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心魔作祟”
兩人相對而坐,宋長卿從空間戒指內(nèi)取出一個極大的夜明珠放在了剛才擺好的的小桌上,隨后又拿出一壺牛奶與幾盤糕點。
趁著宋長卿倒牛奶的空隙張無憂開口問道:“卿卿啊,為師不在的這幾年你們過的怎么樣?。磕愕膸煹軒熋脗兌歼€好嗎?”
宋長卿的手一頓,“挺好的,二師弟常年閉關(guān),三師弟與小師妹已故去三百年?!倍笏值溃骸暗茏觼頃r,二師弟還在閉關(guān)中,想來有靈氣的滋養(yǎng)最近過的也不錯?!?p> 張無憂愣了一下,隨后腦海中想到什么似的釋然:“一切皆有定數(shù),等什么時候卿卿帶我去看看他們吧?!?p> “好?!彼麑⒘鹆Пf向了張無憂,“想來師尊還未用膳吧,這是弟子來時特意從靈獸園里取的新鮮牛乳,師尊嘗嘗?!?p> 張無憂接過抿了一口,奶香濃郁,味道醇厚,沒有一絲腥味兒。相比于上次離走前在系統(tǒng)空間內(nèi)喝的那杯,這次的顯然更勝一籌。
一杯見底,她笑吟吟地稱贊:“不錯?!?p> “師尊喜歡就好。”宋長卿著眼睛笑,拿起另一個杯子再次為她倒了一杯,“師尊,給”
張無憂這次沒有接,總共就兩個杯子她怎么可以都用了。
“那杯你用吧,為師自己來就好。”
聞聲,宋長卿的眼睛暗了暗有些失落,但他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看著面前人,“師尊忘了嗎?弟子不能喝牛奶。”
他的話勾起了張無憂的回憶,
她那時覺得牛奶有利于孩童補充營養(yǎng),就給兩個徒弟一人倒了一杯。誰知大徒弟乳糖不耐受,喝完便嘔吐腹痛,一張小臉慘白的和她說:“師尊,對不起,弟子糟蹋了您給的東西。”
……
張無憂有些懊惱,“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抱歉啊卿卿…”
“沒事,師尊總是這樣,弟子早就習(xí)慣了?!彼伍L卿看著沒有一絲不開心,繼續(xù)把那杯奶遞了過去。
總是這樣?
張無憂伸手接過牛奶,她仔細(xì)地回想以前的往事,卻發(fā)現(xiàn)她好像確實沒過多關(guān)注過大徒弟,記憶中的大徒弟總是溫柔大度且讓人放心,少時還會幫她管教頑劣調(diào)皮的師弟師妹。
就在張無憂內(nèi)疚之時,系統(tǒng)空間里的歸故突然開口:‘怎么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渣女?!?p> 剛醞釀好的情緒就這樣被打斷了,張無憂的手不自覺的攥了起來,‘你才渣女!小系統(tǒng)你是不是程序故障了?怎么凈說些胡話?我頂多只能算是個不稱職的師尊?!?p> ‘行吧,不稱職的師尊——’歸故看了看屏幕上的兩人,尾調(diào)拉的極長。
張無憂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系統(tǒng)看來真的需要送去總局維護一下了。
她的演技不錯,饒是一直盯著她的看宋長卿也沒發(fā)現(xiàn)她與剛才有什么不同。
“師尊,您這次回來還走嗎?”靜默了許久,宋長卿突然開口,輕柔的話讓人很難察覺他心中的云譎波詭。
張無憂放杯子的手一頓,她點了點頭,“會。”
宋長卿垂下了眼眸將她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會啊…”
少頃,他抬起眼眸笑的如孩童一般純真,“沒事,師尊能再次回來就好了?!?p> “嗯…”
張無憂懶散的應(yīng)了一聲,許是今天一下午都在整頓體內(nèi)靈力的原因,她此時倍感困倦,眼簾低低的垂著,宛若細(xì)羽的睫毛因著明亮的珠光在臥蠶處投出了一小片扇形陰影。
見此,宋長卿將食指放在了空間戒指上念了段口訣,霎時間,在他的不遠(yuǎn)處就出現(xiàn)了一張白玉床床上鋪著干凈整潔的被褥。
“師尊,師尊…”宋長卿站起身輕喚了兩聲,張無憂聞聲睜開了睡得朦朧的眼睛,“嗯…?”
“弟子扶師尊去床上歇息吧,坐在地上不舒服?!闭f著,他將張無憂從地上攙扶起來向著床畔走去。
張無憂邊走邊迷迷糊糊的嘟囔:“卿卿啊,你出門兒帶什么床啊…?”
“當(dāng)然是想要師尊休息的時候有個舒服的地方了。”宋長卿嘴邊帶笑。
“噢…”張無憂點了點頭,再次閉上了眼。
將張無憂攙到床上躺好,宋長卿彎著腰幫她把鞋脫了下來隨后蓋上了被子,邊邊角角都掖的嚴(yán)絲合縫,一幅生怕凍著她的樣子。
盡管以她的修為就算行走在極寒之地照樣如身置暖春。
“睡吧,師尊,弟子給您守夜?!彼f的極輕仿佛風(fēng)一吹便散,床上人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能聽到一聲聲淺淺的呼吸。
將一切收拾妥當(dāng),宋長卿看著床上人的睡顏,眸中一直克制著的情緒在此時全部浮了出來,“師尊,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屈膝跪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將張無憂臉頰上的亂發(fā)撫下,盯著她出了神。
你還愣著做什么?
朝思暮想了上千年的師尊此時就在你的面前,你帶的捆仙繩呢?就要當(dāng)個擺設(shè)嗎?
她說了她還會走的,這一次難道你還要再等她萬年?
腦海中回響著一聲聲蠱惑他的話語,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試圖將其抹殺,但卻成效甚微,聲音只是減輕了一點而已。
想要根除只有兩個辦法,把執(zhí)念釋懷,或讓最信任之人進入神識將其斬殺。
釋懷是不可能的,能釋懷早就釋懷了,而最信任之人…
其實還有第三個辦法,遵循內(nèi)心,直視內(nèi)心最深處不堪的一面,但這個辦法一不小心便會走火入魔,徹底失去本身的意識,輕者如行尸走肉,重者身體則會被心魔占用,成為人人得以誅之的魔修。
那倒擾人心緒的聲音減輕了些,但卻還一直在他腦海中揮散不去。
快啊,捆仙繩拿出來啊,不然等哪天她又會悄無聲息的離你而去,把你再次丟棄!
而且,下次她就不一定會回來了!
冷汗布滿宋長卿的額頭,將碎發(fā)徹底打濕一綹一綹的貼在鬢間,發(fā)下的太陽穴如針扎一般的疼,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行,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宋長卿撐著床站了起來,極其狼狽地出了走進了夜幕中。
洞外,在看不到張無憂之后宋長卿好了很多,他坐靠于洞口邊上閉著眼壓制著想要將師尊禁錮住的想法,額頭上放著一塊散著冷意的寒冰。
涼風(fēng)徐徐吹過,一刻鐘后,他再次走進洞內(nèi)坐在了床邊。
看這床上人毫無防備的睡容,他眼神晦暗莫名,不由得抿了抿唇。
師尊…
垂眸掙扎了片刻,他最終微微俯身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觸之即離。
“哦~”歸故坐在空間里沙發(fā)上托著臉看著笑的意味深長,“看來助手說的沒錯,有意思?!?p>
張姑洗
今天的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