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南的那位兄弟——也就是當(dāng)世“毒”,姓林,是蘇州人。
林家母女是在一棟已經(jīng)被變異獸摧殘得不成樣子的公寓樓中找到的,想來近幾年的日子過得并不怎么樣,母女倆的裝扮雖然也沒謝正南那么狼狽,但也好不了太多,頂多也就是丐幫幫眾與幫主的區(qū)別,在當(dāng)前這樣的環(huán)境下,想洗個澡都困難,這也是顧楓事前能夠猜到的。
林母和普遍的中年慈母一樣,沒什么特別的,顧楓沒想到的是林女竟然卻長得格外漂亮,才十四的年紀,便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都快和夏雨涵一般高了,如果把那張灰撲撲的臉清洗干凈,快比她大上十歲的顧楓說不定都能怦然心動···
進入房間后,母女二人不知道為什么顯得有些詫異與慌亂,警惕地與顧楓隔著一定的距離,林母將女兒護在身后,死死盯著顧楓道:“你是誰?”
顧楓是誰?
這個問題讓顧楓本人來解釋的話,他多長倆腦袋也說不清楚,好在身邊還有一個謝正南,這家伙就算解釋不清也能編一個讓二人信服的理由。
于是顧楓也懶得多廢口舌了,朝謝正南揮了揮手。
但之后發(fā)生的事就詭異了。
只見謝正南走了上去,先是示意母女二人不要驚慌,然后連說帶比劃地胡編亂造起來,可林氏母女就跟看不見他似的,警惕的目光就沒有從顧楓身上離開過,見顧楓不說話,那林母甚至還隨手操起了一根木棍:“你究竟是誰,為什么不說話?”
此言一出,不僅是顧楓懵了,就連謝正南都傻眼了,直接蹦到了母女二人身前:“嫂子,你看不見我?”
林母依然看著顧楓道:“你別以為我們母女兩個好欺負,再不說話我不客氣了···”
謝正南是真的急了,伸出手想要拉住林母。
誰知道,他和顧楓互動的時候順暢無比,但在林母二人面前卻像是立體投影一般,一巴掌抓過去,什么都沒有抓到,手掌竟然從林母肩膀處穿了過去。
見此,顧楓和謝正南同時驚呼了一聲:“臥槽!”
······
事實證明,林氏母女還真就看不見謝正南!
顧楓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和謝正南能夠非常正常地交流互動,但一到林氏母女那兒謝正南就成了透明的空氣。而更加詭異的是,謝正南似乎只有和那母女二人交流的時候才會這樣,他能夠從桌上拿起一只臟兮兮的水杯,也能像個正常人一般開關(guān)房門,而此類舉動在林氏母女看來無疑是水杯在半空中飛,房門在自嗨,嚇得兩人差點暈死過去。
顧楓猜測這很可能是游戲系統(tǒng)的原因,或許謝正南進入了游戲的“人才資料庫”后便不能再與他那個世界的人交流了。但猜測始終是猜測,顧楓也無法論證,之前在英國的時候除了弗安德就是那只紅毛怪,天知道紅毛怪能不能看見弗安德···
“嫂子和小妹別害怕,我是來保護你們的,我是謝正南的朋友。”
謝正南無法與母女二人交流,編借口的任務(wù)就只能顧楓親自來了。
“老謝的朋友?”簡單的一句話明顯不能讓林母信服:“那老謝現(xiàn)在在哪兒,你說你是他朋友,那你是怎么從平安城里出來的?”
顧楓疑惑道:“您怎么知道我來自平安城?”
林母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顧楓一眼。
看見她的眼神,顧楓反應(yīng)了過來,原來是自己穿得太干凈了!
他這一身運動服雖然只是商場折扣店買的便宜貨,但卻是執(zhí)行任務(wù)前剛換上的。在這片廢土上,如果不是來自平安城,怎么可能這么干凈?
“嫂子果然精明過人?!杯h(huán)境使然,顧楓只能順著林母開始胡謅:“我的確是從平安城偷跑出來的,飛到這附近的時候碰到了一群飛行異獸把飛機給我干廢了,嘿您說巧不巧,我在跳傘落地的地方正好遇見了謝正南···”
然而,顧楓出現(xiàn)得太過于奇怪,林母還是不太相信:“那老謝呢,他怎么沒和你在一起?”
“謝哥他···額···我落地的時候他剛好被一只狼狗那么大的變異耗子襲擊過,快斷氣了都,他說他的遺愿就是想讓你們二人進入平安城,我跟他感情深厚,毅然決然答應(yīng)了下來?!闭f到這兒,顧楓甚至還當(dāng)著謝正南的面強行擠出了兩滴眼淚,與女王大人夏雨涵斗智斗勇四年,這點演技雖然嗆人,但卻必須具備。
聽聞謝正南死訊,林母二人頓時愣住了,怎么也不肯相信:“老謝死了···怎么可能?”
這母女倆不相信的話接下去的項目可進行不了,無奈之下,被顧楓說死的冤魂謝正南拽下了脖子上的那塊玉佩,從母女二人身后朝顧楓扔了過來。
顧楓伸手一抓,然后攤開了來:“嫂子您看,這是謝哥的東西吧···他真的已經(jīng)去世了,還是我親手埋的,我知道你們和他感情好,但人是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吧?!?p> 謝正南的貼身玉佩出現(xiàn),母女二人不信也只能信了,頓時悲痛欲絕哭出聲來:“老謝自先夫走后就盡心盡力照顧我們母女二人,現(xiàn)在連他也···小伙子,他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顧楓嘴角一抽:“這···那個地方太危險了,我都不敢多留,還是算了吧,只要你們能記得他,他的在天之靈一定能得以安息的?!?p> 悲從中來,林氏母女抱頭痛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之前已經(jīng)死了一個丈夫老爹了,現(xiàn)在又掛掉一個,可謂是比悲傷更悲傷。
顧楓暫時也不好去打擾他們的情緒,只能把謝正南拉到了旁邊去:“她們看不見你,那你就最好別在她們視線范圍內(nèi)搞什么靈異事件,母女倆情緒本來就不穩(wěn)定,我怕把她們送到平安城的時候人已經(jīng)瘋了?!?p> 謝正南摳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我當(dāng)然知道···可我就是不明白啊,她們怎么會看不見我?”
顧楓幽幽地道:“說不定你真的已經(jīng)死了?!?p> 謝正南倆眼一瞪:“那我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這特么不科學(xué)。”
“那你覺得你之前遇到的那只天使就很科學(xué)了?”
“這···”
“不過這樣也好?!鳖櫁鲾[手道:“任務(wù)完成后你就會跟我離開,對她們來說你不過是先死還是后死的問題?!?p> 這么想來弗安德那二逼倒是方便多了,孤兒一個,無論是死了還是跟顧楓離開都沒人關(guān)心,哪兒像現(xiàn)在這樣,麻煩事一大堆。
“唉,真是苦了他們母女了。”謝正南嘆了口氣,沉默了半晌后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動身去機場?”
顧楓看了看窗外,道:“不急,得等到天黑再說。”
“天黑?”謝正南疑惑道:“大部分變異獸都是晝伏夜出,天黑后待在房間里都不太安全?!?p> 聞言,顧楓瞥了謝正南一眼:“你有一個同事,只能在夜間活動,人雖然蠢了點,但在夜里他就是王,來再多變異獸都只是一堆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