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涼亭。
身材修長,柳眉鳳眼,還是剛才的那身裝扮,但蓬松的頭發(fā)已然是經(jīng)過打理。
萬千青絲,如同瀑布一樣披在肩后,微風涌來,帶著絲絲芬芳。
木挽歌肌膚潔白如玉的一截手臂扇動,向微啟的紅唇渡去輕風陣陣。
她有些被魚肉辣到了。
午后,三人都沒了身影。
莫輕塵獨自一人蹲坐在地,一手拿著樹枝畫來畫去,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如此反復,天天這樣,一轉(zhuǎn)眼五日時光就這般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木挽歌三人雖有疑問,但卻沒有打探,任由莫輕塵作為。
這五天里,莫輕塵每日都在勾畫《萬陣圖》中的一個陣法。
此陣名叫挪移陣,一連五日的練習,莫輕塵終于摸清了門道,就差用玄石來真正布置了。
修煉境界也穩(wěn)固了,隱隱再向著通玄境中期走。
在此期間,《符咒萬道集》也掌握了兩個小符咒,分別是束身符及增玄符。
束身符他親身體驗過,增玄符是用來增加玄氣流動的。
就在莫輕塵沉浸在修煉當中時,外界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個名叫隴源商會的勢力,迅速在天府城崛起。
此商會一經(jīng)成立,就在城外北方密林發(fā)現(xiàn)玄石礦脈。
引起全城軒然的原因就是,天府城幾個老牌家族前去討要那座玄石礦脈,竟被對方轟了出來。
對方揚言道:“討要不可能,合作可以考慮?!?p> 一些咽不下這種被人欺負在頭上的老家伙,糾結(jié)到一起想要再找隴源商會的麻煩。
好讓他們知難而退,明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但這種短暫的聯(lián)盟,僅存了片刻就散了,只因一句小道消息。
隴源商會代理會長修為御玄境大圓滿。
只是代會長都這樣了,那其身后的勢力不可小覷,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眾人只得乘興而起,敗興而落。
各家族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紛紛嚷嚷著要與隴源商會合作,一家家各自開始爭取這次機會。
次日清晨。
莫輕塵今日準備去商會買一些畫符所需的符紙去。
迎面兩個人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盛氣凌人的走著,神色帶著傲慢,待他一腳踏進這院子中時,眼色明顯露出絲絲不屑。
身后一幅奴才模樣的老管家,很是討好的幾大步跨進院子里,高聲喝道:“族長有令,速來領(lǐng)命?!?p> 此二人就是木童和其府中的管事。
修煉之人最忌外界干擾,想到此處,莫輕塵眼色發(fā)冷沉聲道:“兩位有事,告訴我就行。”
然而木童和老管家對此置若罔聞,后者更是身子流動淡淡玄氣,顯然欲用傳音之法。
莫輕塵眼神變的凌厲起來,身子輕輕弓起,整個人蓄力慢慢的像一張弓一樣。
“什么事?”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將三人的目光引了過去。
正是木挽歌聞聲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同時莫輕塵的身子也變的松弛了,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不知表妹對隴源商會是否知曉?”木童雙手背在身后,如長者提問一般。
“有所耳聞?!蹦就旄栎p微蹙眉淡淡道。
隴源商會如雨后春筍,短短幾天氣勢如虹,很難不讓人注意到,大街小巷各種議論聲。
傳言天府城要變天了。
“知道就好,族長有令,命你拿下隴源商會的合作機會?!蹦就谖堑f道。
木挽歌明亮的雙目一滯,不解道:“這種事怎么會輪到我?往常不都是你爭了去?”
往常只要對家族有利的事,木童幾乎全部攬了去,今日有些反常。
木挽歌當然不知道,這幾天前后已經(jīng)有好幾家去和隴源商會合作的家族吃了閉門羹。
這件事本來是木峰交待給木童去做的,但后者將主意打在了木挽歌身上。
如果事成,他大可將功勞搶過來,如果不成,那就把責任推給木挽歌。
木挽歌冰雪聰明,怎么會看不出這中間肯定有貓膩,于是面無表情道:
“稍后我會向族長請罪,這事我不接?!?p> “好啊木挽歌,不就是突破了一個境界么,居然連族長的命令都不顧,行,那你就等著受家法吧”
木童眼色微變,有些氣急敗壞道。
這與自己的計劃有出入啊,如果木挽歌真到族長跟前一說,那不就漏泄了?
木童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當下一甩衣袍,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同時心里嘀咕:“快留我啊,快點留我啊,再不留就出門了。”
木童腳步不經(jīng)意間放慢了許多。
莫輕塵嘴角掛起玩味的笑意,平淡的說道:“且留步,這事我娘子答應(yīng)了?!?p> 聞言,木挽歌杏目怒睜,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莫輕塵,后者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讓木挽歌沒來由的選擇相信他了。
看著如此意會自己意思的木挽歌,莫輕塵心里樂開了花,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木童臉上不經(jīng)意的閃過喜色,但轉(zhuǎn)過頭卻憤怒的喊道:“有你這個廢物什么事?不過你敢應(yīng),我就當你領(lǐng)命了?!?p> 隨即帶著老管事離開了。
望著木挽歌詢問的眼色,莫輕塵解釋道:“隴源商會代會長我認識。”
木挽歌神色懷疑的打量了莫輕塵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
雖然不明白別人眼中的廢物為什么會認識幾乎站在天府城頂尖的人物。
“你這是要出去?”木挽歌皺眉問道。
“嗯,我想去商會一趟?!甭牭皆儐枺p塵低聲道。
“那我陪你一起吧。”木挽歌將頭撇向旁邊,輕言細語道。
莫輕塵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但卻沒有說什么,抬步向門外走去,木挽歌伴其身旁。
如果放在以前,莫輕塵斷然不會同意佳人做伴,但如今好像是時候證明自己,天鵝肉有的時候也是可以吃的到。
當然,你們要如我一般優(yōu)秀……
兩人最終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一家名為‘百貨商行’的鋪子。
莫輕塵從小二手里接過符紙,一手掐起印決,引著細微的玄氣在符紙上面勾勒。
砰一聲,一張符紙化為灰燼。
砰一聲,第二張符紙破成兩半。
“束身符.燃”,第三張符紙浮在半空,突的自燃起來,然后沒了然后。
木挽歌一臉心疼的看著一張張減少的符紙,這可都是玄石。
哼,如此敗家,待會我可不會替你付。
商鋪小二也一臉警惕的看著莫輕塵,此人這般行徑,實在古怪,莫要待會不付玄石,那自己可就慘了。
終于在第八張符紙浪費了以后,第九張成功的用在了小二身上。
猶記得小二那驚恐的眼神,急切的喊道:“快來人啊,用人要用霸王符。”
最后還是在小二羞愧的神色下,木挽歌大手一揮,一百顆一級玄石脫手而出。
惹的木挽歌一陣心疼,這可是三個月的月供啊。
甚至在無人注意的時候,蹲在地上撿起來幾張還算完整的符紙,打算回去,洗洗還能用。
最后在莫輕塵義正言辭,耐心解釋,再三保證不這樣浪費的情況下,才滿臉不情愿的丟掉了手里的符紙。
莫輕塵并沒有注意到,在此鋪子的一個角落里,一位老者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隨即眼神飄忽不定起來。
“不許這樣浪費,好不容易成功了,干嘛最后還用在小二身上?!眱扇艘殉隽虽佔樱就旄栲阶煨÷暤?。
兩邊的腮幫子肉鼓鼓的,這可是難得的一副景象啊。
“檢驗是否成功的唯一標準就是實踐,當然要試試?!蹦p塵有些呆呆地盯著木挽歌。
“你這個樣子真好看。”不由的脫口而出這句話。
說完就后悔了,這般言語要是放在平常道侶身上,無疑是加分項,但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那就減分。
因為會讓木挽歌誤認為言語輕浮。
還好,木挽歌沒有表現(xiàn)出異樣,只是耳廓微微泛紅。
“這便是符咒么?”木挽歌疑問道。
“是的,是以精神氣為主附在符紙上,玄氣為輔,勾畫而成?!蹦p塵眼中精芒閃爍。
如此,他便算是踏入符咒一道的一小小小步了。
“這也太費玄石了,你用來做甚?”木挽歌有些惋惜道,效果很好,就是太燒玄石了。
以她的家底,估計再買的話,頂天也就十多張。
“用來對敵,殺敵,不過這些都是最低級的符咒,最多用來打打架?!蹦p塵十分輕松道。
他對一級玄石沒有什么概念,因為他有很多,像一座小山一樣多,不過沒去動用而已。
如今時機好像到了。
木挽歌聽到莫輕塵那么輕松的口氣,嘴角不由的一抽,說的好聽,花的又不是你的。
“咳咳,那個商量個事唄?!蹦就旄枨辶饲迳ひ粽f道。
“娘子但說無妨?!蹦p塵向后退了一步,拱手禮拿起,好一幅謙謙君子的模樣。
“哈……那個,以后你若打架就招呼我,符咒咱能不用就盡量別用?!蹦就旄枵f完,都不自覺的吐了吐舌頭。
莫輕塵眉頭一挑,還是我家娘子懂我,這是叫我保住底牌,以備不時之需啊。
隨即莫輕塵遞給木挽歌一個我懂的眼神。
木挽歌頓時扶著額頭,為了勤儉持家,我也是拼了,居然主動要求打架的事交給她。
“呦,這不是木家的廢物姑爺么?”此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接著一位豐神俊朗的少年映入莫輕塵眼簾。
此人名叫古浪,是天府城古家的大少爺,也是木挽歌曾經(jīng)的追求者,更是放言說:
“此生非木挽歌不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