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望春園,望春園地處錦繡山莊的東南角,這里佳木蘢蔥,秋花爛漫,假山泉水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瀉于石隙之下,兩旁假山上掛滿紅綢,喜氣洋洋。
三人來到望春園的時候,宴席已經(jīng)開了,這里人流如潮人聲鼎沸,座位幾乎被坐滿,三人四處張望,最終選了一個遠離中央的偏遠位置,坐下。
園子中陳列著楠木香木桌,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美味佳肴,點心茶水,香味陣陣撲鼻,讓人食欲大動。
熙熙攘攘半晌,月亮門處傳來腳步聲,原來是柳莊主與新郎官柳公子。
柳公子劍眉星目,身著紅衣,胸前系著大紅花跟著來到正中央的高臺上。
“恭喜少莊主,賀喜少莊主。今日是少莊主的成婚之日,陳某特此獻上一顆夜明珠,以表敬意?!币姷搅f主和少莊主,陳禮連忙帶著諂媚的笑容走上前去,說道。
柳莊主大手一揮,道“哈哈,陳家主有心了,謝謝陳家主的賀禮。管家,快快將陳家主的心意收下。”
“是。”管家聞聲連忙上前伸手捧住裝放夜明珠的匣子將它收了下來。
接下來,其他的賓客也都紛紛上前獻禮:
“耿某恭喜少莊主能夠迎娶佳人,這里特地獻上和氏璧一塊!”
“王某獻太湖珍珠一串,聊表寸心,還請少莊主能夠笑納。在這里,王某祝少莊主和少夫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p> “朱某獻百年人參、千年靈芝各一株,朱某恭喜少莊主能夠迎娶嬌妻,祝愿少莊主和少夫人婚后能夠相敬如賓,舉案齊眉?!?p> “……”賓客陸陸續(xù)續(xù)的上前獻禮,柳莊主也笑著吩咐管家將賀禮一一收下。
洛傾塵低聲道“月伊師兄,咱們也把賀禮拿出來吧?!?p> “好。”月伊走上前,從衣袖中掏出準備好的木盒,揚聲說道“落花城清靈子弟子前來道賀,獻上巧繪漆雕花梨木香爐一個。月某恭喜柳莊主,同時也賀喜少莊主,祝愿少莊主和少夫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好,好,好,這巧繪漆雕花梨木香爐是先人的古物,柳某很多年前就一直想要看上一眼,可是一直未能如愿,今日有幸得到它真是我之福氣啊。”柳莊主親自接過去打開木盒,臉上閃過一絲歡喜,連連說了三個“好”字方才將它遞給管家,道“好好收著,日后放到我的書房里去。”看來他確實是一個喜好古物的行家。
柳澤海見罷,也不禁對月伊三人升起一陣好感,父親素愛古物,而對于金銀財寶珍珠寶貝卻不怎么感興趣,如今月伊三人能夠投其所好讓父親心中歡喜,自己還是挺高興的。
“是?!?p> 獻禮的環(huán)節(jié)結束后,柳莊主從身邊的仆人手中接過酒杯,高高的舉起,咳了一聲,望春園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看向柳莊主。
柳莊主舉杯致意,然后朗聲說道:“柳某在這里要鄭重的感謝在場的所有人,感謝各位武林人士、江湖豪杰能夠抽出時間前來參加小兒的婚宴。今兒個是小兒的娶妻之日,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各位不要和柳某客氣,只需要盡情享用美食,在宴會上吃好喝好,如諸位有什么需求,直請接告知管家即可?!?p> 赴宴的人很多,來自四海八方,有世家公子小姐,富賈商人,也有很多武林俠士,大多都是有頭有臉名震一方江湖的人。
他們紛紛回酒祝賀,望春園里頓時笑語歡騰,人聲鼎沸。
忽然一陣腳步聲靠近,三人抬頭看,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小姑娘,身穿翠綠色襦裙,頭頂著一個可愛的斜劉海扎發(fā),鵝蛋臉上掛著清純的笑容,眼睛漆黑靈動,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轉,視線索定月伊,隨后小手拉著身后的藍衣公子直蹦三人這一酒席。
藍衣公子行至三人前,抱拳禮貌的寒暄“抱歉,打擾三位了,我妹妹想要坐這里,不知和你們拼桌是否方便?”
“座位本身就是設予人坐的,倆位還請自便?!?p> 倆人應聲坐下,飯席間,綠衫姑娘并沒有吃飯,只是手支著下巴,呆呆地偏頭盯著月伊的側臉看。
藍衣公子有所察覺,衣袖捂唇,輕輕的咳了一聲,卻沒想到,咳嗽聲引得所有人都望向藍衣公子,隨后也發(fā)現(xiàn)了綠衫姑娘的情形。
月伊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輕輕放下手中的竹筷,轉頭露出一個溫馨和善的笑容“小妹妹為何不吃飯,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大哥哥我有名字的,叫陸茗兒,你可以叫我茗兒或者小恬恬,這是我的閨名,我爹娘大哥都這樣喊我?!标戃鴥捍嗦暵暤幕卮?。
“那茗兒姑娘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這點心的味道還不錯,要不試試?”
“不?!标戃鴥簱u了搖頭,依舊盯著月伊看,“大哥哥你真好看,茗兒喜歡你,你可以娶我回家嗎?”
“咳咳?!甭鍍A塵不小心被嗆到。
“咳咳?!彼{衣公子陸少堂尷尬至極,連忙拽過陸茗兒,起身道歉“這位公子實在是抱歉,舍妹年紀小玩心大,不懂事,平時見到一些好看的年輕公子便會這樣胡言亂語,還請各位見諒?!?p> 月伊眨了眨眼睛,仿佛還沒從剛才戲劇性的一幕回過神,隨后反應過來,笑得知書達禮,善解人意“沒事,令妹性子純真,是性情中人,很可愛?!?p> “我這次不是開玩笑,大哥!”陸茗兒聽陸少堂的話,瞬間不樂意了“這個哥哥是茗兒見到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了,茗兒還有六個月就及芨,奶娘說,女孩子一旦及芨之后便可以談婚論嫁,茗兒就要做這個哥哥的新娘子!”
“陸茗兒!你在家怎么胡鬧都行,外面可容不得你這般無理取鬧,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我回府便告訴父親,讓他好好管教于你。”陸少堂顯然是氣得急了,狠狠的瞪著陸茗兒,嚴厲的訓斥。
仿佛想起往日的責打管教,陸茗兒頓時俏臉一皺咧嘴一哭,轉身跑出望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