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自首
“沒錯,像這種門鎖的話,合頁在內(nèi)部,外面也沒有什么螺絲之類的開口,在沒有門卡的時候的確是打不開的。
非要開的話,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方式就是復(fù)制被害者的門卡信息,但這需要原卡;
第二種方式就簡單粗暴多了,就是直接使用暴力手段進行破壞,但那肯定會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的。
我們當(dāng)年調(diào)查被害者失蹤的時候就已經(jīng)查訪過了,在被害者失蹤前后那一個星期之內(nèi),宿舍根本就沒有人聽到有什么大的動靜。
所以,兇手是怎么得到原卡的?”
“不,還有一種方式,兇手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原卡。”江束衣盯著趙永寧的眼睛,緩緩地說道:“長盛制藥廠對研究人員的待遇很好嘛,這員工宿舍的門鎖如此先進,萬一原卡丟失了怎么辦?一定是有備份的吧?這個備份的門卡是由誰掌管的呢?”
趙永寧一句話沖口而出:“萬一是曹青辭自己開的門呢?”
江束衣緩緩說了一句話,語音很溫和,可話里的寒意讓趙永寧如墜冰窟。
“這位先生,我們并沒有問你?!?p> 這話一出口,高初筠便不動聲色地移了一步,心中感嘆,這江束衣在破案這一環(huán)節(jié)上的確是有天賦。
江、張二人也紛紛動作,轉(zhuǎn)眼間三個人幾乎呈品字形把趙永寧圍在中間。
空氣中隱隱泛起一絲緊張的氣氛。
趙永寧作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坦然笑道:“哎,你瞧我,打小我就喜歡看懸疑電影,這不,一下子就進入角色了。哎,你們別笑話我這老頭子啊。呵呵?!?p> 江束衣也‘呵呵’了一聲,只是這個‘呵呵’怎么聽都有一種譏諷的意味。
“趙經(jīng)理,麻煩您告訴我們,這鑰匙的備份都在誰的手里???”高初筠也插話進來了,事到如今還看不出來這個趙永寧有問題,那她這個刑警也就白干了,此刻她的手已經(jīng)摸到自己腰間的手銬上了。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這邊還有事,就不陪著了,”趙永寧準(zhǔn)備撤了,“要不你們?nèi)枂桚垙S長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三人互視一眼,居然沒有什么過硬的理由留住對方。
高初筠低聲道:“要不咱們直接把他帶到隊里問問吧。這老頭實在是有點不太對勁啊?!?p> 張刑警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是不要這么做,我們也并沒有過硬的證據(jù),如果到時候他嘴硬不說,反倒是麻煩了?!?p> 江束衣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找找備份在誰的手里?!?p> 三人往龍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途中,江束衣給陳春生打了個電話,簡單匯報了一下這里的情況。
電話那頭,陳春生沉吟了一會之后,說道:“我們這邊案件的進展已經(jīng)很明朗了,就是曹同山夫婦拐跑的,但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找不到劉招娣??紤]到他們還想用柳詩詩來交換曹青辭,所以柳詩詩還活著是大概率;不過,一旦他們知道了曹青辭已經(jīng)死亡的話,那一時沖動之下,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江束衣立刻補充道:“我這邊會封鎖消息。”
雙方交換了一些信息之后,掛斷了電話。
已經(jīng)是柳詩詩失蹤第五天了,三天不喝水,人就會死亡,考慮到要讓柳詩詩活著,就至少必須喂水,那劉招娣就必然和柳詩詩在一起。一想到那個千金大小姐在一個平民家里會遭受到什么樣的待遇,吃上什么樣的飯菜,會穿上什么樣的衣服,使用什么樣的日用品……
江束衣就覺得有些唏噓。人生啊,還真是無常。
還沒走幾步,突然接到電話,江束衣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叔叔打過來的,甫一接通,就聽到叔叔在那邊說道:“束衣啊,你回來一趟,已經(jīng)有人自首了,自承殺死了曹青辭。”
自首?開什么玩笑,早干嘛去了?心理素質(zhì)這么差?自己才剛剛查訪了一下,就來自首?
江束衣滿腹疑問,與高、張二人一說,他們兩人也覺得莫名其妙。
但無論怎樣,肯定是要先回去的。
***
南夏區(qū)大隊審訊室。
江束衣與高初筠正在審問自首者。
“姓名。”
“趙康。”
……
“你說你殺死了曹青辭,看看照片,是這個人嗎?”
“是的,是這個人?!边@個叫趙康的人身高大約175cm左右,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殺人犯。
“為什么來自首?”
“因為我看到警察又重新開始調(diào)查這個案子了,我想著這回肯定逃不過去了。還不如自己早點自首,好歹也爭取個寬大處理,至少也能避免每晚做惡夢吧。”
“你的資料上顯示你是某醫(yī)科大學(xué)畢業(yè)生,在長盛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長盛制藥廠工作,屬實嗎?”
“是的,屬實?!?p> “具體負(fù)責(zé)什么工作?”
“普通技術(shù)人員。”
“你為什么要殺曹青辭?”
“因為我喜歡她,可她不喜歡我,然后那天我喝多了,一時沖動。”
“你是怎么行兇的?”
“那天我喝多了,就去找她,進去之后……”
“誰開的門,你還是她?”
“她?!?p> “她開的門?我警告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這種感應(yīng)門鎖是感應(yīng)進入,還是內(nèi)部打開是可以通過門卡內(nèi)部信息查得到的?!苯轮刂氐胤畔率掷锏陌妇?,從這個叫趙康的人的外在流露來看,他的心里有一種被人愚弄的感覺。這非常不好。
他決定先詐一詐這個人。
“是,是……我記錯了,我開的門,然后進去之后,就……”
“你哪來的鑰匙?”
“我……我趁公司負(fù)責(zé)管理鑰匙備份的人員不注意,偷偷到后勤部辦公室,復(fù)制了曹青辭的備份門卡信息。然后……”
“你一個普通技術(shù)人員可以隨意進入后勤?
而且還能不被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
不要告訴我一個工廠的后勤部沒有監(jiān)控!
而且你一個醫(yī)科學(xué)生居然還懂得電子復(fù)制?
好,就算你能不被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也就算你也懂得電子復(fù)制。
可你先是潛進了后勤辦公室,且不被人發(fā)現(xiàn);
爾后又復(fù)制了門卡信息!
這是什么?
這是你篤定了曹青辭不會給你開門,所以你才需要用到這些!
你這是蓄謀已久!
是處心積慮!
你還說你這是喝多了一時沖動才殺人?。俊?p> 江束衣越說越氣,‘啪’地一聲把案卷甩在桌上,“你把我們這里當(dāng)什么?
幼兒園嗎?
我再次警告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已經(jīng)涉嫌作偽證罪!
誰叫你來的???”