守護齊國數(shù)千載,不管是蕭家哪個將軍,哪個提督,都曾憑借《長空訣》打下赫赫威名,立下卓卓戰(zhàn)功。
曾經(jīng)無數(shù)的門派、權(quán)貴、江湖人士,想要奪取這門功法,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從未有人得到過。
而今,這門充滿傳奇色彩的功法竟然擺在了自己面前,祝俊怎會不激動?。咳绻腥酥滥檬^砸蕭鼎的腦袋,就能學習到《長空訣》,估計整個永陽大陸的石頭都不夠用了。
現(xiàn)在??κ挾υ诘乩沃袑ψ约赫f的話更多信了幾分。
以自己的地位,蕭鼎完全犯不著連家傳絕學都搬出來,只為騙自己。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可是…少爺,我不太識字啊!”
蕭鼎燦爛一笑,“這倒無妨,你先拿著,我自會找人教你?!?p> 說罷便起身朝外走去。
??≮s忙將功法小心翼翼收入懷中,亦步亦趨地跟在蕭鼎后面,小聲問道:“少爺,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他還心心念念地尋找自己的妹妹,擔心少爺把這事兒給忘了。
蕭鼎一邊走,一邊道:“關(guān)于你,和你妹妹失蹤的案子,與你通風報信的人,動手擄掠的人,全都已經(jīng)杳無音信。表面上看,線索已經(jīng)斷了,所以我們要去尋找新的線索?!?p> 這件事迫在眉睫,三天的時間,沒有線索,想要查清這件事的原尾,找到??〉拿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著,蕭鼎就帶著??∽叱隽耸捀箝T。身后,八個扈從緊緊跟上。
過往,蕭鼎出門都只有四個扈從,隨身保護。自從上次當街遇襲,蕭衛(wèi)國直接派了八個扈從隨行保護,不僅數(shù)量上翻了一倍。質(zhì)量上更是豪華。
以前的扈從,頂多算是身體強壯的普通打手。而現(xiàn)在,蕭鼎身后的八人,全是上過軍陣,修為直達開元境巔峰的武者。
現(xiàn)在跟隨蕭鼎的扈從,打曾經(jīng)曾經(jīng)他身邊的扈從,是真的可以打十個。
這樣的扈從,一般富裕的人家能夠請到一個兩個看家護院就算是有牌面了。而蕭衛(wèi)國直接給蕭鼎派了八個。
蕭鼎帶著俊朗迷人的微笑在前走著,祝俊跟在身旁落后半個身位,八個扈從一身黑色勁裝,腰佩彎刀,走起路來氣勢洶洶。
遠遠望去,這不是紈绔出門,又是何景象。但蕭鼎只想說,權(quán)勢家族的子弟出門,這是基操,勿六。
只是蕭鼎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門后沒多遠,又有兩個身影悄然跟隨。
這兩人穿著普通,面相普通。但是腳步輕盈,五指有力。他們時而看看街邊攤上的小玩意,時而與賣菜的大嬸嘮幾句嗑。沒有任何人會想到,這兩個閑逛的男子,竟也是暗中保護蕭鼎的。
如果蕭鼎知道了,自己只是隨便出個門,家里的老爺子連府中筑元境的高手都派出來了,估計得感動到哭。
武夷城,依舊車水馬龍,依然人流如織。這里是北丘省最繁華的城市,也是去往齊國北境路上唯一繁華的城市。
這里的特產(chǎn)幾乎全部來自于雪荒山。不管是獸皮,獸骨,還是只有雪山中才會生長的草藥,都會匯聚到這里。所以即使這里是邊陲城市,卻依然熱鬧非凡。
蕭鼎一邊走,一邊逛。方圓一丈內(nèi)沒有任何人敢靠近。不僅因為蕭鼎身后的扈從多了一倍,而且今次帶出來的人,從氣勢到著裝都明顯跟以往不同。
就在這時,一個賣菜的老農(nóng)看到了跟在蕭鼎身后的??。÷暤母赃叺娜苏f道:“誒,你看那年輕人,是不是小祝啊?!?p> “是啊,他不是打了蕭家少爺入獄了嗎?怎么現(xiàn)在也當隨從了?”
不僅是他們,還有很多人都認出了???。不禁小聲議論起來。
“哎,沒想到啊,小祝竟然也向惡勢力低頭了,以前多正直的年輕人啊?!?p> “就是,真是世風日下,妹妹給別人當了侍女,自己也給人家當了跟班。”
“這天下沒有王法了嗎?”
“呵呵,王法?在這武夷城,蕭家就是王法,連城主都要縮著腦袋。”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缶o拳頭,他的小暴脾氣,頓時就憋不住了,指著那些人正欲火力全開,破口大罵。
卻被蕭鼎攔了下來,嘿嘿道:“??“。愕钠馓鸨?,做事容易沖動。今天本少爺教你個乖,你要記住了!”
說著,他咳了咳,嚴肅說道:“寧與智者爭高下,莫與刁民論長短。”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議論者的耳中。
??÷牭竭@句話,頓時眼睛一亮。不愧是蕭家的少爺,好有文化。這個得記下來,以后教導妹妹。
旁邊的圍觀群眾一個個都臉部抽搐。
我只是個賣青菜的,怎么就成刁民了?
我只是個賣豬肉的,怎么就成刁民了?
我只是個賣包子的,怎么就成刁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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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活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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