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雨又開始了自己多災(zāi)多難的一天。
顧衍對她的要求越來越多了,之前強迫她背又酸又臭的文章,然后又要她看古怪的圖畫。
并且最過分的是,顧衍竟然大晚上的不讓自己睡覺,讓自己跟他練習怎樣呼吸。
練習呼吸?
顧微雨真的是一頭霧水,他覺得顧衍的腦子是不是被金光閃閃的塔給重鑄了,呼吸還要練習的嗎?
呼吸當然是要練習的,顧微雨在隨后的實踐當中深刻了解了這一點,呼吸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顧衍不斷地給他傳授著一個知識。
呼吸要在正確的頻率和程度上面,這樣才能達成共振。
就像彈奏樂器的時候,你需要按照合適的音律,才能彈奏出美妙的樂曲。
掌握正確的呼吸和找到合適的音律一樣,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
并且最困難的一點在于,每個人的呼吸都是不一樣,所以并不存在所謂的樂譜。
所有的呼吸法門都只是表述出一個方向,一個正確呼吸的傾向而已。
找到能與觀想圖共振的呼吸,這是修行的第一步。
顧微雨在這第一步上面,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所謂的練習呼吸,在顧衍的眼里就是打坐冥想,不斷地去想觀想圖,去找尋正確地呼吸。
這無疑是一種笨辦法,在無盡的混沌中去找唯一的一點,這樣效率極低。
顧衍也很明白這樣的道理,關(guān)于呼吸的一些規(guī)律性的總結(jié),包括如何迅速的找到正確的呼吸,這些知識點,他自然都是非常了解。
他并沒有把這些捷徑告訴顧微雨,他只是把她推入無邊的混沌當中,讓她去熬去悟,去枯坐等待。
修行對于任何人來說,大部分時間都是枯燥的,無味的,就算對于白清朗來說,也是如此。
顧衍不希望顧微雨大步流星的走的太快,他或許不能幫助顧微雨變得十分堅強,十分努力,但他可以逼迫她去適應(yīng),去習慣。
這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但對于顧微雨乃至于顧衍來說,都是一條必須要走的路。
在生存面前,任何的后退,都意味著死亡。
顧微雨并不明白這一點。
在這個陽光燦爛的早晨,顧微雨再一次為了反抗顧衍的暴政而努力。
她惡狠狠的放下豪言壯語,說要是顧衍再逼她去干那么無聊的事情,她就是餓死也不會再吃飯了。
顧衍沒有理會顧微雨的小情緒,只是把飯菜都擺在桌上,任憑他精心熬制的粥散溢著它的香氣。
“顧大小姐,你帥氣又多金的哥哥為他的所作所為道歉......”
顧衍的下一句,但我并不想改正還沒有說完。
顧微雨就迅速的拿起勺子,迅速的開始吃飯,邊吃邊說道:
“我原諒你了?!?p> 顧衍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奈何顧微雨已經(jīng)把他的話堵死,他也就嘆了一嘆,開始吃飯。
正常的一天由兩兄妹的日常勾心斗角開始。
吃完飯后,顧衍特意把顧微雨送到學校之后,然后給自己掛了一個隱匿術(shù)和輕身術(shù),穿梭在高樓大廈的縫隙之間。
在路上,顧衍拿起手機給白清朗發(fā)了一條“惟心”消息。
【顧衍:你在哪】
顧衍的“惟心”昵稱就是自己的本名,而白清朗的“惟心”昵稱喚作“天氣娃娃天天開心”。
【天氣娃娃天天開心:我在這吃早飯】
【天氣娃娃天天開心:你要過來嗎?】
【顧衍:發(fā)個定位】
【天氣娃娃天天開心給你發(fā)送了他的位置信息,請接收?!?p> 顧衍點擊了一下手機屏幕,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時間還早,他決定過去跟白清朗聊聊。
顧衍到學校周圍的那家早餐店的時候,白清朗還在將一個包子放入嘴中咀嚼著,看著顧衍過來,他急忙喝了一口粥,將包子艱難的咽下去。
顧衍來到白清朗的對面坐下,然后講道:
“有消息嗎?”
白清朗眼神還有些漂浮,他講道:
“沒有,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p> “你找了一晚上?”
“沒帶打折?!?p> 顧衍倒是絲毫不懷疑白清朗的毅力,但是這樣問題就來了,如果白清朗沒發(fā)現(xiàn)類似現(xiàn)象的話,那么問題就復(fù)雜了。
顧衍皺了皺眉頭,隨后講道: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葉安語身上?!?p> “為什么?”
“你可以這樣理解,如果某個神靈,或者某個奇異的生物要選中某一些人,這些人發(fā)生特異現(xiàn)象在空間和時間上必定產(chǎn)生會產(chǎn)生聚集性,也就是說神靈是用多對一的方法來達到某個目的的話,這些人或物必然聚集在一起,這叫元氣傳播的聚集性定律?!?p> 白清朗盡量在聽,聽完之后,他便嘗試著說道:
“可是這和葉安語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顧衍繼續(xù)講道:
“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不是符合聚集性定律的多對一的話,那證明不是隨機性的多對一,而是一對一,甚至一對多,這證明葉安語在某種程度上是特別的,并且這種特別帶有極強的針對性,你可以好好想想葉安語究竟特別在什么地方?!?p> 白清朗細細的咀嚼著顧衍的這句話,然后講道:
“她就是很正常的一個女孩,漂亮善良,會說話,人人都喜歡她?!?p> 顧衍吐槽了一句:
“這幾點并不怎么正常。”
“好吧,我承認確實她優(yōu)秀了一點點,但是這也是相對于普通人而言,她可和什么超凡現(xiàn)象沒有關(guān)系?!?p> “具體再觀察觀察吧,今天晚上我們繼續(xù)跟上去看看,我覺得事情并不簡單?!?p> 白清朗叫了一聲老板收錢,然后對著顧衍說道:
“好,要不你今天找個機會,問問葉安語?”
“可以,我也想看看她的問題究竟出在什么地方?!?p> 這時候這家店的老板走了過來,對著白清朗講了一句,
“八塊錢?!?p> 白清朗從包里把錢遞給老板,然后就跟著顧衍走出了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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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間就是這樣,明朗而且流動快速。
時光你抓也抓不住,但人依舊在此處。
顧衍在盯著葉安語,但他沒讓她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能看到的世界,已經(jīng)超越了他眼睛感知的極限,他如果想,甚至能達到300度的超廣角視覺。
真可謂是人形探測雷達。
葉安語今天表現(xiàn)的很正常,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她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中年油膩男子正在偷窺她。
葉安語的學習習慣很好,預(yù)習,學習,復(fù)習三部曲,這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面的規(guī)律一樣,她總是一絲不茍的完成。
顧衍找了她預(yù)習的一個空隙,坐到了她的旁邊。
面對顧衍突然的靠近,葉安語明顯有些緊張,因為她覺得顧衍是個非常奇怪的人,至少在最近,他變得很奇怪。
當然奇怪是不影響她判斷一個人的好惡的。
所以她面對著靠過來的顧衍,問道:
“請問顧衍你有什么事嗎?”
顧衍隨便杜撰了一個理由,他講道:
“我想給班長你做個采訪可以嗎?”
葉安語望了望顧衍的眼睛,依舊是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完全看不穿,她轉(zhuǎn)過身來,講道:
“可以,你想采訪什么內(nèi)容呢?”
顧衍盡量讓自己的臉上表現(xiàn)出和善,他講:
“就聊聊你最近有什么煩心事吧?!?p> 對于顧衍這個問題,葉安語明顯流露出一絲異樣的表情,她講道:
“我?我沒有什么煩心事啊,日子過得很好,馬上就高考了,我沒時間想那么多?!?p> “是沒時間想?還是不愿意想?”
“不愿意想吧,畢竟沒什么意義?!?p> “那對于你來說,有意義的是什么呢?”
葉安語的表情明顯產(chǎn)生了變化,顧衍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她好像有點......悲傷?)
“你相信有美好的人生這回事嗎?”葉安語這樣講道。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p> “我相信過,我一直相信著?!?p> “你的人生確實很美好,你做的很好?!?p> 葉安語嘆了一口氣,像是抽干了她的靈魂與精力,她的眼眸微抬,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在心里躊躇了一下,她還是決定講出來。
“其實我有個哥哥,他讓我相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是永遠有希望的?!?p> “那他一定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了?!?p> “對啊,他非常善良。”
“你哥他現(xiàn)在是在上大學嗎?”
葉安語深沉的看了顧衍一眼,然后表情迅速的焉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他死了?!?p> “不好意思......”顧衍連忙道歉。
“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沒有了,謝謝你的坦誠。”
“沒事,我也好久沒有找到一個能說說這些話的人了。”
顧衍回到了座位上,剛一落座,上課鈴就打響了,葉安語一直埋著頭在寫作業(yè),她的頭埋得很低,仿佛想要忘卻一些什么。
顧衍繼續(xù)注視著她,剛才有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這個女孩身體里面某種強烈的情緒,但他卻不知道那種情緒是什么。
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