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嚶嚶,嗚嗚...”
一下子驚醒,我猛地坐起,靠在床頭上東張西望,四周靜悄悄的,月光投進(jìn)來格外陰森。
窗檐上的雨水一滴一滴緩慢落下,窗外若有若無的凄怨女子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哭著。
我拿著手電筒撐起雨傘走出房間,來到前院。
清晨,天空微微蒙蒙亮,綿綿細(xì)雨讓空氣清新十分涼爽。
花架上的忘憂花前,有一個朦朧的白色身影。
以為是幽靈我慌了,握傘的手不禁哆嗦著不敢靠近。
一位落寞的女人婷婷玉立于雨中,低著頭雙手瘋癲地狂抓臉頰,從她喉嚨里發(fā)出凄涼的“咦嗚”聲,她的指甲很長,漸漸抓破臉皮,雨水混著鮮血流到她白色的旗袍上,那幾朵淡黃色的忘憂花繡花被血水染成了紅色。
我躊躇邁步,心中生疑,想一探究竟,走近仔細(xì)打量她。
雨點打在女人身上衣裙已經(jīng)濕透,她聽見我的腳步聲,驟然頓住緩緩抬頭嘴角上揚眼角放光,神情邪媚,眉間的橙色忘憂花閃著亮光。
“你還未死?”柔美的聲音流露出訝異,她凝視著我,定睛思索了幾秒,忽然往后移步瘋狂搖頭,扎起的長卷發(fā)散落在肩頭,像個瘋婆子一樣神神叨叨,“不!不可能...”
我驚愕,張口無言。
這邪魅的女人,起碼有二十五歲,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皮膚白里透紅,精致的面容清艷絕倫。
女人后背碰到花架,停住了腳步,雙手捂嘴睜大了眼睛,沉默了。
小雨落在傘上,寂靜的清晨只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院子里靜風(fēng)陰冷。
沉靜了片刻,我開口問道:“你為何在這里淋雨?”
她沒有直接回答我,反而上前幾步,雙手按在我肩上,邪笑問道:“主人為何以血喚醒我?”
我躲開她的手搖頭后退,思考著答案,昨天花卉評選結(jié)束后,我的血滴在忘憂樹上,意外喚醒忘憂花精。
未等我回答,她突然變臉,怒道:“你還想圖什么?要我冷艷還要我端莊...”
她在自問自答,矛盾的言語讓人冒冷汗,我一直搖頭晃腦。
這女人冷笑起來如此美艷勾魂,她輕咳了一聲,又繼續(xù)滔滔不絕,“讓我迷人還讓我殺戮瘋魔...簡直欲蓋彌彰...”
“誰?”我忍不住想問:誰讓你那樣了?可是膽怯的聲音弱的像蚊子。
女人應(yīng)該聽不見,她忽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諷刺與悲傷,雨停了,但她的臉上還流著“水珠”。
我收起雨傘,側(cè)身望向花架,含苞待放的忘憂花已經(jīng)盛開,不用問,這個女人是忘憂花精,雖然她眉間的圖騰已經(jīng)消失,但只有妖精才有這標(biāo)記。
“發(fā)生什么事?”不知何時,林昆蜞拉開了帳蓬,探出頭來,睡眼惺忪卻盛氣凌人。
我小跑到帳蓬前,蹲下將雨傘靠在帳蓬邊上,在昆蜞耳邊小聲說道:“她是忘憂花精,認(rèn)錯人了,似乎對那人有怨恨?!?p> “哦?!绷掷ヲ嗬淅湔f道:“不用管它,快回去睡。”說完,他拉起帳蓬拉鏈,繼續(xù)睡覺。
我站起回頭一看,忘憂花精不見了,應(yīng)該聽到我跟林昆蜞的對話,真的是認(rèn)錯人,所以她一聲不響的溜走了。
覺得花精有冤屈,才會哭的那么凄慘,還抓破自己的臉,不是心灰意冷,怎么會這樣做?肯定有冤案,我想幫忙處理,畢竟是植物仙官應(yīng)該管的事。
“你在這里嗎?”我走到花盆前俯身問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是奇人花仙官,我可以幫你。”
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清楚,但花精沒有回應(yīng)我,就不打算自討沒趣了。
回到房間后,我用梨花千里傳音,告訴螢皇今天下午拜訪水宮,不用去X市匯合。
是凌鋒請我們坐飛機(jī)到X市,再坐船到孤島的,沒有手機(jī)信號,一定要先告訴船長接送時間,再等漁船來接我們。
要抓緊時間去找小蛉,所以提前離開森林,船長不知道,讓族長告訴他,我和林昆蜞選擇陸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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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校禮堂,辦公室里。
族長坐在辦公桌前,兩位老師也在,各戶家長都到齊了,他們正在開會。
林昆蜞站在族長旁邊,激昂說道:“興建山神廟,是我提議的,各位有意見可以提出來?!?p> “唔...這...”
“那個....”
“怎么還要...”
各位村民,是一家之主,村公務(wù)卻不能做主,都在喁喁私語。
“這學(xué)堂里放山神像,實在是不敬,所以...”族長不能明說山神顯靈。
“有學(xué)生在這里吵吵鬧鬧,會打擾到山神?!边@個丑人讓我來當(dāng)好了。
“哦...這樣??!”幾乎所有村民都有同感。
“各位沒有意見,就這么定了?!弊彘L最后拍板。
“嗯?!薄昂?!”“可以?!辟澇傻穆曇艚j(luò)繹不絕。
我站在林昆蜞旁邊,問道:“族長,離開前我想去看看小何,可以嗎?”
“不用上鎖了,小何不會逃跑?!弊彘L遞給我囚犯房的鑰匙,再說:“這里還有事,你們回去就不遠(yuǎn)送了?!?p> 拖著行李來到囚犯房。
這房間不像牢房,一切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桌上還有水果零食。
小何倒了熱茶給我和林昆蜞。
我倆坐在小何對面,她臉色紅潤,心情很好,而林昆蜞有點尷尬,沒話說便拿出手機(jī)玩。
“林昆蜞對不起!是我任性做錯事?!毙『蔚椭^小聲道歉。
“嗯?!绷掷ヲ鄾]有抬頭瞧她,看著手機(jī)專心玩游戲。
小何看著我,真誠道謝,“小花,謝謝你!”
我連忙擺擺手,微笑說道:“不用,不用謝。”
“你來看我,還有別的事吧?”小何真聰明,想到我有事找她。
“那盆忘憂花,你知道它已成精嗎?”我直接問了。
“哦!我差點忘了,是的,是花精?!毙『我粋€激靈,驚訝的樣子,不像是故意不告訴我們。
“你知道花精的往事嗎?”我認(rèn)為小何早已知道。
“罌姬在森林河邊撿到忘憂樹,是她告訴我花精的往事?!毙『伍_始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