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練基本拳腳連續(xù)七天,想不到只在葉沐風(fēng)的手中支撐了兩招,就被他又一次打昏。恥辱,恥辱?。 崩畋贝ㄐ闹谐錆M了羞憤惱怒。
在家里的院子中,他對著木人傀儡,不斷拳打腳踢,打得砰砰作響。
這時一聲輕笑傳來:“小弟,跟木人傀儡有深仇大恨嗎,這么恨它?”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李北川臉色一松,停止了攻擊,轉(zhuǎn)過頭去:“姐姐,你回來了!”
“嗯,山寨委派了偵察任務(wù),出去了十幾天……”李玉顏笑著答道,她是李北川的親姐姐,目前已經(jīng)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但她很快臉色一變,眼光中透出一股凌厲:“小弟,你臉上的淤傷是怎么回事?誰欺負(fù)的你?”
“啊,沒什么事。這是我不小心走路摔跤,磕到的。”李北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之色,胡亂搪塞了一個理由,他可不希望姐姐知道自己這么糗的事情。堂堂李家未來的掌權(quán)人,李漠塵的親孫子,居然連續(xù)兩次被同一個中下等資質(zhì)的人打昏。
不過萬幸的是,倒霉的也不是他一個,其他人都有份。
“哦,是這樣,那你可得小心點。對了,你要練拳腳,這樣可不行。你還沒修煉過錘煉體魄的武訣,就要纏上厚厚的布條。這樣才能保護(hù)你的手腳不受到傷害。”李玉顏仔細(xì)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大小姐好?!?p> “大小姐安好。”
“是大小姐回來了呀,奴才拜見大小姐。”
李玉顏面色清冷,疾步走著。一路上碰到的家奴,無不躬身行禮。
她走到書房前,也不稟告,直接推門而入。
書房中,李漠塵背對著她,正站在書桌前練字。
“回來了?”李漠塵并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問道,“在外面?zhèn)刹炝税雮€多月,那妖獸巢穴的情況怎么樣?”
“爺爺,你怎么知道是我?”李玉顏愣了楞。
“哼,全家上下,除了你能仗著我的寵愛不守規(guī)矩,連門都不敲一下。還能有誰?”李漠塵帶著責(zé)備的語氣,不過轉(zhuǎn)過身來,臉色卻很溫和,望著李玉顏眼中帶著笑意。
李玉顏撇撇嘴:“要說寵愛,其實爺爺更寵弟弟多些。只是弟弟將來要掌權(quán),爺爺對他要求嚴(yán)格,旁人體會不到這份寵愛罷了?!?p> 頓了頓,又問道:“爺爺,小弟怎么被人打了!我剛問他,他撒謊。我也不好強求,只好來問爺爺了?!?p> 李漠塵臉色一肅:“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p> 他放下筆,抽過椅子,慢慢坐下。
李玉顏只好稟告:“各類妖獸巢穴差不多要滿了,按照這種繁衍速度,雖然今年即使不會有獸潮,但是來年必定就有獸潮沖擊我們山寨?!?p> 李漠塵又問:“每三年基本上都會有一次獸潮,這并不稀奇。只是那獸群中,有多少只金丹期的獸王呢?”
“大約有三只。”李玉顏如實回答道。
李漠塵點點頭,放下心來。金丹期的獸王是獸群中的首領(lǐng),獸潮沖擊山寨時,最棘手的存在。
三只金丹期獸王并不太多,因為清江山上有三家山寨。每個山寨分擔(dān)一只獸王,獸潮沖擊的壓力就會大減。
“爺爺,您還沒告訴我小弟的事情呢?!崩钣耦伈桓市牡貑柕?。
“告訴你也無妨,北川是被人打了,七天前一次,今天第二次。是在山寨的學(xué)堂大門口被揍趴下的,兩次都是當(dāng)場昏迷?!崩钅畨m笑著道。
“什么人竟然膽大包天,打昏小弟?不知道他是我們李家未來的掌權(quán)人嗎?!”李玉顏瞪眼。
“是他的一個同窗,叫做葉沐風(fēng)。他打得好啊……”李漠塵呵呵笑出了聲。
李玉顏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解地問道:“爺爺,您這是什么話?北川可是你親孫子!您怎么能向著外人說話?”
李漠塵深深地看了孫女一眼,語重心長地道:“玉顏啊,你是女孩子,可能不懂。失敗和恥辱會使人進(jìn)步。沒有失敗,是淬煉不出一個成熟的男人的?!?p> “北川被打了,是他自己的失敗。他一清醒,就開始向護(hù)院們討教拳腳功夫,這是一種進(jìn)步。而這種進(jìn)步,就是葉沐風(fēng)帶來的,打醒他的。你作為他的親姐姐,若要真正意義上愛護(hù)他,不要去干涉他的成長。葉沐風(fēng)只是個中下等資質(zhì)的窮小子,而北川是中上等資質(zhì),身后又有我們,遲早有一天會把葉沐風(fēng)踩在腳下。”
“把這個對手留給北川吧。女人的一生中,需要親友愛人。而男人的一生中,親友愛人可有可無,但惟獨不能缺少對手。你不要去找葉沐風(fēng)的麻煩,知道嗎?這是小一輩的事情。你參合進(jìn)去,就是以大欺小。打破其中的規(guī)矩慣例,別人也會看不起我們李家的?!?p> 李玉顏幾次張口欲言,但在李漠塵的目光注視下,她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回答:“是,爺爺。孫女明白了?!?p> 她垂首退出書房,就算是李漠北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眼中一直閃著別樣的異光。
“爺爺,這是你寵愛孫子的方式。而我李玉顏也有愛護(hù)我小弟的方式!”李玉顏心中早已經(jīng)另有主意。
……
客棧的飯廳中,有幾桌都有人坐著,吃著飯菜,因此顯得有些熱鬧。
一兩個伙計端著盤子上菜,在桌子間自如地穿梭游走。
葉沐風(fēng)就坐在靠近窗戶的桌子旁,點了幾個菜,一邊吃著一邊透過窗戶遠(yuǎn)眺。
天邊金烏西墜,晚霞如火,靜靜地燃燒著。
太陽已經(jīng)落下大半,它留戀地最后凝望大地,余暉就是它不舍的回眸。
遠(yuǎn)處的群山,已經(jīng)被暮色掩蓋。近處的街道上,是歸家的人群。有些是赤著腳,沾滿泥土的農(nóng)人,有些是背著藥簍的采藥者,有些獵戶扛著山雞、野豬等等獵物,還有一些則是山寨修士。他們往往穿著一身藍(lán)色武服,干練精悍。頭上綁著頭帶,腰間別著流光溢彩的玉佩。
這玉佩很有講究,煉氣境界的玉佩就是潤青色玉佩,正面是修士姓名,另一面則是刻著一個“氣”字和數(shù)字,代表修士煉氣境界。
筑基修士的玉佩,是赤紅色的,正中央鑲著銀魄,上面刻著“筑基”二字。
葉沐風(fēng)坐在窗邊,觀察了一會,看到了六七位練氣期修士,大多都是年輕人。還有一位筑基修為的修士,是個中年漢子。
至于結(jié)丹修士,通常已經(jīng)是山寨長老。金丹就是城主,一寨之主。
成就化神期的修士很少見了,古月一族的歷史上,也只有一代城主和四代城主。但是經(jīng)年人難留,百年下來,甚至連個元嬰修士也再未有過。
“其實觀測一個山寨家族的實力,是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在山寨中找個位置坐下,精心觀察行人個把小時,看其中有多少練氣修士、筑基修士,就能看出這個山寨家族的底蘊和實力?!比~沐風(fēng)結(jié)合五百年的閱歷,在心中總結(jié)出了一個經(jīng)驗。
就清江山寨來講,街道上走過二十個行人,其中就有六位修士。這六位修士當(dāng)中,有一半的幾率,會有一名筑基初期修為的修士。
清江山寨就是憑借這樣的實力和底蘊,霸占了清江山最好的資源點之一??胺Q清江山的霸主。
但是清江山,不過是廣袤的南疆中的一個小角落。清江山寨在整個南疆來講,只能算是中下等的山寨族群。
“我現(xiàn)在不過才剛剛修行,練氣期的修為,連獨自一人闖蕩南疆十萬里青山的資格都沒有。至少得有金丹實力再不濟怎么也得結(jié)丹期修為,才能遠(yuǎn)游啊。”葉沐風(fēng)吃了口菜,在心中幽幽一嘆。
清江山太小了,裝載不了這魔道梟雄的野心,他已經(jīng)注定離去。
“哈哈,葉沐風(fēng),終于找到了你了?!本驮谶@時,一位中年男子獰笑著走了過來。
“嗯?”
葉沐風(fēng)微微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對方臉色蠟黃,吊梢眉,但是身材高大,身上肌肉發(fā)達(dá)。此時大步走過來,雙手抱臂在胸,居高臨下地盯著正坐著吃飯的少年葉沐風(fēng),細(xì)長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葉沐風(fēng),你大禍臨頭了知不知道?嘿嘿嘿,你居然敢打我們李家的小少爺,現(xiàn)在我家大小姐李玉顏到處在找你算賬呢?!敝心昴凶永湫Σ粩?。他用目光上下打量著葉沐風(fēng),隱隱散發(fā)出一股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