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修煉室的石門被打開了。
“鐘師弟,今天的修煉就到這里的吧,外面就是活泉,你可以去里面待一會?!?p> 幻晶人偶化成一道流影回到了幻晶石之中,如果可以,鐘天并不想應付這種麻煩的東西。
當他一進入活泉水,就感覺到身體表面被覆蓋了一層黏性物質(zhì),隨即又變得十分清爽。
如此往復,因被擊飛在墻而疼痛的背部,也逐漸變得堅韌。
不知不覺間,黃昏的最后一縷余暉消逝,月亮慢慢爬上了天空,鐘天的心隨著月亮,回到了青山城之中。
但是由于鐘天過于集中,竟未注意到在他面前的,正是神秘的金發(fā)藍瞳少女。
入宗的這段時間里,他與夭小桃、李星乾等人都或多或少有過接觸或了解,但是對面前這個女孩,卻是一無所知。
“喂,我說,你叫什么名字啊,遇見你這么多次,連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p> 鐘天說完這句話,二人靜默著,他也并沒有著急,就這樣靜靜的等待。
“名字,很重要嗎?”
少女這一反問讓鐘天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當然很重要,不然我該叫你阿金或者阿藍嗎?!?p> “柒子靈?!?p> “真是一個,蠻好聽的名字?!?p> 不知不覺間,鐘天升起了許久未見的睡意。
“在幻晶人偶上消耗了太多的靈氣嗎?!?p> “罷了,那便睡一會吧?!?p> 醒來的時候,鐘天躺在修煉室里面的石床上。
睡眠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恢復精力的方式,但是對于擁有精純靈氣的人來說,睡眠已經(jīng)變得不重要了。
修煉中靈氣的循環(huán),便可以彌補精力的損失,除非是刻意控制靈氣的循環(huán),讓自己再一次如普通人般入睡,不然是感受不到困意的。
鐘天向著幻晶石中注入靈氣,幻晶人偶再次出現(xiàn)。
“又是挨揍的一天嗎?!?p> 經(jīng)歷過昨天一天的毒打之后,鐘天逐漸理解了這幻晶人偶的特殊性。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鐘天一直呆在修煉室中,墻壁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多。
在武斗賽開始前的最后一天。
“可惡,現(xiàn)在雖能不落于下風,但還不能擊敗這人偶,究竟如何是好。”
在這段時間里,鐘天通過不斷地挨揍,對星連九踏的掌握已經(jīng)愈發(fā)嫻熟,而斷塵也是被他放在了一邊。
他并沒有打算拔刀出鞘的想法,也是他并不想將刀對向沒有武器的人。
哪怕他面對的不是人。
青山宗內(nèi)的新生核心力量,看起來冷冰冰的李星乾和活潑可愛的夭小桃,都已經(jīng)成功踏入了準靈五境,而在他們二人之外,達到了準靈四境的人也有十余人。
“宗主,現(xiàn)在只差一個鐘天還在修煉室中,是否要將他叫出。”
“無妨,但愿他能給我一個驚喜,再等他最后五個時辰吧?!?p> “五個時辰后,便前去青武館,參加這次的武斗賽?!?p> 盡管鐘天已經(jīng)使用了渾身解數(shù),還是沒有辦法傷及人偶分毫。哪怕連續(xù)不斷地擊打,它也沒有倒下。
他也想過使用那未知的功法,也就是斷靈箓。
但是他對斷靈箓一無所知,使用出來又會有多大的后果,但是他還是決定一試。
“接下來這一招,就來徹底分出個勝負吧?!?p> 全身的靈氣高速循環(huán),星連九踏的加持也提升到了極限,鐘天的口中再次吟唱之音。
“彌散的空靈之火,游蕩的無根之水,白蓮、躍星、流影,順應吾指向的方向飛去吧。”
“斷靈第一箓,冥?!?p> 手中瞬間出現(xiàn)暗紫色火焰,那幻晶人偶似乎感覺到了威脅,身體變得緊繃起來。
“冷靜思考,找到那一擊的破綻,就可以得手?!?p> 憑借著星連九踏的高速移動,鐘天來到了幻晶人偶的身后,將拳頭標準了它的頭部。
幻晶人偶消失在了鐘天的面前,但是這次鐘天并沒有出現(xiàn)在墻上,嘴角揚起了笑容。
“得手了”
化拳為掌,右手抓住幻晶人偶向他打過來的拳頭,左手朝著它推去,幻晶人偶再被帶著冥的左掌擊中的一瞬間。
便逐漸的消失,幻晶石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下來。
在這兩個月的修煉中,鐘天嘗試過以方式,來擊敗這幻晶人偶。
他現(xiàn)在對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遠非兩個月前,初入青山宗時的少年。拿起斷塵,走出了修煉室的石門。
門外以一青塵為首,悅藍、寺紅、青花蝶、白生四人帶領著各自的弟子們,眼下只差鐘天一人沒有在隊列中。
如此大的陣仗,還讓鐘天有些不知所措,以為自己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嘿,大笨蛋,兩個月沒見,有沒有想我??!”
伶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鐘天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一定是夭小桃從中作怪。
此時,底下的男弟子們?nèi)绻皇亲谥骱妥约旱膸煾翟谶@里,恐怕又要開始一場激烈的追逐賽了。
“鐘天,速速歸位,我等即將代表青山宗前去青武館,參加這場空前盛大的武斗賽?!?p> 一青塵一改之前的神色,穿的衣服也是頗具有一宗之主的氣概。
青山宗一行人坐在了一架名為飛梭舟的載具之上,此舟在眾人眼中都是新奇物件,竟然可以御空飛行。
據(jù)說只有真正達到靈尊之境,才具有在空中飛行的能力,哪怕是半步靈尊的一青塵,也是無法做到隨意飛行。
“飛梭舟是一種被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靈器,以靈石作為其在空中飛行的動力,由于飛梭舟的價格與驅(qū)動能源十分昂貴,所以只有大宗才可能擁有一艘?!?p> “一艘飛梭舟需要一千塊上品靈石才可能得到,折合一下,大約是兩千萬星點,還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而在星閣內(nèi)出現(xiàn)的飛梭舟可謂是沙子里的24K純金。
聽到這一數(shù)字之后,眾人對青山宗的理解更深一分,明白了青山宗的底蘊有多么雄厚。
而鐘天心里突然產(chǎn)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在他旁邊的白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挑起了眉毛,緩緩開口道
“由于靈器師的存在極為稀少,所以飛梭舟的數(shù)量有限,而且上面還帶有使用者在其上的印記。你要是想要星點,為師這里還有百萬之余?!?p> 聽完這段話之后,鐘天對這方新世界有了新的了解。
靈器師多為一脈單傳,而且對修煉者的要求十分苛刻,以至于靈器師的數(shù)量一天天的在減少。
靈器師的境界多數(shù)不會太高,但是憑借著一手高超的煉器手段,在各個宗門也會被奉為上賓。
也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兩個宗門,為了一個靈器師暗中爭斗的場景。
“謝過師尊,是我的東西我就會緊緊抓牢,不是我的那便放任它離去?!?p> 白生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眼下的這個少年與曾經(jīng)的他是多么相像。
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論如何,他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少年,不會讓他走自己的老路。
在前往青武館的途中,飛梭舟上的眾人有說有笑,顯露著一股輕松之意,鐘天發(fā)現(xiàn)柒子靈一人坐在角落仰望天空,于是他走了過去。
“你在看什么?”
“天”
“何為天?”
“天即天”
“你又可知何為天?”
“天即蒼穹,籠罩著世間萬物,若我為天,定守護蒼生”
二人一問一答,在鐘天說完最后一句話時,又是陷入了靜默之中。
可能在蛻凡池中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
但是只有等到了那一天,他才明白了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