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修行者!”
童靈微訝。
“這里面有修行者?”小天細聲問道。
“嗯!”
童靈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看這莊園的氣象,祥云繚繞,正氣充溢,相信這莊園的主人應該是一位正道人士。”
“走吧,進去看看?!?p> 二人向里邊走去。
這莊園很美,假山林立,園湖點綴,奇花異草遍布,加以各種卵石鋪墊小路,很是雅致。
“小伙子你來啦?!?p> 此時,一位中年人迎面走來,頭戴玉冠,身披淡青長袍,正是小天上次遇到的那位中年人。
“叔叔是你呀,真是勞煩你出來了?!?p> 小天已經知道,眼前這位中年人便是慕辰,也是這莊園的主人。
“客氣啦,長久坐著,出來走走也好?!敝心耆死事曅Φ馈?p> “我叫慕辰,名片上的名字就是我,你可以叫我慕叔叔?!蹦匠降?。
“慕叔叔好,我叫牧天。”小天禮貌地回答道。
“好,這次捉到老紫雞了?”
“嗯,這次我給你送來兩只老紫雞,都是新捉的,精神著呢?!闭f著,牧天打開布袋。
“唔……確實是老紫雞,和上次的一樣好!”慕辰贊道。
隨后又叫道:“來人,把這兩只老紫雞拿下去,交給廚房,說今晚燉一只,端給小姐喝?!?p> 慕辰話音剛落,便有家丁走上前來把兩只老紫雞提走了。
“給牧公子拿三個銀幣。”慕辰對另一個家丁道。
家丁聞言,從懷里掏出三個銀幣交給牧天。
“慕叔叔,給多了?!蹦撂鞌[手道。
“呵呵,拿著吧,大老遠的給我送來也不容易。”慕辰笑道。
牧天也不矯情,道了聲謝后就收下了。
“來,喝口茶再走吧。”
牧天跟慕辰來到一處園湖邊,那里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旁邊早已侯著一個丫環(huán),在那里沏茶。
童靈一路跟著,而那慕辰也看不到她。
“坐吧?!?p> “謝謝慕叔叔?!?p> 牧天坐下,旁邊的丫環(huán)便往牧天面前的茶杯倒茶。
慕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牧天見狀,也喝了一口。
“慕叔叔,你家真是很漂亮呢?!蹦撂鞂δ匠秸f道。
“這有什么,一所安身之處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慕辰笑道。
“慕叔叔真是好心胸?!?p> 兩人閑聊著。
童靈在一旁坐著,大眼盯著湖中的小金魚游來游去。
突然,她抬頭朝一個方向看去,而那里正有一道人影快速地走來。
這是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兩眼明亮有神,腰桿筆直,穿著一件寬松的馬褂,腳踩布靴。
“爹,您怎么來啦?”
慕辰起身,看著眼前的老者。
但是,這老者并沒有作答,而是緊緊地盯著牧天,背在身后的雙手詭異地顫抖著。
“你先下去?!?p> 老者對站在一旁的丫環(huán)說道,但他的雙眼依舊停留在牧天身上。
丫環(huán)應聲退下。
慕辰見狀,把目光投向牧天,眼露詫異。
“小娃子,訴老夫冒犯,敢問你叫什么,從何而來,來這又是為了什么?”老者向牧天問道。
牧天聞言,微微沉默,隨后道:“我叫牧天,來自陽鎮(zhèn),是來給貴莊送紫雞的?!?p> 老者聞言,微微皺眉。
“姓牧,沒聽說過,想必是小家,陽鎮(zhèn),也是個小鎮(zhèn),來此送紫雞?這種種推斷,眼前這小娃子都是普通人家,可為何……”
老者在心中琢磨著。
“別問了,他壓迫你確實是應該的?!蓖`的聲音自一旁響起,而后徐徐地現出身來。
“啊!你是誰?”
老者反應很快,面色驚變。
他就在這里,可并沒有感應到有人潛伏在附近,那這女子究竟是從何而來?!
“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個莊園,竟然還有修行者,真是讓我意外?!蓖`的聲音再次響起。
慕辰已經驚了,這突然出現的少女居然看出他爹是修行者,那這少女豈不也是……
“你……”
老者一驚。
但旋即上前一步,抱拳弓腰,道:“老夫慕天火,拜見道友!”
他很清楚,眼前這少女必定也是修行者,而且等階和實力必然比自己高。
就沖隱身這一點,他就做不到。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眼前這女子才多大?就有這般實力了,連自己都看不透,而且,她肯定不是那種用修為改變容貌的人,她身上那股蓬勃朝氣根本掩飾不了!
雖然這老者在年齡上甩童靈幾十條街,但沒辦法,修行一途,實力為尊,他只能恭敬地行禮。
“嗯,有禮了?!?p> 童靈微微頷首。
隨后走到牧天身邊坐下。
看著面前這對童男玉女,慕天火心神有些恍惚。
面前這少女給自己的壓迫感,是實力上帶來的,而這少年給自己的壓迫感,是從內心深處發(fā)出的,好像是下位者面對上位者的臣服,這只有實力差距極大的情況下才會產生,可面前這少年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體內絲毫沒有靈力波動啊。
“兩位貴客,請移步堂上好作歇息?!蹦教旎鸸Ь吹?。
“請!”
慕辰見狀,也不敢怠慢,走在前面引路。
“那真是打擾了?!蹦撂煳⑿Φ?。
看著牧天溫文爾雅的樣子,慕天火老眼閃過一抹異色。
片刻后,一行人便來到一處園子前。
“二位請進,這是敝莊主園。”慕辰對牧天和童靈說道。
童靈抬頭看著這園門,這園門是彎拱門,門邊石壁上雕著數條騰龍。
童靈雙眼微瞇,眼中精光一閃。
“我道為何這小小的一個莊園,會出現一個修行者,原來這莊園修建在一道小龍脈上?!?p> 童靈一臉平靜道。
但這話語落到慕天火的耳中,卻使他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請!兩位貴客快快里邊請!”慕天火臉色上閃過一抹莫名的激動。
牧天隨著慕家父子走進這主園,一路走到了堂內。
這大堂頗為的雅致,家具全木,古色古香,沒有什么華麗的修飾,看上去很是雅致。
“請上坐,我去去就來。”
慕天火說完,推開旁邊的一扇木門,走了進去。
待他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個小罐,那小罐上面雕刻著幾條栩栩如生的小龍。
慕天火坐下,打開頂部的蓋子,但還是沒能看到里邊的茶葉,因為罐口處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噢?這茶如此珍貴?竟用靈氣封蓋?!蓖`看了一眼那罐口,疑惑道。
“呵呵,道友見笑了,我這所謂的珍貴之物,在道友那,估計一文不值吧?!蹦教旎鹬t遜道。
水落茶開,清香飄蕩。
“道友請用茶!”
慕天火說完,率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在茶道中,講究“天人合一”,杯托為地,杯蓋為天,杯子為人,如果連杯托一起拿起,這種手法稱為“三才合一”,也是對待貴客應有的禮節(jié)。
此時慕天火的手法就是如此。
童靈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么,而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隨后細細品味。
半晌后。
“好茶,好茶,這茶安撫心神有奇效不說,喝下去,竟能使自身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變得更加敏銳,了不得!”童靈睜開美眸,緩緩說道。
“道友謬贊了?!?p> 慕天火連連擺手,不過那眼中卻有一絲絲的傲然,這龍須茶是他珍藏許久的,平時都舍不得喝一點,連慕辰也不能時時喝到。
“不過,這茶水中,似乎游蕩著絲絲龍氣,想必這是貴莊特產吧?!蓖`微笑著看向慕天火。
“道友好眼力?!蹦教旎鹳潎@道。
“沒錯,這茶確實是本莊特產,但……現在基本已經絕了?!?p> 說到這,慕天火臉上閃過一抹黯然。
“想必……是那道龍脈出了問題吧?!?p> 童靈語氣悠悠,隨后自顧自地低頭抿茶。
但是。
“砰!”
慕天火一下子站了起來,緊緊地盯著童靈,座下的椅子已經變成了一片湮粉。
“道友見諒,老朽一時心神激蕩!”慕天火連忙抱拳致歉。
“敢問道友,怎知是敝莊龍脈出了問題?”慕天火滿臉的不可置信,同時神色中又有一絲絲期待。
這龍脈早就出了問題,慕天火是知道的,但面前的少女卻是自己看出來了,這不得不讓他再次把眼前這少女的地位抬高。
“剛才我進這主園,抬頭觀看時,只見上邊龍氣繚繞,一片祥和,但美中不足的是這龍氣外強中干,游蕩間略顯遲滯,再細看時,發(fā)現其中有幾縷已不成龍形,相信不久后便會消散。”童靈緩緩說道。
慕天火此時已經重新拿了一張凳子坐下,但是卻雙手緊握成拳,低著頭不說話。
沉默片刻后才緩緩說道:“道友果真修為驚人啊。”
又是片刻的沉默后,慕天火開口道:“老朽不才,斗膽請道友指教……”
“好了好了,你年齡比我大,雖說修煉一途以實力為尊,但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我叫童靈?!?p> “那……童……童姑娘,你能否指點老朽一二,如何化解這龍脈之難?”慕天火有些忐忑地說道。
修復龍脈,豈是說說而已的,其中的難度慕天火可是非常清楚的,但他也沒有辦法了,這些年來眼睜睜地看著莊園的龍氣逐漸稀薄,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試了很多方法,但就是沒用,甚至搜來了許多天材地寶塞進去,這倒使龍氣濃烈了不少,但過一段時間就再次衰頹下去,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慕天火知道,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這龍脈便會徹底枯竭,到時候這慕家莊也必然開始走下坡路。
所以他也是急眼了,也不管才與人家第一次見面就求人家這種事了。
“罷了,我看你慕家也是正氣之輩,平時也必定積德行善,不然這龍脈也不會撐到現在,我就出手相助一把吧?!?p> “感謝童姑娘大恩,老朽此輩難忘!”慕天火激動地抱拳道。
這先祖?zhèn)飨聛淼募覙I(yè),可不能在他手中荒廢掉啊,不然九泉之下,如何見列祖列宗。
同時他也無比慶幸,平時對莊園嚴加管理,并不仗著方圓百里自家實力最強而行惡。
反而是日行善事,遇到荒年便開倉振災,遇見洪水肆虐便出錢出力,平時也樂善好施救濟游民,慕家莊,在附近百里一帶口碑很好。
“好了,不用謝,說起來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童靈看著慕天火說道。
分內之事?
慕天火想不通,但也就不想了,這高人的事,自己哪能猜到。
“待會你領我到龍口看一看?!蓖`又抿了一口龍須茶,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這種茶。
所謂龍口,就是那龍脈入口,平時龍脈吸收靈氣,轉化為龍氣,也大多從此口進入。
“是!待會老朽親自帶二位貴客前往?!?p> 慕天火此時更加恭敬了。
他深深地相信,眼前這二位貴客,乃是上天特地派來,幫自家渡過難關的。
“童姑娘難得喜歡老朽這劣茶,不若老朽便贈與你吧?!蹦教旎饘ν`說道。
對此他一點也不心疼,要是這龍脈修復了,以后這茶不說要多少便有多少,但至少可以經常喝到。
童靈似乎也明白此中道理,便也不推辭,“那便多謝慕莊主了?!?p> 雖說現在的莊主是那慕辰,但在他面前稱他老子慕天火為莊主,也并無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