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像不太厚道。算了,保命要緊,溜了溜了?!?p> 楚小安想了想,便決定不再理會那個奇奇怪怪的女孩,然后操縱著【飛云索】貼著墻壁緩緩滑下去。
等安全到了地面,他先尋了個地方躲了一會,捉摸著對方如果尋不到他的身影,會不會跑遠一些。
結果頻道里傳出了云川的呼喚聲音。
“小安,小安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你了?!?p>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悄聲說道。
“云川,花店街等我一會,我稍后就來?!?p> 桃花街區(qū)的花店接離此處不遠,而且從地勢較低的道路可以直通過去,避免了在太顯眼的地方被那個女孩輕易發(fā)現(xiàn)。
“小安,我,我過不去了。”
云川的聲音忽然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遇到敵人了?”
“不,不是,是飛砂蝗,外面有好多,我,我不敢出去。”
不敢出去?
隨即一想,他立馬就明白了。
畢竟是個姑娘,雖然飛砂蝗不吃人,但是吃裝備啊。
如果被啃的只剩下貼身內衣,的確夠難堪的。
“那,你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輔助裝置還夠不夠?”
“在花店街東面有家二手電器行,就是老板是個獨眼龍的這家。東西還夠,就是,就是我不敢出去?!?p> 那家店他還有印象,離自己這個地方距離雖然不遠,但路有些繞。
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那個女孩還在不在附近,也不敢貿然出去。
“那你先等一會,我這邊找個機會過去?!?p> “別,你先別管我了,街區(qū)耐久下降的太快了,你還是多去消滅些飛砂蝗吧,我自己想想辦法?!?p> 她不說這事兒,楚小安差點忘了。
連忙看了一下現(xiàn)在的狀況。
這一看,嚇了一跳。
距離入侵才過去一個小時左右,桃花街區(qū)的耐久就已經降到了86%。
這可是經過上限提升和防御抗性加強過得,還被如此破壞。
那些普普通通的街區(qū),得糟糕成什么樣啊。
再看看這座城市的總耐久,已經低于80%了。
守護者數(shù)量倒是沒有怎么減少,但面對鋪天蓋地飛砂蝗的侵蝕,似乎能發(fā)揮的效果并不高。
關鍵還是消滅飛砂蝗的辦法,楚小安知道,但偏偏沒辦法讓別人也同他一樣。
正犯著愁,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奇怪女孩手中的奇怪武器。
單憑聲音就可以致死飛砂蝗,還真是奇怪的方式。
?。y道這些飛砂蝗對聲音很敏感?)
仔細想了想,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但是該怎么去驗證呢?
然后,他想到了秦壽。
“秦壽,你手里有沒有能制造出聲音的東西?”
“隊長大人,你需要什么樣的聲音?”
“我猜測有些聲音應該會對這飛砂蝗造成影響,但我手里沒有合適的東西……”
秦壽似乎琢磨了一會,應聲道。
“我明白了,隊長大人稍等我一會?!?p> 如果是云川或者花滿山,一定會先問他為什么會覺得聲音對飛砂蝗有影響。
附在墻角聽了一會,感覺外面沒有什么異常的聲音了,想來那個奇怪的女孩應該找不到他后,就離開了。
誰料他剛剛探出了一個頭,還未來得及張望,脖子上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沒錯,是長鞭。
原以為是聲東擊西,結果人家是守株待兔。
“還真會躲呢,看來你在逃跑這種事情上,很擅長呢?!?p> 長鞭頓時蠕動起來,不消片刻,便死死地將他的雙臂捆縛在了一起,而脖子上的那一圈也勒得更緊了。
被長鞭強行轉了個身,他看到了已經換了一套衣服的奇怪少女。
雖然衣服已經換了,但那頂鴨舌帽卻還戴在頭上,只是顏色由白便了灰。
那一頭及腰的漆黑色長發(fā),此時也因為火焰的燒燎變得別有一番瘋味。
更不要說女孩滿臉都寫著“我要殺了你!”,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極了要活活咬死他。
“這個,我也沒想到你會突然沖過來啊,你也不能怪我的嘛?!?p> 女孩使勁的盯著他,眼睛中恨不得射出激光出來。
有些扁平的胸膛,不知是因為壓抑著怒氣,還是尋找自己耗費了不少功夫,此刻正在急速的上下起伏著。
忽然,她笑了。
只是這笑,看起來并不是該有的意思。
“雖然你讓我變成了這幅樣子,但我還是要讓你好好享受最后4個小時的幸福時光。感恩吧,弱者!”
說罷,楚小安感覺到自己腳下一輕,竟然憑空離了地。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兩旁的建筑,就已經開始快速向后移去。
現(xiàn)在的他,正在被這個女孩用鞭子拴著,然后朝街區(qū)邊緣奔去。
她的速度很快,絲毫不在意楚小安的身體是否有撞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明明在兩人之間的是一根長鞭,但遠遠看去,又像極了風箏的線。
楚小安,就是那個人形的風箏。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有數(shù)次險些要撞到周邊的建筑體上,還有兩次腦袋在堅硬的墻壁上掠過。
對方看來完全沒有把他的姓名當一回事。
楚小安想掙脫是不可能了,長鞭束縛的很緊,而且很結實,哪怕自己操控著超合金弦,也不能傷害長鞭半分。
他也想說話,但每每剛要張口,一口涼氣就灌進了肚子里,十分難受。
偏偏這時候,手環(huán)終端里秦壽和云川的聲音還響個不停。
“隊長大人啊,我剛才嘗試制造了一些聲音,但并沒有(哎呦滿山你別打到我!),并沒有對入侵種有什么影響啊?!?p> “小安,你現(xiàn)在在哪呢,我這邊外面的飛砂蝗越來越多了,它們,它們開始吃墻壁了……”
“隊長大人?”
“小安!小安你在哪啊,快來啊!”
“我……咕!”
“我現(xiàn),現(xiàn),現(xiàn)在,咕!”
“嗝……”
“咦,隊長大人,你在做什么?”
“我,我被,被綁了!”
終于,在那個女孩平緩的奔跑了一段距離后,楚小安終于完整的說出了一句簡短的話。
“(滿山左邊,左邊?。。┠莻€隊長大人,你剛才說什么了?”
“哇??!不要過來?。。。 ?p> 好吧,似乎好不容易說出來的這句話,也沒什么用了。
接著,顛簸的旅程又開始了。
為了防止咬到舌頭,他已經放棄了張嘴。
而且剛才這一段距離雖然看似危險,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轉危為安,想來是那個女孩本就可以控制他身體的方向,只不過是在以這種嚇人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索性,他連眼睛都閉上了。
畢竟眼不見心不煩,任她如何在精神上折磨自己,自己不聞不問不說不鬧不看不聽,穩(wěn)如一條老狗。
也沒有理會時間的流逝,楚小安只知道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忽然像失去了平衡一樣,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然后又滾了十幾圈,直到腹內翻騰想要嘔吐,才停了下來。
“弱者,起來,快來接受對你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