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畫坐在馬車里,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回家的路又短又長,短的是距離,長的是心情。
大約走了六百多里后,他來到了思念已久的東禹村。
在她的記憶里,這里以前住著很多村民也算熱鬧,自從一個魔修來到這后,一切都變了。
言畫踩著腳下的石頭路,向小時候住的老院走去。
一路上零零散散有幾人走過,周圍大多的木屋都已經廢棄沒人居住,失去了往日的景色。
“畫丫頭,是你么?”
一道聲音打斷了正在懷念兒時景色的言畫,她下意識的駐足轉頭看向說話的方向。
“吳爺爺”
言畫看到是小時候照顧過她一家的老人,高興的喊了一聲。
老人這下聽到聲音,知道沒有認錯人。
“丫頭啊,你不是去了那個什么宮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言畫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低著頭眼中泛著淚花。
而老人看到言畫情緒不對,也就沒有在追問。
“丫頭,應該是受了委屈了吧?!?p> “哎...回來也好,做個普普通通的百姓也不錯。外面那么危險,你一個女子多不容易啊。”
言畫:“吳爺爺”
老人的話可能戳中了她的痛點,言畫此時再也忍不住,輕抱住這個永遠都會關心她的老人,放聲大哭。
午時,言畫在老人家靜下心來吃了一碗粥飯,又和老人聊了半天。
現(xiàn)在她覺得其實拋棄了執(zhí)念,過著簡簡單單的生活也不錯,每天只憂無米之炊。
和老人短暫相聚之后,又起身告別。
當回到老院,一種熟悉的味道傳來。還是當年那個木屋,周圍用竹子圍起來一個小院子。
只是長年沒人居住,院子里凳子翻倒在地,屋檐上零零散散掛著蜘蛛網(wǎng),到處都鋪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院子里那顆紅棗樹依然掛著鮮紅的棗兒。
以前她就最喜歡吃母親做的棗泥羹,后來看的多了也跟著學會了。
沒有多思,言畫開始動手打掃起來,不一會兒就累的滿頭大汗,不時還要用袖口輕輕粘一下。
自此,她就在這住了下來。沒事了就打掃打掃,餓了就做一碗棗泥羹,困了就進屋里休息。無聊時就找老人聊天,要么就是坐院子里發(fā)呆。
平淡的生活讓她的心也平靜許多,不再想那煩心的事情,仿佛已經真的放下了。
這日,她剛做好一碗棗泥羹,卻突然出現(xiàn)一只男人的手,搶走了她正準備端起的碗。
“啊...真香,大老遠就味道了。”
言畫猛然抬頭一看,竟然是封淵那個魔頭。
剛想奪碗時,對方已經咕咚喝了一口。但她也懶得搭理封淵,轉頭要進屋去。
封淵本來想逗一下言畫,沒想到還生氣了,趕緊跟著言畫就要進屋。
“你干什么?”
言畫轉過身,把封淵擋在外面。
“俗話說,來者是客,你就如此對待客人么?”
“不就喝了你一碗羹么,小氣?!?p> 眼看就要被拒之門外,封淵厚著臉皮又開始耍無賴了。
“我是不愿看見你,和棗泥羹有什么關系?!?p> 言畫面對對方的懶皮樣沒有給好臉,直接說道。
“哎,你這妮子太沒良心了。怎么說我也救過你一命,你怎么能這么對我?!?p> 封淵眼看沒有辦法,就只能拿出極冰谷那件事當擋箭牌。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把上君打傷,我能去受那罪么?”
封淵不提還好,提到這事言畫心中就燃起莫名的火來。
“你看,我也救了你一次,你才能有機會回去救你家上君,咱就扯平了行么?”
封淵看壞了,急忙討好的說道。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還我家上君?你胡說什么?!?p> 言畫帶著氣嗓子說道,心中卻升起了滿滿的委屈。
“走,我?guī)闳€地方?!?p> 封淵看到她油鹽不進索性不在多言,抱起生氣的言畫向空中飛去。
“你干嘛,你個死惡魔快放開我?!?p> 不管言畫如何掙扎,封淵都不理她,一直向前飛去。
以他的實力一路飛去的速度自然不慢,急風吹的言畫長發(fā)隨風飄揚,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不一會兩人降落在一處峽谷之中,這里有條瀑布,水流聲清晰入耳。
地面上有一片花叢,里面長滿了各種鮮艷的奇花異草。兩人落地的瞬間,驚的花叢里的小動物四處逃竄。
“哇,好美...”
言畫看到如此的美景,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走,再帶你去個地方?!?p> 封淵拉著言畫向峽谷深處走,老遠言畫就看到前面種滿了一片樹木。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片棗園。每顆棗樹上都掛滿又紅又大的棗兒,整個棗園看起來大紅一片,非常好看。
言畫慢慢走在棗園中,右手托起一顆大棗放香鼻下味了一下。
一股香氣飄來,言畫露出開心的笑容。
“怎么樣,這里是不是很美?!?p> 封淵看到言畫開心的樣子,心里美滋滋的。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言畫不禁問道。
封淵:“小的時候,只要一和父王吵鬧過后,我就偷偷跑來這里了?!?p> 言畫輕輕一笑:“沒想到大魔頭也喜歡美景啊?!?p> 封淵:“哎,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也喜歡美景,難道我就只能喜歡待在黑暗之處啊?!?p> “呵呵...”
言畫聽到對方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天陽宗內,太儒尊者的下方站著文羽、夏安、宮宛晴幾人。
宛晴:“師尊,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太儒尊者:“羽兒,你都聽到了吧。這個女子和魔族果然有關系,她是天火鳳體之人,如果等她成長起來,對我們來說就是災難?!?p> 這次宛晴派去跟蹤言畫的探子回報,在東禹村發(fā)現(xiàn)言畫和魔族圣子在一起。
文羽聽了雖然沒有露出表情,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非常生氣。面對師尊的責問,他也無話可說。
太儒尊者:“宛晴,你親自去找個機會殺了她,不要給她成長的機會。”
“是,師尊。”
宛晴心中一喜,這事她當然愿意去做。
“等一下”
文羽聽到宛晴要去殺言畫,心中莫名一緊。
太儒尊者:“怎么羽兒,你難道還要護著她?”
和言畫接觸的時間有些長了,他對言畫也有些了解。
文羽的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定有什么隱情。也或許是,他不想看到言畫死去。
“師尊,不是徒兒要護著她,只是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喜魔族的行事風格才對,只怕其中...”
太儒聽到這話大怒。
“都到現(xiàn)在了你還要護著她,難道真的到了災難來臨之時,你才能醒悟么?”
文羽:“徒兒不敢護她,只是覺得先把她帶回來,當面問清楚才是?!?p> 太儒尊者:“好,就按你說的做,我讓你徹底的死心?!?p> 這是文羽,太儒尊者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于他。要是放了別人,早就被太儒尊者一巴掌拍死了。
太儒尊者:“宛晴,就按你師兄說的去做?!?p> 宛晴:“徒兒領命?!?p> 看著文羽多次護著言畫,一股醋意涌上心頭。不能親手殺了言畫,宛晴心中有些惋惜。
不過心想只要把她帶回來,總是能有機會的,所以也就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