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幫我種菜
安明國看得出來,容非很認真,正因為這樣,他才驚訝。
他這個外孫,也快二十五了,就沒見他跟哪個女孩子離得近過,雖然圈里不少人都覺著他不務正業(yè),比不過他幾個堂哥,但也從來不缺女孩子喜歡,可他卻是真正地把“不近女色”落實到底!
這些年,說容家四少不喜歡女孩子的傳言那真是滿天飛,連他媽都這么覺得。
可現(xiàn)在,他的這個外孫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要死纏爛打留在一個女孩子身邊!
“你就這么喜歡她?”
容非眸色清明,他輕聲說:“不止是喜歡?!?p> 他對喬喬的感情不是用簡單的“喜歡”兩個字或者是單薄的“愛”字可以描繪的。
這份感情,已經沉淀了太久。
“容非啊,你應該清楚,容家可不像表面那么平靜,就算不看家世,這個姑娘也終歸太特殊了。”
容非知道他說的“特殊”是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他現(xiàn)在不好直說,至于容家……
“外公,我從來沒把容家放在心上?!币膊粫屵@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礙喬喬的眼。
安明國皺眉,只以為容非是在說他不會和那幾個堂兄爭容家的東西。
“我知道你的意思,容家的那些東西你不要就不要吧,反正你是我安明國的外孫,也不差那么點東西!”
他抬頭往外看了看,“至于那姑娘……你都跟外公說得這么明白了,外公也不喜歡棒打鴛鴦,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p> 容非知道笑了笑,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
“對了,這件事,您就先別跟我媽說了?!?p> 安明國雖然理解,可心里還是免不了有點兒酸,但也知道女兒那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別到時候容非還沒追到人呢就被搞砸了。
“行行行,知道了,滾吧滾吧。”
容非對向他不耐擺手的安明國微微頷首,然后才出去。
小趙一直守在門口,見容非出來了便躬了下身。
……
喬檸又在院子里下棋,容非回來時她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又埋首棋盤。
容非也沒有打擾她。
粥還留了些,是剛好入口的溫度。
容非喝了碗粥,看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他沒有急著走,而是在喬檸對面坐下,看她下棋。
兩人如此對坐,近十五分鐘,一直很安靜,都沒人說話。
是喬檸先開口的。
“我明天就走了,去南省。”
容非一愣,低低應道:“嗯?!?p> 他說不出來自己現(xiàn)在的感受,仿佛是高興?又好像是別的。
這是喬檸第一次跟他說,她要去哪兒,雖然她說的是她要走了。
事實上,容非還想問喬檸去南省待多久,什么時候回來,但又心有顧慮。
這時,喬檸又說:“我請了四個月假,明年四五月才回閔城?!?p> 四個月???
容非心說,這也太久了吧?如果他追過去看她,她會不會不高興?
喬檸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在棋盤上輕輕地放下一枚白子,似是隨口一說:“南省的冬日不像北方一樣冷?!?p> 又放下一枚黑子:“那里很漂亮?!?p> “我阿嬤住的那里尤其美?!?p> 容非一直聽著她說,其實他是很高興她能同他說家鄉(xiāng)的事的,見她停下,便下意識看她,未曾想,不知道什么時候,喬檸也在看著他。
他聽她說:“阿嬤家門前有塊菜地,但是我不會種菜?!?p> 喬檸同容非靜靜地對視,精致的眉眼仿佛帶了些光,她問容非:“你知道種菜嗎?”
喬檸說話時帶了點兒尾音,容非心止不住一跳。
他說:“知道?!?p> 他說話時,喬檸又低頭放了一顆棋子,從他的方向,只看到喬檸的眉梢似乎動了動。
“那你有時間可以來幫我種菜。”
“……好。”容非笑了,“等我把這邊的事情做完就去南省找你。不過……”
他頓了頓,喬檸疑惑抬頭,就聽他說:“我在南省沒住的地方?!?p> 喬檸默了默,道:“等你去了再說?!?p> “好?!?p> 容非看了一下表,這么會兒功夫就八點了,“我在博物館還有一點工作要收尾?!?p> “嗯?!?p> 容非起身摸了摸她的頭,“那我走了?!?p> 這次喬檸沒有回應他,但他還是心情很好。
容非走后,喬檸又自顧自下了會兒棋。
半個小時后,她將手里握著的幾顆棋子丟回棋罐,身子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額角。
大黑上前,“檸小姐,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嗎?”
喬檸“嗯”了一聲,“把棋盤搬進去吧?!?p> “是?!?p> 大黑垂下身子把棋盤搬進屋子,小心翼翼地不把棋局弄亂。
如果大黑學過圍棋的話就能看出來,棋盤的這個棋局頗為高深,要是有愛好圍棋的人在這里怕是驚喜得不能再驚喜了。
……
京城西城區(qū),喬檸和大黑出現(xiàn)在一條顯得有些破舊的老巷子口。這條巷子并不寬敞,卻很干凈,看得出來,這里年代久遠。
大黑推著喬檸往里走,在一條關得不怎么嚴實的木門前停下。
剛一停下,旺財就迫不及待地從喬檸腿上一躍而下,從縫隙里擠了進去。
大黑在前面推開門,然后才推喬檸進去。
與外頭的老舊不同,這院子里是真稱得上“別有洞天”。
院子的占地面積不算小,一個個暖棚林立,暖棚里種著各色不知名的花草,各種香味兒彌漫,融合在一起卻不會讓人覺得刺鼻。
這里,是調香師的天堂!
就算是國際上的幾個知名的調香師見到這里的一些珍奇香料也會瘋狂!
“怎么又把這只死狗帶來了?”
說話的人頭發(fā)凌亂,黑發(fā)之中夾雜著些許白發(fā),看著就知道有挺久沒有好好打理了。他穿著的衣服臟兮兮的又有些破舊,胡子拉碴,已經不是“不修邊幅”能形容的了。
此時,他手里正拿著一把沾了許多泥的小鏟子,面色不善地看著搖著尾巴啃他香料的旺財。
喬檸用意識對旺財說:“你什么時候能有點兒出息?”
對此,旺財表示它不知道喬檸說的啥。
喬檸看了眼盯著旺財恨不得把它大卸八塊的老人,示意大黑。
大黑會意,大步流星,很快就把旺財提拉回來了,任憑旺財怎么掙扎都掙脫不了,只能懨懨地垂著身子被大黑抓在手里。
那人見旺財不再禍害他的香料了,這才冷哼一聲重新蹲下去打理他還沒弄好的那株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