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剛坐下不過兩分鐘,服務(wù)員就送過來一杯奶茶。草莓口味的。
服務(wù)員一離開,南希問:“穆總,是您點的嗎?”
穆易鳴點頭,“快喝吧,一路趕來應(yīng)該挺冷的?!?p> 南希覺得自己又欠了穆總一筆,想著好像自從酒吧那次遇見,往后每一次見面她都在麻煩他。
“謝謝?!痹僖淮斡X得這兩個字輕輕的沒什么重量。
南希捧著奶茶抿了一口,奶茶醇香在口中散開,里面還有草莓碎塊,南希喝奶茶就喜歡嚼沒被攪碎的草莓,這個小癖好林遠也不知道。第一次喝這家餐廳的草莓奶茶,意外的投她喜好,她真的好愛,下回還要再來。
瞇起眼睛喝的滿足的小表情,看的穆易鳴心頭癢癢。那回醉酒她把自己那么點小愛好透露的徹底,穆易鳴一一記在心上,有關(guān)她的點滴到現(xiàn)在記憶深刻。
等她喝的差不多了,穆易鳴幫她指出設(shè)計稿上的一點缺陷,又讓她把成品照片拿給他看,工作時他把一切雜念拋在外面寒天雪地里,認真嚴肅。
“這個顏色是什么藍?”
南希回他:“杜若色。”
“嗯,顏色有點淺了,看起來不夠莊重,換深一點吧?,F(xiàn)在改來得及嗎?”
南希頭疼,如果現(xiàn)在改得重新購買布料再裁切縫制,熬夜的話一個星期也能趕出來。不想穆總看不起,南希故作輕松:“可以,來得及?!?p> 穆易鳴點頭,因為手機拍攝,顏色會有誤差,其實應(yīng)該把樣衣帶過來仔細看,他忘記提醒她了。不好讓她折回去再拿,想起了他也沒說。
就這樣吧,有點小誤差不成問題??倸w設(shè)計比賽他是評委之一,放點水沒問題吧?
如火如荼討論了兩個多小時,終于解決了所有小問題。該結(jié)束離開了。南希和穆易鳴走出門,外面飄飄揚揚下起了雪,她心情有點激動。
“南希,祝你比賽取得好成績。”
南希點頭,突然想起,把禮物呈上,“穆總,這是送給您的,為了感謝您的幫忙。不是特別貴重,還請您不要嫌棄。”
穆易鳴有些意外,他以為那是她要送給林遠的,沒想到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的禮物,穆易鳴有些欣喜激動。臉上卻克制冷漠,他接過,客氣說了聲:“謝謝?!?p> “先生?!彼緳C接到指令,驅(qū)車停在門口,又見到那位小姐。如今他也是知情者之一,以前被自家先生的癡情感動,如今只為他不值。那姑娘一點都配不上自家完美的先生。先生為她傷心買醉,那是他見過最狼狽的先生,頭發(fā)凌亂,衣衫上留下酒漬,整個人頹靡消沉,而她卻答應(yīng)另一個男人的求婚。
南??粗?,就想起上一回酒吧送她回去的就是他。
穆易鳴開口建議:“下雪了應(yīng)該不好回去,我送你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南希莫名覺得那位司機好像對她有點敵意,她委婉拒絕:“穆總,我已經(jīng)麻煩您太多了,待會兒我男朋友會來接我的。”
“那好,外頭冷,你進里面等吧,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可以點一杯奶茶?!?p> 南希點頭,笑著說:“好的,穆總再見?!?p> “再見。”
南希,我多不想和你說再見,這兩個字總意味著我們有緣無分。
以后應(yīng)該見不到了。南希想他那么忙,他們之間又差距甚大,偶像終歸回到屬于他的舞臺,她依舊是那個普通老百姓。
——
“趙檸七,你三十六計已經(jīng)用到了苦肉計是嗎?”林遠擰了毛巾疊好貼在她腦門上,心里不耐煩卻也沒離開。
趙檸七臉燒的通紅,額角滲出一層汗,涼毛巾貼過來時刺激的她身子哆嗦了一下,但是很舒服。沒聽見林遠的話,她問:“你剛剛…說了什么?”
她因為傷心,買了啤酒,默默一個人待在家里喝酒,喝了酒宣泄一場,心情好很多,對林遠的埋怨減去那么一點。早上醒來只覺得頭重腳輕,頭要往地上栽,好不容易爬回到床上,堅持著給林遠打了電話,說完就暈過去了。
醒來就在醫(yī)院,林遠也在身邊。生病時有人在身邊照顧的感覺真好,她癡心妄想林遠或許是有點喜歡她的,只是他自己沒發(fā)覺而已。
“你哭什么?我欺負你了?”林遠見到她眼淚更加煩躁,他真的很想丟下這麻煩精甩手走人。
趙檸七點頭,就是被他欺負了,騙了她心卻不當(dāng)回事,肆意踐踏。害她傷心難過,用酒精麻痹自己。
“林遠,你這個爛人,你明明知道…”明知道我喜歡你,還讓我?guī)湍阕纺舷?明知道我寵愛你,你卻把我當(dāng)替代品;你什么都知道,卻假裝不知道。
他對趙檸七有那么一點他也說不出來的感情,興許是睡出來的。他們只有床上最契合,每回都搞到身心舒爽。下了床,對比之下,他更喜歡南希溫柔嫻靜的可人,趙檸七性格有點咋咋呼呼,太吵鬧??伤龔浹a了南希給不了的缺陷,男人被欲望控制的時候,上床是不挑女人的,誰都可以。只不過爽完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出軌了,還是南希的好朋友。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混賬,是個混蛋。想去找南希坦白,被趙檸七攔住了。她說南希容忍不了欺騙,如果坦白,他就會徹底失去南希。他惶恐不安,怕失去南希,選擇了隱瞞。
可那種事一旦嘗過后,就跟吸了毒品,想起來撕心撓肺,越想越難忍,越想越想要。特別是身旁睡著的女人,皮膚白皙,身體柔軟,身上散發(fā)若有若無的馨香,勾他欲望,心底深處瘙癢難耐。
可南希不能替他舒緩,后來沒忍住,又找了趙檸七。他以為趙檸七的性格會直接耍他巴掌,他也做好了準(zhǔn)備。結(jié)果她什么也沒說,脫了自己衣服后,又開始脫他的衣服。
后來就肆無忌憚了,難怪每年男性出軌人數(shù)那么多,那種感覺真的很刺激。一邊怕被發(fā)現(xiàn)一邊又沉淪欲望,既刺激又爽快。就是這種感情,他覺得他對趙檸七那么點不同都是偷情造成的。
眼下這女人生著病,難得安靜。他盯著看了會兒,突然覺得趙檸七其實長得不錯。瓜子臉,細長眼睛,唇角微上揚,此刻唇色蒼白有些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