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一下又一下的木缽搗藥聲將我喚醒。費力睜開雙眼,頂頭看到灰黑的屋瓦,映著一豆燈火,莫非已是晚上?
我驚坐起,環(huán)顧四周,隔著不遠的木板床分別躺著蓮生和玉福,看樣子還在暈睡中。
“醒啦?倒是醒的快??蓵鲲??”循聲過去,昏暗的角落一襲灰白長袍隱隱約約顯露,清朗磁性的男聲讓人覺得此人年歲應不大,感覺不是藥神。
“敢問這里可是岳和岳藥神的藥舍?”
“呵呵~”男子輕輕嗤笑,“原來鉆進來三只野貓是為了求醫(yī)?”
“你是藥神么?不對,藥神沒有這么年輕?”我疑惑問道。
“哎呀呀,我肚子餓扁了,沒吃飽可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哦~”男子從角落走出,五官俊朗頗為正氣,身材頎長,蓄著八字小胡須,邪氣十足的笑容破壞正氣的五官,雙眸紫光微微流,三十歲左右的大叔。他雙手插在袖中,戲謔看著我。
“小娃兒,你膽識不錯,三人獨闖岳神藥社,我迷魂散的滋味怎么樣?”、
我心一驚,原來我們是被下了藥,怪不得莫名暈過去。
“英雄是何人?我們只是無名小卒,只是一心想求醫(yī)而已,別無惡意?!蔽冶谛氐狼?,不止是敵是友,先禮后兵穩(wěn)妥些。
“別別別,我餓了,饅頭啃得難受,你可會做飯?”男子嚷嚷道。
“我會煮飯。”
“當真,來來來,我?guī)闳N房!”男子一聽狂喜,拉起我就準備去廚房。
“等等!”我死命頑抗,停止住他拉我的步伐?!拔伊硗鈨蓚€同伴他們沒事嗎?怎么還沒醒?”
“著啥急,藥效過了自然就醒,這是給你們亂闖的教訓。走走走,給本大爺做飯吃去!”男子不耐煩解釋道,拉著我出門,進到石磚屋舍旁邊一間小屋子。
男子進屋先點起盞油燈,我細細查看柴禾調味品一應俱全,灶臺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樣子有些時日沒人用過了。
“沒有米面菜肉,怎么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食材都沒有根本做不成。
“你等等!”男子一溜煙跑出去,我想想蓮生和玉福醒了也要吃飯,任勞任怨拿起晾在一邊的抹布收拾起灶臺。所幸灶臺旁有缸水,刷好鍋加水,用火種先升起灶火燒水。碗筷看著不是很干凈,得用熱水燙洗。
此時男子推門而進,拎來一背簍食材,我接過背簍把食材拿出來。有雞蛋、臘肉、面粉、野菜、木耳香菇等等,品相都是上等,像是別人贈送的禮物。我看了看他一眼,心想別人偷藥神的吧?
“看什么看?趕緊做!”男子又不耐煩催促道,我還想著詢問藥神的具體下落,目前只有先煮飯再說。
我嫻熟拿起面粉開始攪和、揉搓、醒發(fā)、拉撐成細長面條。臘肉切大小均勻薄片,先入鍋滑出油,焦黃撈出,底油煎4個荷包蛋,成型焦脆盛出。剩下噴香底油加水,水開下兩人份苗條,面條勁道分明,先擺上兩個大碗,依次放入油鹽醬油熟芝麻。面迅速瀝干水分兩份放入碗中,調料攪拌勻,洗凈的野菜在面湯里燙上十秒即可出鍋。面上依次擺上野菜、煎香的荷包蛋、臘肉,導入濃厚面湯,兩碗簡單手工面條即完成。
“哇!看起來好好吃!”男子神速捧起其中一碗,呼哧呼哧吃起來。我連忙端起自己的,生怕被搶去。面條順滑有勁道,湯底有面粉香和調料香,雖有些寡淡,但勝在新鮮剛出爐。
“嗝!真好吃,我還沒夠,還有兩個蛋和臘肉繼續(xù)給我煮!”我還沒吃兩口,男子已經吃完打著嗝,催促我繼續(xù)煮面,這是我留給蓮生和玉福的呀!
“快點快點,別磨蹭!”男子把碗敲叮當響,繼續(xù)催促。
我嘆口氣,任勞任怨繼續(xù)煮起來。男子如餓死鬼般吃下三碗面才堪堪收手,摸摸滾圓的肚子坐在門檻處休息。
我用僅剩面粉繼續(xù)做手工面條給蓮生和玉福,趁男子吃撐歇息空檔。
“現在吃飽了,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么?你是何人?這里是藥神的藥舍,你是學徒?守園人?”看他年紀,這兩種身份都不像。
“呵呵,我就是藥神,你信不信?”他的語氣真假難辨,我分不清楚。
“你不是藥神,他老人家年齡應該要更大些。而且他應是仁心仁術之人,而非你這正邪難辨的模樣?!蔽矣枰院莺莸姆裾J。
男子又輕笑一聲,“我不是藥神,我該是何人?白遠山就我一戶人家,我是不歡迎外人來打擾,不知你們抄了什么小道溜進來,我還沒問你們私闖藥舍的罪呢!”他一頓指責讓我啞口無言,確實我們私闖在先。
“但你不是藥神,我了解的藥神不是你這般的,你不是藥神,那你私占藥舍,同樣罪無可??!”
“呵呵……”男子嬉笑站起身,紫光晃動的雙眸里布滿冰寒,“倒是牙尖嘴利,你們小命可捏在我手里,信不信我一把藥粉下去,讓你們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男子的恐嚇讓我有些遲疑,我們一進門就被藥倒來看,他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并且看他神情,用藥治人像慣用手段,我們還是速速脫身為妙。
“你們被我藥倒后我就一一查看下,你身上的藥很絕妙,掩蓋性別的藥用得十分有趣,有積幾分我故友的手法,可是義姓人士給你的?那位男子身上的癡癥就更有趣了,居然是我之前…”他突然打住,沒有繼續(xù)往下講。
“那男子是你什么人?得了這種癡癥,來歷都不簡單哦~”男子盯著我,詢問蓮生的身世。
“他是我落難結識的哥哥,我們相依為命,此次貿然闖入是想請藥神根治他的癡癥。您若非藥神,請恕無心打擾之罪,我們馬上收拾走人?!蹦凶硬聹y的種種確鑿得讓人心驚,此人越發(fā)深不可測,盡早離去穩(wěn)妥些。
“那男子身上的癡癥我可以治哦,除了我,岳和年老昏聵,這種病不一定搞得來,真不求著我給那男子治?”男子誘惑般得說著,雙眸紫光竄動妖冶至極。
我愣住,分不清他話的真假,此人懂藥理不假,真能治蓮生還得打個問號。
“他的癡癥是一味頑毒所致,相必你也是遍訪名醫(yī),都不敢接手吧?腦中之毒非藥物可直接作用,需施以湯藥逼于一處,開顱放毒才可行。這開顱之術,除了我可別無他家呦~”
男子娓娓道來救治之法,我仔細聽著心里越發(fā)震驚,開顱之術可是現代才有的技術,雖然華佗神醫(yī)有創(chuàng),可早已失傳變?yōu)樯箝幐钚g。難道此人另辟蹊徑重新開創(chuàng)手術法門?
“你是何人?姓甚名誰?我都不知曉如何相信你能救治我兄長?還請你放過我們,我只想求岳藥神救治!”我依舊不敢輕易相信,一心求去。
“你這小女娃真是多智多疑,我姓顧,你也別叫我顧大夫,叫我顧大叔就行。江湖上沒我的名號是因為我不像岳和那般沽名釣譽,你只需知道我的醫(yī)術可以遠勝于他,放心吧?!蹦凶友普T,見我還不信,招了招手。
“你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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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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