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蕭輕雪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很晚才入睡。
當然了,這個夜晚陸凡也失眠了。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更想到了五年前那次邂逅。
他甚至想按住蕭輕雪的肩膀,將那次的相遇告知,卻又有幾分膽怯,細想之下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過去兩年受盡白眼,并不是單單因為沉淀的限制,還有一個更大原因,因為曾經(jīng)那個讓他產(chǎn)生過漣漪的女孩兒。
第二天一早。
陸凡下樓時,蕭輕雪盤坐在沙發(fā)上追劇。
“媽呢?”
難得的周末,對于時常忙碌的蕭輕雪而言是一種奢侈。
送了一塊薯片進嘴里,向陸凡砸去了一個衛(wèi)生眼,“怎么,媽拿一天沒罵你渾身不自在?”
“……”
陸凡做到旁邊,靠在了沙發(fā)上,鼻間涌來了女兒家的幽香,順手叼上了一支煙。
“抽什么抽。”
剛叼上就被蕭輕雪一把給拿掉。
陸凡郁悶,“拜托,我就叼著,沒打算抽,你干嘛管我?!?p> “我還不能管了?別忘了我是你……哼!”蕭輕雪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將話吞了回去。
“你是我什么?”陸凡劍眉微揚。
過去兩年中,很少有這種單獨相處的時候,或許是因為近期的變化,蕭輕雪對自己似乎也有了一些改觀。
換做以前,遭遇的絕不是白眼,而是冷漠。
有時候想起來,這樣的相處挺有意思的。
“神經(jīng)病。”
蕭輕雪用力咬了一塊薯片,不想搭理,眼角的余光卻注視著陸凡。
雖然已經(jīng)過了兩天,那晚所發(fā)生的事還在她腦海里,很多事始終想不明白。
段天陽這個人她沒見過,但多少有些有些耳聞。
如今這個年代沒有什么黑澀會,卻依然存在一些處于灰色地帶的人,段天陽就是其中之一。
那晚段天陽出現(xiàn),明顯是為了幫陸凡。
只是,為什么要幫。
再想到陸凡闊氣的花了六七百萬買下整個點的衣服,讓她不得不懷疑這筆巨款的由來,甚至有些擔心。
除了段天陽,還有那個叫許子雅的女人。
這兩天蕭輕雪沒有主動提及這事兒,私下里卻打聽了一下許子雅,得知對方不簡單。
她可不認為許子雅出現(xiàn)在酒店是一個巧合,很大概率和段天陽一樣,都是為了給陸凡解圍才來的。
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蕭輕雪敢篤定,陸凡和許子雅認識,而且關系還很不一般。
“你就不打算和我說點什么嗎?”見陸凡看著電視不做聲,蕭輕雪氣呼呼的道。
回過神來的陸凡故作一愣,摸著鼻頭道,“說什么?哦哦哦,老婆,今天你真漂亮,而且很香?!?p> “……”
蕭輕雪抓住抱枕就砸了過來。
“說錯了嗎,哦哦哦,老婆,你身材真棒,皮膚真白,而且……”故意瞄了一眼蕭輕雪的胸口,陸凡沒說下去,卻抖了一下眉。
“你!”
蕭輕雪被氣得半死,冷著臉呵呵兩聲。
“那你想我說什么,要不……”
“停!”
蕭輕雪打住,回頭很認真的看著陸凡,黛眉推高,“你和那姓許的女人究竟什么關系?”
聽聞這話,陸凡一愣一愣的看著蕭輕雪。
“回答我。”
“其實……真不熟,以前見過?!标懛蝉磕_的解釋道。
女人吃起醋來,挺可愛的。
蕭輕雪就那么安靜的看著,也不說話,偏偏這樣的安靜,讓陸凡坐立不安。
“算得上是朋友。”
“朋友?”
這次,蕭輕雪開口了。
陸凡使勁點頭,“真是,我騙別人也不敢騙你,你再想想,連家里我都沒有搞定,悲劇的睡了兩年的沙發(fā),我至于出去亂來嗎?”
“那也是你活該?!笔捿p雪瞪了一眼。
想到這兩年,她睡床,陸凡睡著沙發(fā),頂著夫妻之名卻從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甚至于連過于親密的接觸也沒有。
從某種角度來想,的確有那么一點愧疚。
可轉(zhuǎn)念一想,從結(jié)婚那天開始她就不喜歡陸凡,要不是老爸一改常態(tài)的強硬,還以死相逼,斷然不會同意。
不過兩年的朝夕相處,老是這么冷冰冰的對待陸凡,而陸凡從沒有對自己發(fā)過脾氣,再硬的心也有軟的時候。
有時候蕭輕雪在思考,這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宿命。
“你老實告訴我,那些錢哪來的,有沒有干過違法亂紀的事?”蕭輕雪一臉嚴肅。
陸凡一巴掌抹在了臉上,“拜托,我這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能嘛,錢真是我以前攢下的老婆本,和許子雅呢,也僅僅是認識,真沒騙你?!?p> “諒你也不敢?!?p> 蕭輕雪輕哼,伸了一個懶腰起身。
突然發(fā)現(xiàn)陸凡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而且還是盯著……臉上唰的一下就紅了。
“再看我戳瞎你的眼睛。”
“那我出去看別的美女得了?!?p> “你敢!”
“在家看自己老婆不讓,出去也不讓,大姐,總得給條路走吧?!?p> “你叫我大姐?”
蕭輕雪撲上來就開撓,但撓著撓著忽然僵住了。
彼此在不經(jīng)意間保持著過于親密的姿勢,鼻間涌來了淡淡煙草味。
這一瞬間,蕭輕雪屏住了呼吸。
悄然的別過了目光,緊抓著衣角。
有點好怕和陸凡的目光直視,心跳不知覺間開始加速,連自己都能聽見。
從未與異性如此親近過的她,哪怕陸凡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也多少有些不適。
“小雪……”
“我我我……我還有工作?!?p> 聽到陸凡的聲音,蕭輕雪紅著臉急忙逃離。
估計是因為慌張,腳正好絆在了陸凡的腿上,整個人就那么倒入了陸凡懷中,比剛才更加親密。
一個低頭,一個抬頭。
彼此凝視著對方,雙唇的距離只有不到一公分,還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蕭輕雪只感覺臉上多了幾分灼燙,尤其是在看到陸凡喉嚨涌動的時候,竟然忘記了逃離,使勁的閉上了眼睛。
難道他要……
怎么可以……
不行,我喜歡的不是他。
他只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就算有了改變,也還至于發(fā)展到這一步。
此刻的蕭輕雪,內(nèi)心開始掙扎。
有忐忑,有害怕,更多的卻是復雜。
“小雪,我……”
咔擦!
門,這時候打開了。
蕭國華進門,換鞋的同時,也一愣一愣的看著沙發(fā)上上演的一幕,急忙干咳道,“小雪,小凡,你們……回房間去,這里是客廳。”
“??!”
蕭輕雪尷尬得要死,用力推了陸凡一把,跟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的逃離。
臨走時,還不忘在陸凡腰上狠狠的擰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