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VVIP客戶(修改)
“北區(qū)的Snake是我們老板專用包房,老板不來的時候也會給我們的VVVIP客戶使用?!?p> “那4月1號晚上是誰在用?”
店長站起身走到辦公桌的后面,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金屬盒,里面放著的是一支紅黑色的電子煙。他拿在手里,剛要放到嘴邊像是才想起來屋子里還有外人,抬頭看了看林青,用眼神尋求對方的意見。
林青點了點頭,他才將電子煙送到嘴里吸了一口,緩緩地吐出白色的煙霧。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平板,重新坐回林青對面的沙發(fā)上。
店長將電子煙放在桌上,點開平板的屏幕,點了點,又拿起電子煙吸了一口才開口道。
“那天晚上我們老板帶了幾個朋友過來玩,嗯,所以是我們老板在用?!?p> 看來這個酒吧的老板和周明輝還有一層朋友的關(guān)系。
如果是平時,在朋友的店里玩樂并不會讓人感到有什么特別的,但他來玩樂的那段時間偏偏有一個和他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女孩失蹤,而且這家酒吧還備有那么可疑的通道,這就難免讓人懷疑了。
“你們老板經(jīng)常來玩嗎?”
“也不算經(jīng)常,一個月也就是1、2次吧?!?p> 店長吸了一口煙補充道。
“但沒什么特定的規(guī)律?!?p> “每次都是和那幾個朋友一起嗎?”
“差不多。好像是為了慶祝什么事,每次都會讓我們準備一瓶香檳?!?p> 林青很清楚,那幾個人就是周明輝、韓明宇和齊景曄,那么這個老板就是戴奇鈞了。但他卻假裝不知道,繼續(xù)問道。
“你們這有那些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嗎?”
店長搖了搖頭。
“那幾位先生只會和我們老板一起來。”
“可以把你們老板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
那三個人都是華曜集團的員工,鐘子期早就將他們的信息帶回了警局。但這個戴奇鈞,林青也只是聽白筱實提到過,目前還沒有接觸過。
“當然,稍等一下。”
那店長像是樂不得把這個警察推給自己的老板去對付一樣,趕緊取出手機找出老板的電話號碼,將手機拿給林青。
這個老板果然叫戴奇鈞。
“你對那幾個朋友還有印象嗎?”
那店長吸了兩口電子煙,緩緩地吐出煙圈,那樣子讓林青忍不住想到以前在課本里看到過的,那些半躺在長椅上,呼嚕嚕地吸著煙管的古人。
無論是那時的大煙,還是現(xiàn)在的電子煙,都是可以慢慢奪走人的健康,讓人上癮而欲罷不能的慢性毒藥。
“我記得……”
好像尼古丁的作用慢慢發(fā)揮,被隱藏在記憶的某個角落的點點滴滴涌上來了一樣,店長瞇起眼睛。
“他們好像都是我們老板的大學同學,聽說曾經(jīng)是一個宿舍里的。我記得其中兩位的名字還有點像,長得也挺像的,可能是兄弟倆,另外一個就沒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了?!?p> 林青從包里取出幾張照片放到桌子上,拿給店長看。
“這里有你說的那些人嗎?”
店長嘴里叼著電子煙,身體傾向桌前。休息室里的燈光不是很亮,他可能有點看不太清,就將照片拿了起來湊到眼前一張一張地看起來,最后從里面挑出了三張照片推給林青。
“就是這三位?!?p> 周明輝、韓明宇和齊景曄。林青點了點頭,做好記錄,將那三張照片收好,和其他的照片區(qū)分開來裝回包里。
“他們每次來都會要求請幾位女士一塊玩嗎?”
“從來不會,他們喜歡安靜一點的環(huán)境。”
“他們一般都是什么時間來?玩多長時間?”
店長又吸了幾口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喚醒一些他費心留意過的細節(jié)。
“一般都是開店1個小時后,也就是8點左右來,玩?zhèn)€2小時,10點左右走。其實我們店里都是10點以后才會熱鬧起來。”
雖然林青覺得既然喜歡安靜,為什么還要到熱鬧的酒吧來玩,但或許是周明輝特殊的身份,在照顧朋友的生意。所以在熱鬧起來之前離開,也是在提高包房的使用率,給真正的特別會員提供服務(wù)了。
“我想起來了,那天老板來得很突然,包間已經(jīng)訂出去了。原定的秦先生要從10點玩到凌晨2點,但因為老板,我們只能安排秦先生去別的包間,還賠了好多酒?!?p> 不僅第一次邀請陌生的女孩一塊玩,還是在沒有提前告知的情況下來到酒吧。
當一個人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做出許多與自己過往的行為相悖的行動時,往往都是具有特殊的目的。從對周明輝的周邊人事進行的調(diào)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需要周明輝做出這么多反常的事的,就是張敏的失蹤。
“2樓真的一個監(jiān)控都沒有嗎?”
店長肯定地點頭,那眼神還有點小小的自豪。
“維護VIP客戶的隱私是最首要的,老板說過,絕對不可以有一個攝像頭。”
林青對店長的配合表示感謝后離開了Paradise Lost。
快12點了,林青雖然很想現(xiàn)在就去找戴奇鈞了解一些情況,但還是忍住了。
失蹤案很難立刻開展調(diào)查,雖然白筱實提供的線索對他來說有一點誘導(dǎo)作用,但他相信白筱實的判斷。也正是這一份相信,才讓他少走了很多彎路,這么快就掌握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
不過周明輝為什么會死在自己的家里呢?
是因為事情敗露,無法維持自己的完美形象,在自尊心無法容許的情況下——這無法解釋藏匿手機的問題——做出了極端的選擇嗎?
或者說周明輝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周明輝的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作為案發(fā)現(xiàn)場而被保護起來了。既然深夜拜訪活著的人是一種失禮的行為,探訪案發(fā)現(xiàn)場就沒有什么可以顧慮的,最多會讓留守在那里維護現(xiàn)場的同事感到一點疲憊。
根據(jù)當時的監(jiān)控記錄來看,4月2號凌晨2點鐘周明輝和其他人道別后叫了代駕回家。為了追尋案發(fā)當日的軌跡,林青去周明輝的家就顯得更有必要了。
凌晨的街道總算空曠了一些,從Paradise Lost開車到周明輝的家只花了35分鐘。
到了華宇大廈的樓下,林青撥響了2404的呼叫鈴,但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立刻應(yīng)答。他取出筆記本再三確認自己是不是按錯后,又撥了一次號碼——2404。
等待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里顯得格外的刺耳,就在一分鐘的時限即將到來的時候,終于有人應(yīng)答了。
“你好,我是刑偵支隊一小隊的林青,這么晚打擾你真不好意思,我可以上去看看案發(fā)現(xiàn)場嗎?”
“呃……啊!林隊啊,你等一下,我下去接你,這的安保挺復(fù)雜的?!?p> “那就麻煩你了?!?p> 5分鐘后,一個穿著制服的同事出現(xiàn)在大門口,林青將自己買來的宵夜交給他。
“真不好意思,這么晚還來打擾。樓上是只有你一個人嗎?我就買了一份過來?!?p> “這的安保做得挺徹底的,沒有我手里這張卡一般人進不來,所以我一個人就夠了。”
就像那個同事所說,一路上除了刷那張卡以外,真的沒有再做任何其他的操作,一路直接上到了24樓。
電梯里沒有安裝監(jiān)控攝像頭,這并不符合市里規(guī)定的安全防范規(guī)則。但想來這應(yīng)該也是得到了所有住戶的同意,才決定這么做的。
下了電梯就能看到2404的門,那門沒有關(guān)上——所以才需要一個同事留下來——從電梯口走過去大概有2米左右的距離。林青穿戴完畢后,跟著那位同事走了進去。
進門是一個小走廊,直通寬敞的客廳,能一眼就看到整面透明的玻璃窗,窗子朝向正南方。這里的格局四四方方的,里面的構(gòu)造一目了然。
客廳的左手邊就是發(fā)現(xiàn)林青遺體的臥室,右手邊是一間多功能娛樂室,里面有一些運動器械。娛樂室的前面是一間書房,廚房在客廳的北面,也就是臨近門口的那個空間。
廚房的爐灶采用的內(nèi)嵌式微波爐,并沒有燃氣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