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林頌出生不到半個月時父母離婚,他的父親也是在那時起開始了某種研究。
從這份手稿的時間來看,他早就接觸過荒獸晶核。
但荒獸第一次出現(xiàn),卻是在十年前的隕星沖擊事件發(fā)生后。
那么在此之前,他的父親到底是怎么獲得荒獸晶核的?
這些信息一股腦地涌來,將一個完全超越認知的真相,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這場將世界拖入崩潰邊緣的災難,恐怕跟他的父親有著某種關聯(lián)。
“老白……”
林頌下意識將問題扔給這個指引他的家伙。
“你說熔噬核心會不會和我爸有關系?或者……你真的是我爸?”
老白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雖然我也很想占你便宜,但我僅有的破碎記憶之中,沒有任何關于你的印象。何況我跟你父親的年齡也完全對不上,如果我還活著的話,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兩千多歲了?!?p> “什么?”
“很驚訝是不是?我恢復這部分記憶時也很驚訝。你不是問過我昨晚為什么忽然不見了嗎?我被困在記憶之中了,我看到煉獄般的場景,還有我原本的模樣?!?p> “原本的模樣?”
“雖然只看到一個剪影,但我恐怕不是人類,而是某種與荒獸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生物。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比它們提前到了這邊,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根據(jù)你父親的手稿,說不定他真的與我接觸過?!?p> “既然玄石說她在擎天之劍見過我父親,恐怕只有去哪里才能找到線索?!?p> 林頌眼神瞬間堅定起來。
“順便試試能不能混進去賺點生活費?”老白的語氣恢復了慵懶與不羈。
“你能不能別戳穿我?”林頌凝聚的氣勢瞬間傾塌。
旁邊的李沐沁看著他時而嚴肅,時而驚恐,先是驚訝,繼而滿臉頹然,還以為他被這個沖擊性的事實搞得精神錯亂,一時間也沒敢上去打擾他。
正當李沐沁糾結要不要帶他去看醫(yī)生時,林頌捂著臉猛吸了一口氣,十分嚴肅地看過來。
“李沐沁……哦,還有玄石?!绷猪瀿吡藘扇艘谎?,“關于這些資料,我希望你們能夠替我保密。我跟我爸的關系其實并不算好,所以不想因為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p> 李沐沁聳了聳肩:“我跟我爸的關系也不好,所以十分理解你的心情。至于玄石姐姐……她本來就不喜歡說話?!?p> 玄石微微點頭,頓了頓又解釋:“你父親,救過我?!?p> 她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讓林頌也不禁松了口氣。
“光顧著說你爸的事,我都忘了問你這把劍是什么情況?”
李沐沁好奇地盯著林頌手中那把大劍,伸出手指想戳一下,又想起剛才著火的事,強行忍住沒去碰。
林頌嚇得連忙將大劍從她身前移開:“焚空的晶核被一分為二,一半被你吸收為驅動核心,另一半被我熔煉成這把大劍?!?p> “所以這把劍是我的專屬裝備?”
“可以這么說……所以你剛才一碰到它,立即就被激活了?!?p> “這么好玩?快讓我檢查一下?!崩钽迩邅砹伺d致,撲上去就要搶。
“你這樣會把房子點著的!”林頌一手舉著大劍,一手按在李沐沁的額頭上。
“聽話!給我看看!”
“不要!”
兩人正打鬧著,虛掩的鐵門在門軸的尖嘯中被推開,一道纖瘦的身影呆立在門外。
屋子里三人同時停住,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班長?”林頌認出來人,“你什么時候來的?”
門外的少女梳著高馬尾,戴著一副擋住半張臉的圓框眼鏡,一看就是那種讀書很用功的類型。
她看著三人奇怪的姿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剛到……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林頌瞄了一眼高舉過頭的雙手大劍,又看向抱住自己大腿被按住頭頂?shù)睦钽迩?,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其實我們在排練話劇?!崩钽迩咚砷_林頌,煞有介事地解釋,“我的學校最近有活動,所以來找這家伙幫忙?!?p> “話劇?”林頌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對!我們在排練話劇。玄石同學,這把劍算我送給你們了。請你務必拿好,別讓這家伙再把它弄壞。”說著將雙手大劍塞給默不作聲的玄石。
玄石點了點頭,趕忙抱著劍溜回林頌的房間,顯然忽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讓她有些緊張。
林頌拉住想偷偷跟過去的李沐沁,強行按住她的肩膀,指著門外的少女笑嘻嘻地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班的班長,超級學霸,素有女孔明之稱的諸葛欣?!?p> 李沐沁掙脫不了林頌的鉗制,只得切換乖巧模式:“初次見面我叫李沐沁,跟這家伙是青梅竹馬,由于小時候他一直以為我是男孩子,所以重逢時我把他嚇了一跳……”
“少給我加一堆奇怪的設定!”林頌給了她一記爆栗,“班長家在對面街開飯館的,跟我從小就認識,你在她面前裝什么青梅竹馬?”
諸葛欣無奈地笑了笑:“昨天我就聽說有個奇怪的女生來找你,應該就是這位了吧!”
“奇怪的女生?”李沐沁挑眉,“我很奇怪嗎?”
諸葛欣只是微笑著與她對視,并沒有接話。
林頌站在兩人中間,感覺氣氛有些微妙,輕咳一聲打破沉默:“班長你一大早來找我,應該有什么事吧!”
諸葛欣聞言點頭:“我們學校被昨晚的次元重疊嚴重破壞,雖然有先驅者的幫忙,但教學樓修好最快也要三天,所以假期延長了。你家沒有電話老師通知不到,我家離這里最近,就幫忙把新發(fā)的課本帶過來?!?p> 諸葛欣從腳邊拎起一只紙袋,雙手舉著遞給林頌。
林頌接過紙袋,還沒等她道謝,諸葛欣卻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既然我來了,順便監(jiān)督你把作業(yè)寫完。別忘了你這個中流砥柱,可是老徐的重點關照對象。他為了幫你提升成績,特地幫你多弄了幾套卷子。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
諸葛欣將背包放下,吃力地將掏出厚厚一沓試卷,砰地一聲砸在桌上。
“我簡直感動到流淚。”
林頌咬牙切齒,但還是乖乖地坐到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