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蘭和拉尼婭翻著書本討論之時,一個令人厭煩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兩位,能有幸知道你們在看什么書嗎?”
艾伯特那張掛著假笑的臉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自從海蘭歸校以來,他的眼神就始終沒有離開過海蘭,仿佛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父親。
“抱歉,你無幸知曉?!?p> 拉尼婭回應了艾伯特一個更大更燦爛的假笑。
海蘭決定還是要對教導主任禮貌一點,于是說道:“回教導主任,我們正在研習皮爾特沃夫的歷史資料。”
艾伯特咳了兩聲,故作姿態(tài)地說:“實不相瞞,你們手中的書我看過。”
“不信你們看,上面還有我的筆記?!?p> 艾伯特伸手指了指那本《古恕瑞瑪歷史總覽》。
拉尼婭拍了拍腦袋,一臉嫌惡地說:“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在這種珍貴的手寫典藏書上用簽字筆亂涂亂畫,簡直就是在破壞文物!”
艾伯特一時啞口無言,推了推金絲框眼鏡緩解尷尬。
“如果教導主任沒什么要緊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海蘭問道。
“啊,不行,我還有一件事要問?!?p> “什么事?”
艾伯特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說:“海蘭,你手上那本書中所說的‘輝煌圣器’是不是在你手上?”
海蘭和拉尼婭聽到此話,一時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
海蘭緊張地問道,攥著金色石牌的手藏在了身后。
“我不僅知道它在你手上,還知道它無比危險,里面封印著眾多來自遠古的可怕魔靈?!卑氐哪樤綔愒浇?,“所以......”
“所以你想干什么?”
“把‘輝煌圣器’交給我,我需要把資料提交給皮城的貴族們,讓他們來決定圣器的去留。”
拉尼婭的赤瞳閃過一絲怒火,死死盯著艾伯特。
眼前這個人真是讓她討厭到了極點。
“這是海蘭死里逃生才得到的東西,里面的焰靈也聽從海蘭的命令!”拉尼婭毫不退讓地說,“你也知道我父親的身份,我不想讓你本就悲慘的人生因我而更加黑暗?!?p> “是嗎?一個總督的身份抵得上家族議會嗎?”
艾伯特說著,從袖口中抽出一張羊皮卷,緩緩打開。
羊皮卷上面印著許多徽章,拉尼婭一眼就認出了大半,其中包括米達爾達家族、菲羅斯家族、吉爾帕拉家族等。
這些都是皮爾特沃夫權勢熏天的大家族,控制著絕大部分的海克斯核心科技和資本。
他們就是皮城的實際統(tǒng)治者。
二人不再言語,眼前這份文書代表著絕對的權力。
而就在海蘭緩緩伸出手,準備提交輝煌圣器之時,拉尼婭一把握住了海蘭的手腕。
“等等?!?p> “怎么了,拉尼婭?”
“他們?yōu)槭裁磿屇阋粋€小小的教導主任來傳達消息,而不是皮城政務廳的人?”
拉尼婭看著艾伯特,質疑著眼前這份文書的真實性。
“因為我曾經是菲羅斯家族的人,跟權貴們本來就熟悉,他們托付我辦事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我是和你們最親密的教師啊?!?p> 艾伯特笑著轉了轉手腕上的海克斯金表,上面果然刻著菲羅斯家族的族徽。
這確實很有說服力,讓海蘭沒有了輾轉的余地。
他向艾伯特攤開了手掌,露出了石牌,金黃色的光澤熠熠閃亮。
親眼看到輝煌圣器,艾伯特的眼睛放出光芒,貪婪地觀察著圣器的每一處紋路。
“真是個好寶貝?!?p> 艾伯特說著,小心翼翼接過了圣器。
而他剛剛把圣器捧在手上,一陣猛烈的灼燒感便迅速襲來。
“好燙!”
圣器掉在了地上,艾伯特的左掌中出現(xiàn)了一個石牌形狀的燒痕。
突然,掉落在地的圣器開始釋放著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個小型太陽,照亮了資料庫。
海蘭可以明顯感知到,從圣器中發(fā)出的強烈的魔法波動。
“怎么回事,海蘭?”
“我哪知道?。?p> 隨著一聲宛若來自地獄的怒吼,炎魔那龐大的身軀出現(xiàn)在了幾人面前,火焰瞬間點燃了附近的兩排書架。
它仰天咆哮著,吼聲震耳欲聾。
隨后炎魔開始沖向艾伯特,它所釋放出來的魔焰瞬間將資料庫變成了一片火海。
艾伯特開始發(fā)瘋似的逃離炎魔,拉尼婭也是一臉驚恐,連忙后退。
“大塊頭,大塊頭,快停下!”
海蘭奔跑在在炎魔的側面,用力揮著手,大聲喊著。
但是沒有用,它不再像之前那樣聽從自己的話,而是恣意地發(fā)泄,向艾伯特猛烈地進攻。
艾伯特一邊逃跑,一邊用魔法為自己加護,樣子狼狽不堪。
雖然他也是一位火元素法師,但面對魔焰也是小巫見大巫,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很快,艾伯特便被逼近了資料庫的角落。
他的身后就是一面玻璃,玻璃外是十幾米的高空。
炎魔咆哮著沖上前來,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徑直撞向艾伯特。
艾伯特迅速吟唱著,用盡了全部的魔法能量,在自己的周圍構建了一個能量屏障。
“轟——”
隨著魔法的猛烈碰撞,學院的塔樓一側直接被炸出了一個缺口,濃煙滾滾。
艾伯特雙手扒在缺口下方的一個鐵柵欄上,掙扎著吊在空中。
而炎魔看到艾伯特消失在了眼前,身上高漲的烈焰漸漸消退,宛如怒氣消失。
海蘭讓拉尼婭去聯(lián)系皮城守衛(wèi),自己則跑向了炎魔。
“嘿,伙計,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海蘭蹬著眼前的火焰巨人,一嘴的責備意味。
炎魔低頭看著海蘭,弓下了腰,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好吧......你是想保護我嗎?”海蘭問道。
炎魔用力點了點頭,兩眼撇成了一個八字,發(fā)出了一陣嗚咽的聲音。
看著它可憐兮兮的樣子,跟方才追著艾伯特砸的樣子大相徑庭。
“但愿我們會沒事吧。”
海蘭走上前去,摟住了炎魔的腰。
很快,皮城守衛(wèi)的警笛聲在樓下響起,還有無數圍觀群眾的嘈雜聲。
拉尼婭站在遠處,試探性地向海蘭走了一步。
在看到炎魔對自己沒有反應后,沖著海蘭喊道:“皮城守衛(wèi)的人馬上到?!?p> “而且,還有菲羅斯家族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