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睜開了雙眼,搖了搖略有些昏沉的腦子,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兩個長長的夢。
想著夢中的內(nèi)容,吳澤不由有些后怕,隨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似乎與自己來之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不對,當吳澤再次注意到冰晶床上的白玉人骨時,不由悚然一驚。只見之前聾拉著的頭骨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立了起來。
“這具骷髏難道是活物?”吳澤手持尸骨劍,滿臉戒備地道。
“呵呵,你是說老夫嗎?”白玉骷髏頭骨上下顎略微張合了一下,說不出的滲人。
吳澤大驚,再次退后幾步。就在吳澤考慮要不要退出這里的時候,從骷髏身上飄出一個虛幻的影子。影子慢慢凝聚成一個道人的模樣,劍眉星目,俊朗不凡。
吳澤不由一愣,隨即問道:“這位道友是人是妖?”
道人撇了撇嘴,說道:“你這小子好生無禮,你見過這么帥的妖人嗎?”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捋了捋胡須。
吳澤暗道,“長得俊的妖人多了去了?!辈贿^卻沒說出口,而是問道,“這位前輩怎么稱呼,嗯,您還是活人嘛?”
道人瞪了吳澤一眼,說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活人吧,算了,老夫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p> 接著,道人開始快速地向吳澤敘說起來。
道人自稱青云子,是中域五大上宗太乙劍宗天雷峰,天雷真君門下大弟子。
五十年前,為了尋找一只強大的冰屬性靈獸幼體,修為已至金丹后期的青云子一人一劍南下南域。至于為什么要尋找冰屬性靈獸幼體,道人沒有細說。
青云子原本的目標是更南方的無盡大荒,但是他在深入十萬大山后,就碰巧發(fā)現(xiàn)了一只即將生產(chǎn)的金丹后期山岳冰猿。
山岳冰猿,是真靈山岳巨猿的后裔,體內(nèi)山岳巨猿的血脈十分濃厚。
正常情況下,青云子也沒有把握能夠戰(zhàn)勝同階的山岳冰猿。但是,越是強大的妖獸,誕下后代就越艱難。這么難得的機會,青云子不想錯過。
另外,強大的妖獸誕下后代后,會有一個漫長的虛弱期,這也是青云子愿意一試的原因。
山岳冰猿生產(chǎn)完后,青云子乘機潛入,與處于虛弱期的山岳冰猿大戰(zhàn)了一場。
至于過程,青云子也沒有詳述。結(jié)果是,青云子終究還是過于自信,最后甚至自爆了自己的本命靈劍,雖然成功擊殺了山岳冰猿,但自己也因此傷勢過重,不久就在此坐化。
吳澤聽后,也不知道是該夸青云子還是說他驕傲自負。于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前輩就為了一只靈獸幼體,就去舍命相搏,這值得嗎?”
青云子聽出了吳澤口中的挖苦之意,卻也不惱。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追憶之色,時而苦惱,時而興奮,時而甜蜜,時而絕望,最終都只化作了一片蕭索。
接著,輕嘆了一聲,“仙道縹緲,大道無情,而誰又能真正太上忘情。?!?p> 說完,又好奇地看了吳澤一眼:“你這小娃倒是有些意思?!?p> 吳澤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前輩是說我之前的那兩個夢?!?p> “不錯,在我太乙問心陣之下,每個人都只會直面本心?!?p>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然則,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這小娃卻難得的保有一絲純良。再者,你這小娃雖有貪戀,卻能緊守心中的底線,這點難能可貴。”
“恩,老夫的考驗,你算是通過了。老夫也能放心托付身后事了。”
吳澤臉色一喜,隨即想到了什么,問道:“如果我最后殺光了薛家人,或者是私吞了那顆筑基丹。是不是就算考驗失?。俊?p> 青云子瞥了吳澤一眼,說道:“大奸大惡之人,背信棄義之徒,自然通不過太乙問心陣的考驗?!?p> “如果通不過考驗會怎樣?”
青云子眼神一冷,瞥了瞥冰玉床前的那具枯骨。
吳澤縮了縮脖子,不由一陣后怕,暗罵道:“這老道也不是什么好東西?!?p> 這時,青云子的虛影變淡了幾分,青云子略微急切道:“老夫這道靈體虛影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小子你聽好了。”
“我的委托只有一個,就是把這只山岳冰猿的幼體幫我轉(zhuǎn)交至太乙劍宗天雷峰。我坐化前,已經(jīng)使用碧玉琉璃蛹處理過這只幼體了,使之進入假性冬眠狀態(tài),能保他百年生機不絕?!?p> “如若方便,也請一并將老道的骸骨帶回太乙劍宗?!?p> “這件下品靈寶五靈乾坤梭就算是老夫的報酬,你看如何?”
靈寶,那可是超越法器,靈器,法寶的存在,對于吳澤來說,更是傳說之中的物事。
看到即將到手一件傳說中的靈寶,吳澤心中的激動之情可想而知。
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后,吳澤問道:“沒有傳承功法嘛?前輩剛才不是說我通過了您的考驗了嘛?準備收我做衣缽傳人?”
青云子一愣,隨即氣急敗壞地道:“老夫幾時說過要收你做衣缽傳人!”
吳澤訕訕一笑:“那給篇你們太乙劍宗的功法也不錯。”
青云子冷冷地道:“非我太乙劍宗弟子,不得修習我宗之法,違者將必遭我太乙劍宗天劍堂的追殺,不死不休!你確定要學嗎?”
吳澤干笑一聲,搖了搖頭。
青云子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小子,你到底接不接受老夫的委托?!?p> 吳澤咬了咬牙,看著青云子冷冷的眼神,硬著頭皮道:“前輩不嫌晚輩修為低微的話,晚輩定會完成前輩的囑托?!?p> 吳澤本想著,這青云子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等到這具靈體消散,這些寶物自然是自己的。不過又擔心這老道留下了什么后手,還是先答應(yīng)再說。
看到吳澤許了承諾,青云子不由松了口氣。
吳澤看了青云子一眼,問道:“前輩不怕晚輩之后反悔,左右不過是一個承諾。”
青云子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道:“我輩修士從不輕易給出承諾,你以后自然會知曉了,而且剛才你不是已經(jīng)過了太乙問心陣那一關(guān)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