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翟義的鼓勵,刑善迅速點了點頭,他也不想死在這里。
眾人在房間里一陣尋找,除了刑善等人進來時的那扇門以外,這間房里沒有任何出口。
可是給刑善等人帶路的那個老頭早已消失不見,如果他們貿(mào)貿(mào)然地從這間房里出去,恐怕也只會迷失在地道之中,到時候同樣是死路一條。
“咱們出去吧,離開這間房撞撞運氣,總比待在這里等死好!”
“不行,萬一那兩個家伙只是嚇唬我們的,這里根本不會坍塌,那我們豈不是白白困死在地道里了?”
“困死在這里跟困死在地道又有什么區(qū)別,還不是死路一條?”
聽見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刑善始終都沉默不語。
翟義的目光則一直落在田志秉和祖丹紅離開的那個方向,顯然是在思考著什么,“阿善,你說我們能不能用疊羅漢的方式,一個疊一個地從那兩人離開的地方出去?”
聽見翟義的詢問,刑善搖了搖頭,直言道:“且不說這樣做效率太低,就算真的讓我們上去了,田志秉他們也很有可能在上面設下埋伏,等我們上去之后一網(wǎng)打盡?!?p> 翟義頓時嘆了口氣,“只可惜,我現(xiàn)在遍體鱗傷,不然這樣的高度,以我的輕功還是有可能一搏的。只要我能上去看看情況,大家說不定就有救了。”
聽到“輕功”二字,刑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陣疼痛,他下意識地后退幾步,低頭捂著胸口,試圖讓自己能舒服一點。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了缸中的老鼠,心里瞬間有了主意。
“大家不要慌,我們把缸里的老鼠一起放出來,然后跟著老鼠一定能找到出路!”
聽到刑善的話語,眾人才安靜下來,一臉懷疑地望著那些老鼠,顯然覺得這個方法并不可行。
看見大家猶豫的模樣,刑善再次開口,“你們相信我吧,我們不想死,老鼠也不想死,它們一定會拼了命地尋找出路的!”
聽到這個,翟義微微點頭,帶頭說道:“現(xiàn)在除了這個辦法,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半個時辰很快就過,賭不賭這一把,你們自己決定?!?p> 翟義的話音落下,眾人才紛紛開始行動,大家一起將那些瓦缸推倒,任由老鼠竄了出來。
接著所有人一起跟在老鼠后面狂奔,希望能借此找到出路。
刑善和翟義等人受了傷,很快落在了隊伍的尾端,為了防止他們掉隊,跑在前面的人紛紛脫下腰帶,然后一個纏一個地將腰帶遞到刑善的手中。
這么一來,即使他們已經(jīng)跑遠了,刑善也可以通過腰帶找到方向。
翟義一瘸一拐地跟在刑善旁邊,他見刑善也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頓時忍不住好奇起來,“你這是怎么了,好像被人打傷了似的?”
刑善苦笑起來,坦言道:“受了點內(nèi)傷,不礙事的。”
翟義立刻伸手搭住刑善的脈搏,檢查他的傷勢,接著眉頭蹙了起來,“還說是一點內(nèi)傷,你這傷再拖下去非沒命不可!”
刑善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翟義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一股暖流注入了他的身體。
緊接著,他胸口的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這讓他整個人都倍感神奇。
“這……這是怎么回事?”
看見刑善驚喜的樣子,翟義虛弱地笑笑,“我將自己的元氣輸了一些給你,可以暫時穩(wěn)住你的內(nèi)傷,但想徹底痊愈,還是得出去之后,靜養(yǎng)一段時間?!?p> “元氣?”刑善一臉迷茫,“你將它輸給了我,那你自己會不會有事?”
翟義搖了搖頭,苦笑道:“我身上的傷口雖多,但全是外傷,所以現(xiàn)在輸元氣給你并不會有事。只是這么一來,身體更加沒有力氣,腳步也變得緩慢,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吧?”
聽見翟義的玩笑,刑善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會了,就算用拖的,我也一定將你拖出這里。”
翟義笑了起來,沒再說什么。
刑善知道他是在保存體力,所以也沒有繼續(xù)跟他說話,而是專心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腰帶,同時心里默默計算著他們行走的時間。
大約在心里默數(shù)了六百多下后,刑善聽見前面?zhèn)鱽硪魂嚉g呼,“太好了!我們找到出口了!”
刑善面色一喜,轉(zhuǎn)頭望向翟義,見他臉色蒼白,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雖然翟義等人沒受什么內(nèi)傷,但是被老鼠啃食了這么多天,也不知會不會有鼠疫什么的,他必須盡快帶他們出去看大夫才行!
通過手中的腰帶,刑善等人很快與隊伍前列的人匯合,大家一起走出地道,飛快地向田鼠寨外面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們隱隱約約聽到身后傳來了坍塌的聲音,這讓眾人更加不敢回頭,只能一個勁兒地往前跑,打算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好不容易從地下走了出來,大家重見陽光的那一刻,簡直高興得手舞足蹈,既為他們死里逃生而歡呼,更為他們此次立下了大功而高興!
“太好了,我們終于出來了!”
刑善原本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救翟義等人,想不到這次也能活著回來,頓時激動地喊出了聲音。
翟義看見他興奮的模樣,原本沮喪的面容總算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雖然這次他很丟臉,也遭受了不少打擊,但能收獲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徒弟,倒也不算吃虧。
眾人歡呼了一陣,接著一個官兵討好地過來向刑善問道:“刑公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是先回衙門,還是去追捕田鼠寨的人?”
聽到這個,刑善回頭看了一眼翟義等人,他們傷的傷,殘的殘,顯然不適合再繼續(xù)戰(zhàn)斗。
反正他的任務也只是要保住邊城十八劍客的性命而已,抓不抓得到田鼠寨那幫人,并不是最重要的。
這樣想著,刑善果斷拍板,“先回衙門處理傷勢,田鼠寨的人以后再追。來日方長,他們早晚會栽在順天府手里!”
“是,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