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恒不自覺翻了個白眼給自家二哥。
“你們都當(dāng)我是小孩,小爺我今年一十有七了,不就是去邊城嘛,小爺一身武藝傍身,哪需要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來跟輔國將軍討人情?”
“北漠邊境不同其他,北漠諸藩各個好戰(zhàn)尚武,父皇也是擔(dān)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p> 對于二哥的老生常談,褚元恒心里門清,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就是心氣不暢,臉上也沒給好臉,惹得褚元奇又是一陣搖頭。
待進(jìn)了宮門,褚元奇叮囑好有些心不在焉的褚元恒趕緊回自己寢宮去,便朝御書房而去。
御書房。
“父皇,既然擔(dān)心小六,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他去邊關(guān)歷練的想法?這一去,離得太遠(yuǎn),咱們在京中也鞭長莫及啊?!?p> “這小子,也漸漸大了,是該歷練歷練了,放在其他地方,還不得讓他翻了天去,哎,遂了他的愿吧,也讓他知道知道深淺,趁著朕還康健,能多為你們計較些,就多計較些,所幸謝成老成持重,值得托付?!?p> 這句對謝成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父皇……”褚元奇聽著父皇略有頹喪的語氣,心中一時難過,叫了聲父皇,卻說不出其他話來。
皇帝擺擺手,“小六去了邊城,兵部那邊你多盯著些,糧草一應(yīng)后備,切莫延誤?!?p> “兒臣遵旨!”
御書房中的對話,身在家中的輔國將軍謝成自然一無所知,讓他頭痛的竟然是一向穩(wěn)重的獨(dú)女。
就在剛才,女兒告訴他,此次回邊,女兒要跟著去,這不是胡鬧嗎?
先不說一個剛剛及笄的小閨女,身嬌體弱的,到了邊城他舍不得。
就說自古以來,哪位將軍戍邊能帶著家眷去的?最多帶一兩個服侍的侍妾!
“爹爹,女兒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心血來潮,是深思熟慮過的,請爹爹先聽一聽女兒的話?!?p> 先將爹爹的脾氣安撫下來,謝棠才慢慢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女兒自幼喪母,爹爹又常年戍守邊關(guān),平日家中,只有女兒和祖母兩人相互依靠,女兒今年已經(jīng)及笄了!祖母已經(jīng)開始相看人家,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要嫁人了,爹爹在邊城,指不定女兒嫁人的時候您都趕不回來呢。”
說到此處,謝棠不禁眼眶微紅,前世,爹爹可不就是沒有回來嗎?
她穩(wěn)了下心神。
“女兒只是想去邊城陪您一年,就一年,讓女兒好好的盡盡孝,可好?說起來,自從母親走后,便是慧姨娘照顧女兒長大,后來又去了邊城照顧您,算起來已經(jīng)多年,女兒都未曾見過她了,女兒也挺想姨娘的呢,再說了,京中還有祖母呢,女兒也不會一去邊城就不回京啊。”
謝棠一番話,說的謝成心痛不已。
女兒親母走的早,雖然他一直思念亡妻沒有再娶正妻,可女兒從小長在京中,這么多年了,一共也沒有見過幾次面。
一轉(zhuǎn)眼,女兒已經(jīng)這么大了!
聽到女兒說起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嫁人的話,更是心中百般不愿。
看著女兒八分肖似其母的面容,不禁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看到爹爹答應(yīng),謝棠松了口氣,雖然剛才的話都是她提前想好的說辭,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但也不乏真心。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去親歷親證,去看看當(dāng)年爹爹在邊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能根據(jù)前世自己所知加上邊城親歷,說不定可以改變悲劇的發(fā)生,當(dāng)然,能多陪陪爹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