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凌雪瑤被楚漓禁足于未央宮,算是楚漓給群臣的一點交代。
可宮中誰不知道,如今的凌雪瑤其實一個宮門便能困住的!凌雪瑤一連三天潛入陳府刺殺陳懷安,攪得陳府上下不得安寧。
三日后,一直在以來,駐守江南的楚潤率先向楚漓上書,要求徹查凌氏一門在驛站罹難之事。緊接著,江南的仕子聯(lián)合起來聯(lián)名上書要求為凌清風正名,配享太廟,亦有兩淮百姓執(zhí)萬民書請求皇帝徹查凌家遇難之事。這一切的一切都出自于未央宮里那位皇后娘娘的策劃。
接二連三的奏折被送往乾安殿,讓楚漓不覺苦笑,凌雪瑤這是在想用民心裹挾自己,逼迫自己將陳家治罪,想不到在凌清風死后,凌雪瑤一介女流竟成為了庶族官吏的主心骨,往日里自己到底是小瞧了凌雪瑤。
楚漓坐在御案前,眉頭緊緊地皺起,他何嘗不知道凌氏一門是被陳家滅門,可眼下并不是同陳家撕破最后一層臉皮的時候,赤炎的大軍陷入遼東之地,與鮮琉的談判陷入了僵局,陳顯文大軍集結城下,蠢蠢欲動,陳家莊內(nèi)陳家秘密煉制武器的密室還沒有炸毀,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壓在楚漓的心頭,讓他覺得透不過氣來。他知道凌雪瑤恨陳家,自己亦對陳家恨之入骨,凌府滅門的那一晚,不但是凌雪瑤失去了家人和孩子,自己也失去了自己的嫡長子,這份心痛自己和她是一樣的,難道她真的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嗎?這些日他疲于應付朝中的臣子,殫精竭慮地維護著她,就是怕凌雪瑤凌越公子的身份會成為朝臣攻訐她借口,他甚至都來不及悲痛,可她當日在朝堂上看向自己的目光,竟是那般銳利的讓人寒,念此,楚漓心頭一痛,無邊的涼意布滿全身。
“主上?!便逵昕觳阶呦蚯驳睿爸魃?,陳顯武在充軍的路上被殺了。”
楚漓緊緊地握著拳頭,用來掩飾身上寒毒發(fā)作所帶來的疼痛,額上依然布滿了細膩的冷汗,忍痛道,“朕之前不是下過命令,不讓陳顯武活著到遼東軍營,有什么好大驚小怪?!?p> “不是我們的人做的?!蹦鹃却怪^,略帶不安地說道,“是。。。。。?!?p> 楚漓心頭一驚,驟然起身卻因為身體上的劇烈疼痛而摔倒在椅子上。
“主上。”沐雨趕緊上前扶住楚漓,低聲道,“我們的人一直跟在陳顯武身后,準備在陳顯武一行走到威猛山時在動手,如此便可讓人誤當做是山賊截殺,但在陳顯武剛出京不久,一伙江湖高手,便襲擊了陳顯武,一刀斃命,然后將陳顯武的頭割下送到了凌太傅的牌位前。”
“是皇后派人做得?”楚漓看向沐雨,一臉的難以置信,顯然是不愿意相信凌雪瑤所為。
沐雨一臉凝重,沉聲應道,“是,奴婢查到是皇后娘娘派回春堂里的高手嚇得殺手?!?p> “她還挺有本事,擺駕未央宮,朕倒想去見識見識我神通廣大的皇后娘娘。”楚漓忍者疼痛,命沐雨擺駕未央宮。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的通傳,楚漓大步走進乾安殿。
凌雪瑤只是起身,緩步走到楚漓身邊,漠然道,“臣妾給皇上請安?!?p> 楚漓的眉頭緊皺在一處,擺了擺手讓所有宮人都退下。
偌大的宮殿就只剩下楚漓與凌雪瑤兩人。
“為什么要自作主張,你給朕點兒時間,我會替你處理好一切,我不會讓凌家含冤而死,你為什么一定要如此急不可待把自己暴露到陳家的刀口下,你不知道朕為了保住你廢了多少心思?”楚漓臉色蒼白,到底是支撐不住,坐在了椅子上,顫聲問道。
凌雪瑤上前封住了楚漓的幾處穴位,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一聲,“皇上統(tǒng)籌大局,凡事謀定而后動,如今臣妾替您做了恁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您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我嗎?”
楚漓只覺得被凌雪瑤封住穴位后,身上的疼痛緩和了幾分,“朕知道凌家罹難,你心里不好受,可現(xiàn)下無論是你還是朕都殺不了陳懷安和陳顯文,你三番四次潛入陳府暗殺陳家父子,以及將陳顯武滅口,除了給了陳家攻訐你和凌太傅的借口,以及讓陳家對你更恨之入骨以外,不會有任何作用?!?p> 凌雪瑤淡淡一笑,“皇上多慮了,我不遺余力的向陳家復仇以來可以使天下人更見堅定的相信凌家那是被陳氏父子所害,二來也向世人顯示出陳家權勢滔天,已經(jīng)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皇上和律法都不能奈何陳家,這才逼得當朝皇后,不惜自身性命也要與陳家同歸于盡,如此天下民心,庶族官吏的必然對臣妾感同身受,對陳家同仇敵愾。如此皇上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掌握天下民心和庶族官吏之心,如此也可為皇上來日鏟除陳家多一份助力?!?p> 楚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凌雪瑤,仿佛是不相信這樣一番有理有據(jù),極具大局觀的話是從凌雪瑤的嘴里說出,自己一直以為她是因為凌家驟然滅族,而喪失了理智,才這般的胡作非為,不曾想竟是如此的深謀遠慮,步步為營。
“你真是真么想的?”楚漓懷疑地問道。
凌雪瑤鐵青著臉,將凌清風去世前托自己交給楚漓的信扔給楚漓。
楚漓遲疑著拆開,讀到最后,指尖不覺微微顫抖,原來凌太傅竟然什么都知道,卻還是心甘情愿的成為了自己手中打擊陳家的一桿槍。。。。。。
未等楚漓開口,凌雪瑤看都沒看楚漓一眼,漠然的開口,仿佛楚漓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語氣清冷的沒有半分溫度,“皇上既然從來只把凌家當成制衡陳家的棋子,如今棋盤上僅剩我這最后一顆利用的棋子,我也應該全力發(fā)揮我最大得作用,我凌雪瑤今日同皇上做個約定,從今日起,我們只做盟友,不做夫妻,我?guī)湍惆獾龟惣?,你還我自由,利盡則散,不再有任何牽扯?!闭f著凌雪瑤舉起手,想要同楚漓擊掌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