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參的反抗引得自身的精氣外泄,很容易就被尋到蹤跡。
“居然布下了幻陣!哼,我到要看看是誰敢動本公子的東西!”
對于一名巔峰武宗而言,方言布下的幻陣著實簡陋不堪!一想到血參的狡猾和遁地的能力,老者不敢大意,悄悄地在方言的幻陣外又留了些手段,這才一掌廢去了陣法。
“不好,被人發(fā)現了!”
方言猛然起身,謹慎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那道身影,心中暗罵一聲。
“靠,居然是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果然是血參!只是這陰森的黑氣是什么?”
幻陣一破就露出了被鬼氣纏繞的血參,只是隨著老者目光一轉看到方言時,神色不免一驚,但是發(fā)現周圍并沒有白虎的氣息后,臉上的緊張很快化成了冰冷的殺意!
“哈哈,臭小子,沒有那只妖王,我看你怎么死!”
“老東西,你試試看??!”
方言認真戒備起來,這時候一退,不說血參被搶,莊綠洛也會遭遇不測!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撐到莊綠洛完全融合血參之后再走!不過候老給的底牌早已用盡,唯一能靠的便只有自己了。
“哼,叫你死到臨頭還嘴硬!先殺了你,再取血參!”
老者嘴角露出殘忍的冷笑,一股詭異的陰風憑空而生,仿佛置身于陰森的地獄中一般,周圍滿是凄厲的哀嚎和慘叫,讓人忍不住渾身發(fā)麻!
“??!好痛,求你,饒了我!”
方言抱頭痛苦的模樣讓老者心中暗爽,只是過了幾十個呼吸,方言除了滿地打滾以外,并沒有任何異常。哪怕再笨,老者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混賬!”
老者一掌拍下,方言身形一跳就躲了過去。起身后像沒事人一樣,淡定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且不說幽冥天眼有看穿虛妄的能力,單是方言那強大的神魂就足以抗拒這種程度的幻術。
“看來我的演技太拙劣了!話說你這幻術應該不是功法的緣故而是你與生俱來的能力吧,若是對付其他人也許不用動手就能輕易碾死,但是對我好像沒什么用!所以,老東西,你要不拿出一點真材實料,恐怕只會讓我想笑!還迷幻公子?真他媽連你全家的臉都丟盡了!”
“臭小子,老子殺了你!”
方言的嘲笑正好戳中了對方的痛處,武宗的壽命最長也不過兩百五十歲,迷幻公子年輕時也曾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可是武王卻如同一條鴻溝始終無法逾越,隨著身體逐漸衰老,最終變成了一個遲暮老者!
憤怒之下,老者爆射而出,五指一勾如鷹爪一般抓向方言的天靈蓋。
生死之間,方言的眼睛再次一變,配合看穿未來的異能,老者的動作如演練好的一般出現在方言的眼前。
隨著腳步連踏,寸游三疊步施展,方言迅速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一招落空,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身體化作兩道殘影一前一后堵死了方言的退路。雙手虛空一抓,直接禁錮了方言的身形。
方言暗道一聲不秒,縱然能夠看穿一切,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只有武魄境的修為終究還是不夠看。不過,這并不代表方言就會束手待斃。
瞳孔霧氣彌漫,幽冥天眼的異能再次發(fā)動,冰封一切的寒氣直接將兩道殘影凍成冰塊。
“青元開花”
方言心知困不住對方多久,手中墨玉劍一斬,十幾道劍氣飛出,將老者的本體籠罩,自己則再次借機拉開距離。
“看來你也是身懷異能,能將本公子逼到這個地步,你也足以自傲了!”
震碎寒冰,又拍散方言斬來的劍氣,被弄得灰頭土臉的迷幻公子臉色越發(fā)陰寒。
“是又怎樣?你這老東西張口閉口就是本公子,怕是多少年都沒照過鏡子了吧?不愧是藏劍莊的叛徒,果然習得一身好賤!”
“你既然知道我是藏劍莊的人,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藏劍莊的劍術!”
老者嘴角抽動,手中出現了一柄青色短劍。剎那間,老者氣勢一變,仿佛成了出鞘的利劍,目光所及便是劍之所向。
方言冷不丁心中一寒,連忙斬出十幾劍這才抵消憑空而來的劍氣。
“又是劍勢!不過與段流云的似乎有些不同!”
“我看你怎么擋!”
接連被方言破了數招,老者的臉上再也掛不住了。短劍高舉,劍氣凝練到極致之時,一劍斬下,竟讓讓方言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青元化傘!”
一聲輕喝,方言將全身的真氣灌注到劍身之中,墨玉插入地面的剎那,劍氣升騰,化作一柄巨傘將方言保護其中,不僅如此,方言更是利用幽冥天眼的異能在身前凍結了一個巨大的冰塊。
但是在一名武宗全力出手之下,劍氣巨傘如脆弱的紙一樣,一觸即潰。寒冰雖厚,但也被強大的劍氣碾成晶瑩的碎屑。
眼見劍芒落下,方言再次本能的挪移了寸步,但這一寸步卻讓方言撿回了一條命。
劍氣炸裂的沖擊并沒有傷到方言要害,但也讓方言整個左手鮮血淋漓,失去了知覺,倒下地上大口的喘息。
“媽的,老子真的要死了嗎?”
不甘和無奈充斥著方言的心頭,右手拄著墨玉劍艱難地撐起身來。
“哼哼,小小武魄能接我一劍不死果然有些本事!可惜,你這一張嘴只能去地下吹了!”
老者得意地大笑,似乎很享受看到方言那不屈的樣子。
就在老者一步步走向方言的時候,天地間陡然響起一聲驚雷,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壓頂,雷光閃爍。
“怎么回事?”
突然出現的異狀讓老者有些不明所以,倒是方言猜到了什么,目光看向遠處的血參,滿是擔心。
此時的血參表面,鬼氣早已消失,只有鮮紅的根須散發(fā)著陣陣紅光,瘋狂的吐納著天地靈氣,引得整個山間刮起了一陣靈氣颶風,吹得方言險些都站不穩(wěn)。
“老東西,傷我公子,看我不吞了你!”
一聲叱喝,宛若地獄的勾魂使者,在靈氣灌注下不斷膨脹的血參生出十幾根鮮紅的根須直接將老者橫穿而過,速度快若閃電。
“?。∈裁垂頄|西?”
老者凄厲的慘叫著,連掙扎都做不到,身體迅速干癟下去,而根須卻一節(jié)一節(jié)的涌動著,快速吸取著老者的精氣,直到剩下一具皮包骨,看的方言毛骨悚然!
“公子,你快走,我融合了血參不被天地所容,馬上會有雷劫加身!”
莊綠洛焦急的聲音在方言耳邊響起,方言也不是墨跡的人,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于事無補,果斷地撐著墨玉劍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看著方言的身影走遠,血參上緩緩顯現出一個身穿紅色紗衣的女子,仰頭不屈地看著滾滾天雷,眼中似有不舍也有不甘!
“我曾以為你便是我的全部,可是沒想到公子卻給了我重生的機會!若是能再活一世,我再也不會心慈手軟!”
言罷,莊綠洛雙手往地面一拍,大地轟鳴,山峰巨石盡皆朝天上的雷云飛去。而這時,第一道雷光轟然砸下,方圓百里都能聽見那劇烈的爆炸聲。
方言才離開不過數里,看著身后飛起的巨石在雷劫下化作飛灰,心中的擔憂更甚。而在小鎮(zhèn)之中,剩下的鎮(zhèn)民驚恐地聚在一起,根本不敢抬頭看向遠處的天變!
“怎么回事?難道又是那個家伙弄出來的動靜!?”
沈悅看著十數里外的雷云,緊張出聲。
“就算不是那小子,也跟他有關!”
白風將兩個幼崽護在身下,在場眾人也只有凝結了妖丹的她才知道眼前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么。
不遭天地所容,必被天地所棄。
朵朵和天奇沒有見到方言的身影本就有些擔心,現在聽沈悅和白虎如此一說,更是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