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你看?!?p> 王令陶拿著一張字條步子慌張地回到營帳內(nèi)。
“嗯?怎么了令陶,出了何事了?!?p> 王行瑜并沒有睡著,因為王令陶的決定,心中總有羞愧而遲遲未睡,所以此時王令陶的匯報倒也沒有吵到他。
“堂兄,你且來看張字條?!?p> 王令陶神色有些疑惑,彎腰將手中的字條呈給王行瑜。
“豎子好膽!”王行瑜看了眼字條,臉色大變,猛地將木案拍裂。
“令陶,這字條你看過沒有?!蓖跣需つ笾謼l看向王令陶,臉色變幻不定。
“堂兄,有人將這字條縛在箭只上射入我的帳中,所以我已經(jīng)看過了?!?p> “什么!射入你的營帳內(nèi)。好哇,鴉兒軍可真是人才濟濟呢?!?p> 捏在手中的字條被孔武有力的手攥成一團,看起來這張字條明顯激怒王行瑜了。
“堂兄,這未嘗不是個好機會?!?p> “哦?吾弟此話怎講。”
“這字條若是內(nèi)容屬實,明顯是對面軍隊將領(lǐng)不合,正想借我們的手來除掉李存孝?!?p> 李存孝?
原來這字條上面將李存孝帶領(lǐng)飛虎營準(zhǔn)備夜渡渭水的事情寫在了上面,看樣子還不是王行瑜這邊的探子,而是鴉兒軍的高級將領(lǐng)。
“哼,不管他是誰,這字條明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還想利用老子,我呸,就算李克用來了他也不配!”
嗯……都是節(jié)度使,要是按大唐軍銜來算,李克用最多和王行瑜平級,不配的話……也勉強算吧。
“堂兄,這是雙贏的局面呀,他們可以讓李存孝死,我們可以削弱對面的戰(zhàn)力。千人的飛虎營各個都是驍勇善戰(zhàn)的士兵,我們打起來也是一個麻煩。如今既然他們想要自斷一臂,我們就滿足他們,將這千人營全部葬在渭水?!?p> “嗯……令陶說的不錯,既然他們這么著急想要渡河,不如我們就給他們搭一座奈何橋,全了他們的心愿,這件事就由令陶你來安排吧?!?p> “喏。”
……
一處江邊,岸上的篝火若隱若現(xiàn),燃燒了幾個一個時辰的柴火也快燒盡了,只好等著下一隊換班的士兵帶來足夠得薪火支撐。
這寨子的附近幾處江邊,都被王令陶安排了士兵拱火守江,防止敵軍暗渡。
“誒誒,別打瞌睡了,快要換班了?!笔勘覔u著坐著睡著了的士兵甲,讓他清醒點,自己的臉上卻也是掛著倦意
“哈~好困,我快不行了,先讓我瞇一會。”士兵甲懶散地倒在草地上,就這樣直接打起了呼嚕聲。
“喂喂別睡著呀,我可不會把你扛回去……額,額咳額咳……”
士兵乙還沒有說完,一只冷箭射穿了他的咽喉,氣管嗆咽了幾下便倒地而死。
“阿思,好箭術(shù)。”
為了不驚動哨崗的士兵,李存孝下令讓士兵們安靜行事,所以四周的族人也只好桀桀地低笑著。
“哼,那賊軍倒還有點東西,居然在岸邊設(shè)了六處哨崗,嘖,這最后一個士兵躺下去呼呼大睡,倒是救了他一命?!?p> “待會上岸,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桀桀桀,不知道那小子一覺起來是什么表情,真有趣?!?p> “嘿嘿,什么!我寨子亡了?哈哈哈……等等,你們看,那是什么!”
那名正在嘲笑地士兵突然瞪大了眼鏡,月光披照下,一塊巨大的漆黑物體正快速地向著他們砸了過來。
“啊——”
碩大的巨石噗通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渦浪以及慘叫和怒罵。
“第二波投石車準(zhǔn)備,預(yù)備,放!”
王令陶身后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十幾門投石車分批次地裝投著巨石。
“擊敵半渡,我看你們往哪里跑,繼續(xù)放,不要停下,給我把他們?nèi)珰炘谒?,等會了回去好酒好肉犒賞你們?!?p> 那字條上面雖然寫明了今晚李存孝會帶領(lǐng)飛虎營來劫營,但是并沒有說明什么時候來,所以王令陶為了以防萬一,連忙命人將軍營中的投石車搬到岸邊,借助夜色和一些稻草來遮掩。
既然不知道準(zhǔn)確的劫營時間,那么就在岸邊布置哨崗,想來他們要渡河劫營的話必然要先行射殺哨崗,不然上岸短兵交接一定會驚到己方。
所以這些派出去的哨崗都是明面上的,每個明哨暗地里還有另一支暗哨,這樣遙相呼應(yīng),只要明哨死一個,那么就知道李存孝已經(jīng)渡河了。
兵法云,擊敵半渡。
這些哨兵的命就送給你們了,不過你們也和他們下去一起喝酒吧。
“對著江中投石,李存孝的飛虎營就在那里,投,不要停下!”
一塊塊巨石猛地向江中投去,一時間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不少的士兵連人帶船直接被巨石砸翻在水里,再沒有出來冒泡,而掀起的巨浪也是將整個船隊擾亂。
幸好本來就是為了火攻對面,船只之間的距離還是有的,可那剛剛飛過來的第一塊巨石好巧不巧,直接砸向了李存孝所在的那艘船只附近。
“阿思!”安維科離著李存孝最近,自然看到李存孝落水,便趕快駕船來救。
遠(yuǎn)處的安東萊見到安維科去救李存孝了心里也安心了不少,隨后大聲喊叫著:“火箭呢,放火箭呀!他娘的,你們的箭呢,放箭放箭呀?!?p> “給老子對著石頭的那個方向射!”安東萊站在船頭,接過燃火的箭矢,射了第一箭,緊隨其后的是黑夜中密密麻麻的光點。
“將軍,那邊有情況!”
“該死,他們想用火攻,所有士兵都快散開!”
王令陶臉上大變,急忙指揮士兵散去,隨后想起了什么,又急忙拽過傳令兵:“你,快去投石車那邊,讓士兵吧掩飾的雜草全部清掉,讓士兵保護好投石車,我們再反攻回去!”
此時用來掩護的雜物倒是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火箭一旦點燃后方投石車所在的區(qū)域,碩大的投石車頃刻便要灰飛煙滅。
“放箭放箭,把那群王八蛋的投石車全部燒掉!”
李存孝落水,飛虎營暫時沒有將軍指揮,這個安東萊也是個暴躁老哥,直接接過指揮的大權(quán),率領(lǐng)著士兵執(zhí)行原先的戰(zhàn)術(shù)。
火箭如雨般射出,不斷地傾瀉著,夜空中閃著美麗的光幕,痛苦、掙扎、遍地的哀嚎和沖天的火光最配了。
“三百飛虎營士兵聽令,隨我搶登河岸,殺死他們。剩下的士兵不要停,繼續(xù)放箭,讓他們看看什么才是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