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小水塘邊,眾人發(fā)現(xiàn),和張少陽描述的一樣,這水塘的確不是很大。
被周圍濃密的樹林一遮蓋,還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確實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
只是晃眼一看,這里除了那個小水塘之外,連大一點的石頭都沒有。
更別說山洞地穴了。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藏在附近,那肯定只能是在水塘之中。
有了目標(biāo),眾人并沒有急著下去,先是圍著水塘轉(zhuǎn)了一圈。
將周圍繁密的雜草一一掃開,確認(rèn)了一番這里真的沒有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這才又聚在水塘前。
由于已經(jīng)暴露了藍(lán)紋毒蜂和雪女,張少陽也沒有再繼續(xù)隱藏,干脆地將自己的另外兩只御寵都召了出來。
其他人也是同樣如此。
安瀾除了將她的那只毛色比以前更加油光水亮的三尾狐召出來之外,還召了一只類似穿山甲一樣的御寵。
只是還沒等張少陽看仔細(xì),那御寵就很快鉆進(jìn)了土里。
其他五人做好了大戰(zhàn)一場的準(zhǔn)備,唯獨谷云天沒有任何行動。
只是微瞇著眼睛,凝視水塘。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老板,你能再把那天的情況說一說嗎,我總覺得這里不太適合藏身。”
之前在來的路上,安瀾就已經(jīng)問過張少陽關(guān)于幕后黑手藏身之處的事了。
只是當(dāng)時因為著急趕路,張少陽也沒有細(xì)說。
只說是在城外的一處密林里遇見了同樣身著黑袍的人。
眾人當(dāng)時也沒有太在意,只想著快點趕到,免得被幕后黑手給跑掉。
到了地方之后,谷云天便開始有所懷疑。
現(xiàn)在見其他人一副篤定幕后黑手就在這里得架勢,他忍不住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為什么?”
不等張少陽說話,安瀾搶先問道。
在她看來,這里人跡罕至,又沒有什么野生御寵存在,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藏身之所。
換了她是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會選擇這里。
再加上還有張少陽的佐證,那指定沒錯了。
張少陽同樣是這樣認(rèn)為的,不禁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谷云天。
谷云天緩緩將目光從水塘處移開,看著兩人,解釋道:
“這里看似隱秘,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
我們剛才雖然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里,但那只是在沒有使用御寵幫忙的前提下才這樣的。
后面有了老板的御寵,不就很快找到了嗎?
你們認(rèn)真想想,這種地方真的能算得上足夠隱秘嗎?”
張少陽和安瀾相視一眼,都說不出話來。
仔細(xì)一想,谷云天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這種地方雖然對于普通人來說比較難找,但對于擁有御寵的御寵師來說,恐怕會有不下十種方法快速找到。
其實仔細(xì)想想也是,作為綁架訓(xùn)練館學(xué)員的幕后黑手,他所選的藏身的地方想來會非常隱蔽。
肯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會決定的。
最開始,張少陽之所以認(rèn)為這里會是幕后黑手的藏身之處,也是因為他在這里遇見過黑袍人的原因。
但如果那天他遇見的黑袍人和幕后黑手實際上并沒有關(guān)系。
只是恰好穿了同樣的黑袍。
這樣一解釋反倒更符合邏輯。
否則依照幕后黑手一伙狠辣的手段,那天在水塘邊發(fā)現(xiàn)張少陽的時候,那黑袍人就該痛下殺手的。
意識到自己之前篤定的推測居然有這么大的漏洞,張少陽頓時覺得臉被火燒了一樣,滾燙無比。
一時間竟然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同時,安瀾眼中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本以為徽章已經(jīng)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卻沒想到這只是鏡花水月,自己幻想的罷了。
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張少陽后,失落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p>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朝之前來的路走去。
同時,滄瀾訓(xùn)練館的人也把御寵收了起來,在谷云天的帶領(lǐng)下跟著一起離開了。
“學(xué)長……”
看見其他人都走了,郝駿輕輕喊了一聲。
似乎是在詢問張少陽他倆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張少陽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在黑暗中倒映出點點星光的水塘。
沒有說話,只頹然地嘆了口氣,無力地?fù)]了揮手,示意郝駿他們也可以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剛轉(zhuǎn)過身走了幾步,身后的水塘忽然發(fā)出了輕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張少陽腳下一停,動了動耳朵,仔細(xì)聽了聽。
確認(rèn)身后的確有動靜,便猛轉(zhuǎn)過頭去。
正好看見一個黑影正從水塘里爬了出來,不禁一臉驚愕。
一旁正在盤算著今晚還有沒有飯吃的郝駿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身旁的張少陽停了下來。
他也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了過去。
“學(xué)長……”
沒等他把后面的話問出口,張少陽猛地就把他的嘴給捂上。
怒視著他,示意他閉嘴。
但就算是這樣,這兩個字還傳了出去。
不太大的聲音在寂靜黑暗的密林中顯得格外明顯。
張少陽立時心中一驚,拉著郝駿趕忙躲到一顆大樹之后。
偷偷觀察那黑影會有什么反應(yīng)。
誰知道那黑影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從水塘里爬出來以后,就站在水塘邊上,既不離開,也沒有其他動作。
只是靜靜地立在那里。
“怎么回事,難道他耳朵聾了?”
張少陽雙眼之中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神色,鎖緊眉頭,盯著黑影。
可就在這時,水塘再一次出現(xiàn)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第二個,第三個黑影相繼從水塘里爬了出來。
同第一個黑影一樣,站在水塘邊上,三個排成了一排。
這時候,一直隱藏在云層中的月亮冒出了頭。
大片銀色的月輝撒下,落在了三道黑影身上,將他們的身影照得清晰了不少。
凝目一看,張少陽當(dāng)即渾身劇震。
那三道黑影居然都穿著黑袍!
轉(zhuǎn)過頭,和郝駿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和慶幸,以及一絲激動。
他們震驚于被谷云天分析的不可能會是幕后黑手藏身之處的地方,居然真的有線索。
慶幸于剛才郝駿的聲音沒有被黑袍人聽到。
至于激動,則是因為看見了拿到徽章的曙光。
兩人再次縮了縮身子,將自己更好地隱藏在大樹之后,陰影之中。
耐心地等待著會不會還有黑袍人出現(xiàn)。
這一等就等了十來分鐘。
這期間,泛著銀光的水塘再沒有出現(xiàn)咕嚕聲。
張少陽猜測,后面應(yīng)該沒有人了。
也就是說,他們暫時要面對的只有遠(yuǎn)處那三個黑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