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呀……”
“我怎么了呀?你看看你這個表情,有什么好鄙視的呀?”
“男人還是要大格局,整天里做小兒女態(tài)算什么。”
“咦,你這話說的。”田敏本來還是靠在床頭的,此時干脆坐了起來,爭辯道:“幸福人生可不僅僅是讀書、學(xué)習(xí)、干事業(yè)。如果沒有一個好的伴侶,這人生怎么能算得上圓滿?。”热缒憷蠗睿阌辛宋也婚_心呀?沒了我,你這部長干得就一定快活么?”
楊世杰一聽就笑了,他伸手?jǐn)堖^妻子緊緊摟著,他低語道:“是是是,夫人教訓(xùn)的是!”
田敏噗嗤一樂,在丈夫的懷里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輕輕地,她聽到丈夫說:
“但我說的跟你說的不是一茬事,我說的是小羽的人生大事,也是我這十幾年的一個心結(jié)。高考可是人生的分水嶺啊……我是希望他能進(jìn)中國最好的大學(xué)的。如果能,我也算是沒有對不起我大哥和大嫂?!?p> “大哥為我犧牲太多了,從小就是……那時候肚子都吃不飽,我哥十歲就在茶樓幫工,給人洗杯子,一洗四個小時,就為了回家的時候能帶回來一塊蒸糕。后來上山下鄉(xiāng),我哥主動要去最偏遠(yuǎn)的地方,為的就是能護(hù)住我,讓我安安心心待在成都學(xué)習(xí)?!?p> 田敏感覺到了丈夫的哀傷,她的手抱緊了楊世杰呢喃道:“嗯,大哥是個好人,大嫂也是。你記不記得?那時候軒軒剛出生,他們兩個日子那么艱難,還給我們匯了五十塊錢。那時候我就決定了,以后把他們接回來,咱們老了都在一起過,四個人還能湊一桌麻將?!?p> 田敏是個特別感性的女人,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
“可惜……就是沒機會了?!?p> 楊世杰感覺到了胸膛的薄衫都被妻子的眼淚浸濕了,他趕緊在田敏肩頭揉了揉,打岔道:“哎呀,我們兩個這是干什么呀……”
“對哦,大喜的日子?!碧锩襞榔饋恚亮瞬裂劢切Φ溃骸拔揖褪墙心銕芷??!?p> “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報志愿?!?p> “哦哦哦,對對。”楊世杰重新找回思緒,認(rèn)真盤算起來,他說道:“去上海其實也不錯的?!?p> 田敏扁扁嘴,似乎有一些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向來是個寬厚的人,不喜歡說別人的壞話,但田敏的心里確實不舒服,已經(jīng)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哎,你說小羽有沒有那個申申談戀愛?”
“怎么可能?!他們兩個都快兩年沒聯(lián)系了吧?”楊世杰笑著說:“你真是操心操太過頭了,小羽才多大?!?p> 田敏憂心忡忡地點頭,但是還是說:“你不夠細(xì)心,他們兩個怎么也算青梅竹馬嘍。而且,我覺得羽兒還是很上心的。這兩年他們沒聯(lián)系,還不是因為那個小姑娘不跟他聯(lián)系嘍?!?p> “哦……你要這么說,也是?!?p> “其實,我心里不是很喜歡那個小姑娘?!?p> “哦?”楊世杰不解,他想了想問道:“你從前不是夸人家乖么?”
“反正我覺得她心蠻硬。許哥上次來不是說了嘛,說她爸爸腿上落下殘疾了,心里牽掛她牽掛得要命,小姑娘一點消息也不給他。我聽了好氣哦!”
“哎,申申也是個命苦的孩子。他們家的事情比較復(fù)雜,外人都說不清楚的。”楊世杰嘆了口氣,看看手表已經(jīng)過了凌晨,他說道:“我們睡吧,別耽誤了明天早起給小羽送考。”
“要得!我請了三天假,專門陪考。明天送完羽兒,我就去買兩只鴿子,給羽兒煲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